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忙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美人图。
    女子一身海棠色纱衣,正愜意的靠在池壁的软枕上小憩,温热的泉水裹挟著她的身体,满头青丝湿漉漉的铺满了她的玉背,没入水中,漾开朦朧的涟漪惹人遐想。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张如桃花般的脸微微熏红,狐狸眼里也似乎带了初醒的水色。
    腔子里的那股子火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看著汤池里的美人,狭长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了欲色。
    女人都一个样,他倒不反感她,吃腻了给她一笔银子封口,不听话的话杀了便是。
    他站在池壁边,看著水里的人慢慢睁开了眼,伸手去解腰带。
    寧虞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在他从耳后吻上来的那一刻,她道,“我的事,都督应了。”
    喑哑的声音钻入耳朵,寧虞提心弔胆了这么久的心终於落了回去。
    她不是个什么把这事儿看的比命重要的人,男欢女爱而已,就事论事,他的这副皮囊身材,睡他也不吃亏。
    看他对她也就是一时起意,以后不会有什么纠缠,解决了这事,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当个贵妇吃喝玩乐了。
    念头刚一闪过,她就疼的嘶了声,属狗的啊,咬什么咬。
    她身上的味道和故意给他闻的香味不一样,淡淡幽幽的,谢珣亲咬的力道慢慢加重。
    他亲她脖子,咬她锁骨,还捏住她衣里的肚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低头看去。
    寧虞不想直视他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她,“京城绸缎庄还卖这样的款式?”
    “看来都督见的真不少。”
    谢珣听著她绵里带刺的话,嗯了一声,“你这样的少见。”
    两人贴的紧,他突然这样跟她咬耳朵,听的寧虞双腿颤抖发麻。
    她看著他雋美的脸,这样的男人,以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要不然骨头都要被啃没了。
    “躺那儿去。”
    他的声音明明听起来还算温和,可寧虞总感觉骨头缝里都有些冷,不是浮於表面的,是那种渗入骨头里的。
    她看了眼那暖炕,又扫了眼露天的浴池,有些难为情,要是有个什么人经过,丟死人了。
    “啪”的一声,被打的寧虞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他。
    谢珣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怎么,要我抱你?”
    寧虞摇头,將他脱下来的纱衣重新裹上,又把放在池边架子上的衣服穿上,包得严严实实。
    谢珣被她气笑了,看她把他穿的袍子都弄得湿漉漉的,来了句,“是要看我力气大不大,能不能撕了?”
    “我---我觉得冷。”
    “躺上去就不冷了。”
    他眉眼间很明显带了不耐烦,寧虞一狠心,將衣服脱了,迅速上了暖炕,將用白熊皮做成的毯子盖在了身上。
    谢珣拿帕子隨手擦了身子,看她躲在毯子里不吭声的那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胆子来勾他的。
    心臟跳的极快,身上的毯子很快被人拿开,她还没拢住身前的肌肤,他就俯身压了下来。
    强烈的男人气息无孔不入的钻入感官里,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由著他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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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已经出去这么久了,可还没有回来,青禾看著那清醒过来的嬤嬤丫鬟,连忙將药给他们灌了下去。
    取出布条来的时候,周嬤嬤气的破口大骂,“你们主僕两个好大的胆子,大长公主看到我没回去,一定会派人来的,她逃不了。”
    青禾不跟她废话,逕自將药灌了下去,看著人晕乎乎的又晕了过去,再把布条塞了回去。
    那两个丫鬟哪里见过这么胆大的主僕俩,绷著小脸不说话,愤怒的样子看的青禾也怒了。
    她们小姐被平白无故的这般欺负还没说啥呢,你们凭什么生气,是谁要杀谁啊。
    她二话不说將药灌了下去,看那丫鬟不肯张嘴,直接掰开牙餵。
    好不容易將两人处理好,外头突然传来了墨院奴才的声音,“青禾姐姐,李妈妈在敲门呢。”
    墨院的丫鬟们不知道里头在干什么,甚至还想要透过门缝瞧。
    青禾知道这些奴才跟自家小姐不是一条心的,连忙高声应道,“周嬤嬤在跟世子妃说话,都別进来,打开门让李妈妈进来吧。”
    说完,她连忙用遮布捂住嘴巴,把小姐的那群瓶瓶罐罐洒在了空气里。
    李妈妈进来的时候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股奇怪的味道,还没有仔细看,后脑勺猛地被一砸,一下没砸晕过去,她震惊痛苦的掉头去看,猛地又是一榔头砸来。
    咣当一声,棍子落地,青禾害怕的看著晕过去的李妈妈,整个人的身体都瘫了下去。
    她不敢多墨跡,连忙將门缝关好,去检查李妈妈头上的伤,肿了好大一个包,还流血了。
    她嚇坏了,赶紧去拿纱布绷带药。
    香榭。
    白亮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穿过窗格子照进了屋內,香炉里燃香裊裊,呲溜一声,青烟徐徐的往上升腾。
    大长公主一身华装半躺在软榻上,跪在她身前的是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正恭顺的给公主揉捏腰腿。
    “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青年是前段日子被送来伺候大长公主的,从妃湘馆出来的玲瓏妙人,一听到这话,立马温柔的接话。
    “公主不必担忧,左右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工具?!”大长公主似乎笑了一声,“就怕用不趁手啊。”
    “公主,定国公过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嬤嬤的声音,大长公主脸上没什么表情,给青年示意了一眼。
    后者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处。
    定国公是刚从宫里回来的,一进来就闻到了屋里的那股子旖旎味,他扫了眼角落里的年轻人,没什么表情的移开了眼。
    “陵寢的事安顿的怎么样了?”
    大长公主依旧稳稳的坐在软榻上,“派人去修缮了。”
    “那是我们谢家的列祖列宗。”
    “国公爷只记得你们谢家祖宗,可还记得我惨死在上凉人手里的儿。”
    定国公声音冷静,“有些事,妇道人家不要插手。”
    大长公主看著他无动於衷的样子,讥讽一笑,“你是巴不得我儿全都死了,好给那贱人的儿子腾位吧。”
    “胡说八道。”定国公一甩袍子,沉下脸来,“公主近两年的做派越发猖狂了。”
    她猖狂?!她刚刚嫁进谢家的时候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谢家著想,为他生儿育女,教导府里的庶子庶女,做好当家主母,伺候老夫人老太爷,可他呢。
    宠著那些贱人,让他们的贱皮子一个一个的出生,甚至想要取代她儿的位置。
    她是嘉寧长公主,是大昭皇帝血胤,岂能受辱於傖徒,她没全杀了她们,已经是给足了他脸面。
    “把他带走。”
    青年神情瞬间一僵,求助的看向公主,可公主的眼睛一直死死的定在国公爷的脸上,根本没有看他。
    他想叫,可侍卫的手很快捂住了他的嘴巴,强硬將他拖了下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