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林子里鸟儿扑腾著翅膀飞过,两人对视著的目光像是被一双宿命的手抓住,推平了之前的风平浪静,尖锐的激射进了对方的心臟。
    谢珣不屑的笑了笑,“难不成你还想嫁给我?”
    寧虞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底冷幽幽的,“高攀不上,到此结束吧,以后各走各的路,还望都督不要在家里为难我。”
    “你看我像菩萨吗,由著你来去?”
    “那你要怎样,让我看著你成亲生子,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等你腻了,我才能过我自己的日子吗?”
    两个人的吵架声不低,谢珣看著她牙尖嘴利的样子,一把將她薅了过来,寧虞也懒得装了,抬腿就要踹他。
    他眼疾手快的摁住她的腿,“上一回饶了你,才几日,你就又不长教训了。”
    寧虞知道他说的是上回她翻脸不认人最后被教训了的事,“怎么,你还要拿寧家人来威胁我?”
    “我不拿寧家人威胁你,把你弄到风月楼关几日你就老实了。”
    寧虞顿时想到那日楼里那些跟野兽关在一起的女人,心底一咯噔,反詰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脑子清醒了不少。
    刚刚是被他气糊涂了,竟险些又撕破了脸面。
    谢珣看她抿著唇不说话了,冷笑讽道,“刚才不是硬气的很。”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了下,斜睨看向了那头浓密的树林子里。
    侧边的林子里传来婆娑的动静,寧虞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他抬脚往林子那头去了。
    藏身在林子里的公公见被发现了,嚇得撒腿就想跑,可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他心底忍不住狐疑,是不是自己嚇自己了。
    念头刚闪过,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定睛一瞧,看见了男人走过来的身影,不等他跑,他便觉得眼前风骤急,脖子猛地被掐住,身体就被男人提进了密林里。
    一声呼救声都没有传来,寧虞过来的时候眼睁睁的看著他硬生生用手掐断了那公公的脖子,藏匿在黑暗里的半张脸哪儿有半分的温润。
    喜怒无常,手黑心狠,这才是他的底色,裸露出来的不过是一层假的麵皮。
    没一会儿,那公公就断气了,谢珣像扔垃圾一样將人踢开,慢条斯理的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
    林子里又只剩下寧虞和谢珣两个人。
    刚吵完架,寧虞这会儿是想有多远离他多远,遂转身就想往外走。
    谢珣的声音不温不火的传来,“穿成这样出去,你是想让全营的人看笑话。”
    寧虞被他这么一提醒,顺势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刚刚两人又骂又挣扎的,她的衣服都被他撕烂了。
    她回头看了眼他身上的披风,软下了脸,“都督能不能把披风借我穿一下。”
    “方才不是硬气的要跟我散?”
    寧虞看了眼死了的公公,忍住反詰的嘴巴,没敢再说话。
    谢珣慢悠悠的朝她走过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頜抬起,“我饶了你一次,不是让你恃宠而骄爬到我头上的。”
    寧虞被迫抬起眼看他,下頜被他磨得生疼,听著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脑海里不禁想起那日他羞辱完她就跟她冷战,她就像个待宰的羔羊等著他审判,不想这样了,她真的不想这么被动了。
    “我听闻都督还有三个月就要成亲了,相信都督也不是飢不择食非我不可,三个月,等你成了亲,我们就结束。”
    “故意激我?”
    “难不成都督还真的是非我不可?”
    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个只会蹬鼻子上脸的女人,谢珣看著她被吻得艷红的唇,冷笑,“三个月也腻了,便如你的意。”
    寧虞知道他脾气傲,眼下听他爽快的同意了,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散了,不用憋屈的等他腻了,只需要三个月,三个月她就自由了。
    看她快掩盖不住眼底的喜色,谢珣的心更不爽了,很想反悔收回自己说的话,可骨子里的脾气没允许他这样直说,一把扣住她的腰提了起来,重重的吻了下去。
    闷哼一声,寧虞眉头微蹙,但也没有挣扎,反正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就可摆脱这种无望的日子了。
    “亲我。”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神凉薄。
    寧虞能看出来他现在心底很不爽,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绪,换上了往日里亲昵討好他的柔弱样子,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上他的唇。
    惯会装模作样骗他,谢珣知道她现在服软也是因为他鬆了口,心底不免笑她的天真。
    他届时若是不想放过她,会有一百种办法让她屈服,让她心甘情愿的躺在他身下。
    寧虞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夜里的林子里凉颼颼的,身上穿的薄,忍不住扯他的衣服给自己挡。
    谢珣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住,手顺势摸上了她的腰,往怀里揽著低头亲她。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互骂转瞬就又搂搂抱抱的亲在了一起,寧虞也没搞懂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只得安慰自己也算有了个好消息,堂堂三军统帅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嘶,属狗的啊,天天不是咬就是啃。
    “跟谢昀是怎么认识的?”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她迷离的眼神瞬间惊醒,看他窝在她颈窝里亲,並没有抬头看她,想了下,回道。
    “五年前我在抚州的庄子上养身体,一次回京的路上碰上的昭王殿下,只见过那一回,后来鲜少来往。”
    抚州?!谢珣想起了之前暗卫查探回来的消息,咬她的唇,“见过一回,他便这么著急你。”
    寧虞怕他查,抬了抬脸由著他往下亲咬,嘴里道,“京城就那么大个地,也碰上过几回,他身体不好,我略懂医术,便帮他看了两回,他估计是感念我,所以对我格外恩待。”
    话说到这儿,她感觉他亲咬的力道更深了,疼的她忍不住推攘他,“都督,轻点。”
    “我看他的样子可不像你说的这般简单。打了一架,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