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整个网际网路的温度仿佛都在跟著这场拍卖会燃烧。
    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软体的热搜榜单,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血洗屠榜!
    全网热搜前五十的词条里,足足有四十个,全被王昊的名字死死钉住,透著一股捨我其谁的霸道!
    #王昊远洋帆船惊天竞价!神秘富豪掷千万入场#
    #三层木別墅引爆財团爭夺战#
    #我抢到了昊哥的纯天然野番茄!当做传家宝!#
    当晚上八点,最后一件物品。
    王昊亲手打磨的最后一把铁刀落锤成交时,节目组后台给出的最终统计数据,直接让整个网际网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后轰然引爆!
    今日全场总成交额:三亿五千万元!
    网络上炸开了锅。
    彻底沸腾的评论区里,有人盯著那串长得让人头晕的数字,觉得这种现象透著一股不真实的魔幻感,甚至怀疑这世界是不是疯了,一堆荒岛上的木头和农作物,凭什么能拍出几栋摩天大楼的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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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多的人,却將键盘敲得震天响,觉得这理所当然。
    同一时间。
    王昊家那温馨的餐厅里。
    电视机里正循环滚动播放著这场惊天拍卖会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敬业夹了一口菜,看了看新闻上那刺眼的三亿五千万元字幕,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头剥虾的儿子,终於还是没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拿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住,心疼得要死。
    “嘶……这可是大几亿啊!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全捐了?哪怕留个零头,也够咱们家舒舒服服吃上几辈子了……”
    宋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老伴一脚,笑著往王昊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白了王敬业一眼。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咱们家现在这日子过得还不够好吗?根本就不差那些钱!我觉得儿子做得对,这些钱捐出去能帮多少读不起书的孩子、治不起病的人?这叫积德!!”
    听著父母之间带著烟火气的拌嘴,王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柔和。
    时光荏苒,半年光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六个月里,王昊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他背著行囊,辗转於全国各地,敲开了一位位业界泰斗与隱世大师的院门。
    在龙泉的铸剑炉前,他赤著上身,任由飞溅的铁火星烫红皮肤,抡著几十斤重的大锤,听著老铁匠传授锻打的暗劲。
    在长白山深处的风雪里,他跟著常年狩猎的鄂伦春族老人,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地潜伏三天,学习如何在极寒环境下追踪野兽的呼吸。
    每一天,他的大脑和肌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新领域的硬核知识,日子过得充实而痛快。
    然而,他也不是没有烦恼,最大的烦恼,就是他那彻底失控的国民度。
    他现在太红了,红到出门买瓶酱油,都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潜伏行动。
    鸭舌帽死死压住眉骨,宽大的黑框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外加一只把下巴兜得严严实实的厚实口罩。
    这套全副武装的行头,成了他踏出家门的標配。
    就这,还不保险。
    上个月底,他不过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稍微拉下口罩透了口长气。
    短短三分钟內,街头四面八方的行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般疯狂涌来。
    那场面,硬生生逼得交警部门出动了三辆巡逻车,在十字路口拉起长长的警戒线,才勉强把他从狂热的粉丝人海里刨出来。
    终於,国內赛区的大决战,迎来了收官之日。
    作为本届节目无可爭议的最大传奇,王昊受导演组的隆重特邀,乘坐官方直升机,再一次踏上了那座熟悉的大洋孤岛,见证最终的结局。
    “轰隆隆……”
    直升机的旋翼捲起漫天狂沙。
    当王昊穿著一身乾爽挺括的黑色衝锋衣,踩在鬆软的沙滩上时。
    眼前海岸线上的景象,惨烈的场景,直接映入眼帘。
    23人。
    从开赛时的两百六十多名精锐,在经歷了整整半年大自然的残酷绞杀后,如今还能站在这片沙滩上喘气的,仅仅只剩下这23个活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破烂的布条,皮肤被毒辣的紫外线和海盐炙烤得如同开裂的老树皮。
    每一个人的眼窝都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突起,肋骨在薄薄的胸腔皮肉下根根分明。
    当代表著比赛结束的长鸣汽笛响彻海岸时,压抑了半年的求生神经骤然断裂。
    “啊啊啊啊啊!!!”
    一名硬汉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砸在粗糙的砂砾里。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贝壳碎片,任由划破的掌心渗出刺目的鲜血,仰著头,喉咙里爆发出阵阵撕裂声带的嚎啕大哭。
    有人在地上来回打滚,把脸埋进沙子里发泄。
    有人互相死死抱住对方乾瘪的身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轮廓。
    马金刚那原本像棕熊一样的魁梧身材,如今缩水了整整一圈,锁骨深凹,正抱著一根半截枯木又哭又笑,活像个疯子。
    吴临风整个人瘫靠在长满海藻的礁石上,胸口剧烈起伏。
    遗憾的是,扫遍全场,王昊没看到马白那个跳脱的身影。
    听身旁的工作人员低声报备,马白终究还是运气差了点,两个月前在丛林深处遭遇连日暴雨,庇护所塌方加上高烧不退,无奈按下了手环上的退赛按钮。
    “滋滋……各位选手,请安静一下。”
    总导演拿著大喇叭,快步站上沙丘,俯视著这群形同枯槁的倖存者。
    “恭喜你们!成功扛过了这地狱般的六个月!”
    导演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敬意,但紧接著,话锋便陡然一转。
    “但是,大洋孤岛的考验结束了,这並不意味著你们的征程就此止步!”
    沙滩上的哭喊声渐渐停歇,23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导演。
    “因为通过预赛人数过多,你们23人,仅仅只是通过了国內的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