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虞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一下子就看出了来人眼底的淫邪。
    她懒得搭理,掉头就走。
    魏明祁怎么说也是大家族里供出来的,知道这谢家的小姐不是教坊司的那些女人,隨便玩玩给钱就能上,可他看著这女人,真的是忍不住了。
    看穿著也不是受宠的小姐,说不定是什么庶女或是哪里的表小姐,谢家总不能为了一个庶女跟他们魏家翻脸吧,生米煮成熟饭到最后还不是要嫁进魏家。
    这样一想,他的胆子瞬间大了,“装什么贞洁烈妇,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就是等著男人勾搭。”
    寧虞回头,冷淡的眼神像是要钻入人骨头缝里,“你说什么。”
    “老子说什么,你耳朵聋啊。”眼下人都在园子里,魏明祁顿时暴露了本性,“你哪房的,怎么著我也算是你表哥,一点礼貌都没有。”
    女人上了床还不都是一个样,得了爽快的就拿钱了事,有些良家女子以权压人便是,谁敢跟他们魏家叫板,除非是都不想活了。
    寧虞看著他的眼底慢慢露出了煞气,她不认识此人,表哥的话应该是哪房的亲戚。
    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去年辅国公府宴会上,有个官家小姐被喝醉了酒的公子哥调戏搭訕。
    可能是被起鬨,那公子哥把人拉到了小树林里欺负,被路过的主家看到了。
    事情闹大了,公子哥的家里好像最后被御史台参了,京城里的这些紈絝就都安分了一阵子,不过狗改不了吃屎还真是没错。
    “我是魏家四公子,是魏太尉的嫡孙,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少他妈给脸不要脸。”
    谢家大部分的嫡小姐他都见过,这个女的估摸著也是个旁支的小姐。
    浓烈的脂粉味袭来,寧虞嫌恶的后退了两步。
    一阵清风拂来,带著淡淡的清香,魏明祁顿觉那股子火气更燥热了,心里痒痒的,色迷迷的去拉人的手。
    寧虞转身躲开他的咸猪手,抬脚对著他的下身狠狠踹去。
    啊的一声惨叫声石破惊天般响起,魏明祁毫无防备的被踹,痛的捂著腹部大叫,“疼,疼死了,臭娘们,你找死---”
    寧虞捡起石头塞住他的嘴,眸子清寒,“再叫,我杀了你。”
    魏明祁不敢相信一个女的竟然能摁住他,目呲欲裂的看著她,可见心里骂的有多脏。
    寧虞看著他明摆了不会善罢甘休的眼,心里一闪而过杀意,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在他腿上狠狠踹了两脚,起身离开。
    清园里彩灯高照,婢子嬤嬤们训练有序的穿梭在厅堂里,奔走活动。
    宴席上丝竹之声笼罩,珍饈繁杂,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济济一堂落座。
    寧虞看了眼主桌上推杯换盏的男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这桌子上坐著的都是府里的小姐们,各个端庄大方,唯独没看到五小姐,估计还在关禁闭。
    天祝节主要是象徵著健康平安,往日里热闹的很,因著世子战死,老夫人不想热闹,便只聚著大家在夜里吃了个家宴。
    “姑母,姑母救我---”
    却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叫喊声,眾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三夫人正笑呵呵的和人八卦呢,骤然听到这声音,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魏明祁捂著下腹,满目痛苦之色的撞了进来,脸上冒著豆大的汗水,眼睛转著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这是怎么了,嘴里都是血。”三夫人看清了人,忙快步走了过去,眼里满是关切和著急,“祁儿,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是那个贱人,勾搭我不成,踹了我一脚,还拿石头砸了我的嘴。”
    说著,他咬牙切齿的逡巡著四周,目光定在了女席的这一面,“就是那个贱人,就是她!”
    所有人的眼神顿时都聚集了过来,寧虞低垂下眼,淡定的拿帕子擦了擦嘴,仿佛不知道是在说她似的。
    魏明祁看到人眸子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就要衝上前去,被三夫人连忙拉住,“你没看到你姑父也在,先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魏明祁立马將目光投向了主座上的几个男人,目光定在了三老爷的脸上,嚎叫的淒悽惨惨,“姑父,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那个贱人在清池河勾引我不成,还拿石头砸我,朝我腹部狠狠踹了一脚,我快疼死了,会不会变成残废啊。”
    他要是变成残废了,就要娶了那女人,日日夜夜的欺负她,气死他了。
    三老爷看他痛的打滚,蹙眉,“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贱人。”
    看戏的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瞧了过去,瞧见了不慌不忙的寧虞。
    寧虞抬起眼来,视线似有若无的看向了主座,男人似乎是刚刚才听到她们这边的吵闹,放下了手里的茶盅,淡淡看了过来。
    “世子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子妃?!魏明祁听著姑母嘴里的称呼,愣了一下,可很快更得意了,一个冲喜嫁进来的小门小户的女儿,谢家谁会管她。
    “我並不认识这位公子。”
    “你睁著眼睛说瞎话,刚刚在清池河的人难道不是你,我是自己踹了自己一脚吗?”
    寧虞脸色淡淡,“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刚刚我从墨院绕过来的时候確实路过了清池河,有个登徒子欲要拉我的手,我情急之下踹了他一脚,竟不知是魏公子。”
    “你----”这清冷的声音让魏明祁胸口的怒火更甚了,“姑母,她撒谎,分明是她先勾引我的。”
    呵,这京城里谁不知道魏明祁花心风流,十五岁就养了通房朝歌暮弦,还经常去天香楼,明眼人谁会信寧虞那样的美人会去勾引他这个草包。
    不过,这魏家和谢家同在长老会,还是姻亲关係,谢家谁会站一个名义上的世子妃这边,还是皇帝赐进来羞辱谢家的一个三无千金,无才无德无家世。
    三夫人自然是信自己的侄子,愤怒的看向寧虞,“世子刚走,你就想另攀高枝了,还敢踢祁儿的子孙根,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