胳膊莫名的颤了下,寧虞下意识的想要拂开他的手,还是不適应这么亲近呢。
    不,她必须要適应,適应他的气息,適应他的身体,適应他才是她光明正大的夫君。
    她要跟他睡,要怀上他的孩子名正言顺的留在谢家。
    “阿虞---是不喜欢我吗?”
    寧虞眼神一滯,谢衍丰神俊朗,性子好,家世好,她没有理由不喜欢他,只是相处的时间有些短罢了。
    “夫君,我--我只是还没习惯,能不能再等等。”
    她现在的身体全是谢珣的痕跡,布满了旖旎,她不敢,也不能跟他这样睡,她得找个合適的机会睡了他,一举生下孩子。
    她不信她有了孩子谢珣还敢怎么得了她,谢氏的族人也不是吃素的吧。
    她绝对不要被他带走,当个见不得人的玩意。
    谢衍没有逼她,只是敛下了心底的那股子躁动,和气道,“我刚刚回来,你还不適应,慢慢来。”
    寧虞眼底一闪而过愧疚,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手覆在了他的胳膊上,“夫君,等去了青城你再教我射箭吧。”
    谢衍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好。”
    手放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不慎触碰到了她腰间的荷包,系的松松垮垮的荷包袋子啪嗒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寧虞刚想要去捡,他已经俯身將袋子捡了起来,狐疑的看著里面掉出来的黑色药丸。
    她心头一紧,忙將荷包接了过来,將药丸放了进去。
    “病了吗?”
    “这是养顏美容的鹿角膏,在坊市买的,吃了对皮肤好,京城里好多大家闺秀都用。”
    谢珣有时候起了兴致会不管不顾,她怕有了孩子,所以荷包里常备避子药,她自己买药材弄得,不会伤身体。
    谢衍不知道是信了没她的鬼话,眼神盯著她水嫩的皮肤,笑了句,“你年纪还小,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寧虞糊弄道,“我看五小姐也经常用珍珠粉,夫君是男子,自然不懂姑娘家的心思。”
    谢衍听著她女儿家的囈语,沉闷许久的心莫名跳了下,附和道,“听说西弥沙有一香泽,以兰香和泽兰合油煎成,那里的姑娘最喜欢用那东西养发。”
    “我让人去趟西弥沙给你买,那儿还有许多姑娘家脸上爱用的玩意,你喜欢的话,都买来试试。”
    寧虞一愣,还没说出拒绝的话,他便掉头去了后面的盥洗室,“阿虞也快些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回府。”
    他想要多休沐几日带她去青城,就要將朝中的事务都处理好,才能抽开身走。
    ---
    赛马场的空地上。
    谢珣正和魏容玄说著话呢,清风从后面走了过来靠近。
    他往外走了走,“什么事?”
    低低的声音夹杂著寒风传来,谢珣的脸色骤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还没出来?!
    他真是受够了整日里胡乱想两人的画面,他现在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把她带走。
    看主子脸色不好看,清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从世子回来后,龙鳞卫的人就像个变態似的天天盯著人家夫妻俩,一举一动都事无巨细的匯报了上来。
    这苦差事乾的稍不慎就挨顿骂,还不如杀影他们去刺探情报的活儿。
    “附耳过来。”
    “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嚇人,发生什么事了?”魏容玄以为是西北出了什么事,蹙眉问道。
    “家里的一些事。”
    “你大哥的事?”一顿,“你兄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眼下只是西北的事务出现分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你的决策是对的。”
    清风接收到眼神,弓著身退下了,谢珣抬头看了眼野外一地月色,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我这个大哥在佛祖面前待久了,骨子里的血性也早被磨没了。”
    魏容玄轻笑一声,说著,想起了风月楼见过的那女人,似笑非笑道,“那位寧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珣没有说话。
    魏容玄挑眉道,“我前两日在药坊碰到过她一次,这才知道你那日身边带的女人是圣人给谢衍冲喜的媳妇,你什么时候这么荒唐了?”
    “哪里荒唐?”
    “---”他喉头哽了下,“你如今风头正盛,这种房里事还是不要传出来的好,免得让长老会的人抓到你的把柄。”
    “玩玩而已,传不出来。”
    “玩了有段日子了吧,谢衍都回来了,就不要继续荒唐下去了,一个女人罢了,要什么女人没有,改日我去西弥沙给你挑几个女人送到都督府,长得都不比寧家女差。”
    谢珣睨他,“你怎么不隨便上个女人?”
    魏容玄被他呛住了,顿了一会儿,笑道,“那既然是玩玩,也该腻了吧。”
    场內万籟俱寂,徒留天边一盏月,谢珣看著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想起了那女人不情不愿的模样,讽刺的掀唇。
    “我就是玩腻不要了,也轮不到別人。”
    谢珣知道自己对女人不可能像对权势一样保持长久的新鲜感,但眼下,他確实是没睡够。
    等新鲜感过了,他会给她安顿好往后的日子,她那脾气要是不听话的话---
    不听话?!她会怎么缠著他,要身份还是要地位,想到她蛮横的样子,谢珣心底的火气莫名降下去不少,他还没见过她蛮不讲理的样子呢。
    多年好友,魏容玄知道他的脾气,也懒得劝了,提起了刚刚说的事。
    “晋王就在客房里,他今晚动手的话我们要坐壁上观吗?”
    谢珣想起那两人睡在同一个房里,眼里透著几分森然,“他不敢动手,我帮他借个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