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箭离弦而去,射入那个稻草人。
    剎那间,幽蓝色的火苗腾地窜起吞噬了整个草躯。
    与此同时,殷商军营处,虬首仙骤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猛地从榻上弹起,眼中神光急速黯淡,隨即重重跌落,气息全无。
    一道朦朧的真灵自其躯壳中飘出,浑浑噩噩,向著封神榜所在的方向投去,再无回头之机。
    “虬首仙师兄!”
    “虬首仙道友!”
    同在营中的羽翼仙与吕岳二人骇然色变,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扑至近前,各自运磅礴法力,试图护住虬首仙即將消散的元神。
    然而,一切努力皆是徒劳,那真灵毫无滯碍地穿透了他们的阻拦。
    申公豹在旁见状,心知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其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向著军营外疾遁而去,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羽翼仙与吕岳眼睁睁看著虬首仙陨落,真灵上榜,心中惊怒交加,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阐教恶贼!”
    羽翼仙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怒啸,周身妖气衝天而起,搅动得营帐猎猎作响。
    吕岳亦是面沉如水,无边的瘟毒之气自其体表瀰漫开来,使得周围地面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泽。
    二人对视,杀意已决,身形同时化作流光,直奔西岐城而去。
    羽翼仙更是怒不可遏,飞至半途便现出大鹏金翅雕的真身。
    双翼若垂天之云,每一次扇动都捲起狂暴颶风,他厉啸著,疯狂地向太极阵发起了攻击。
    ……
    两位道行高深之辈联手,攻击毫不停歇,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西岐城上空光华乱闪,巨响轰鸣不绝於耳,城內百姓皆心惊胆战。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狂攻猛打,那太极阵依旧稳固如初,流转的阴阳二气將一切攻击缓缓化去,未曾有半分动摇。
    直至羽翼仙与吕岳法力消耗过半,气息微乱,方才不得不停手,面色铁青地看著丝毫无损的大阵。
    强攻阵法不成,二人胸中恶气难平,目光一转,投向了西岐城周边隶属西岐管辖的几座大城。
    杀心既起,再难按捺。
    仙人之怒,凡人如何能挡?
    羽翼仙真身飞过,狂风如刀,撕裂城墙屋舍。
    吕岳瘟毒洒下,生机尽灭,万物凋零。
    不过短短一刻钟,两座人口稠密的大城便已沦为死寂之地。
    只不过,这还不够。
    为彻底震慑西岐,发泄心中愤恨,二人竟施展手段,將两城之中近百万颗头颅悉数割下。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吕岳与羽翼仙再次来到西岐城前,凌空而立。
    两人一言不发,羽翼仙一挥袖袍,吕岳展开毒瘴,
    顷刻间,堆积如山的人头浮现於西岐城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惨烈恐怖的景象瞬间衝击著城头每一个人的心神。
    守城士卒皆是百战老兵,见此情景,亦有不少人面色惨白,腹中翻腾,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西伯侯姬昌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肝胆俱裂,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向后晕厥过去。
    “快!护送侯爷回府!”
    姜子牙强忍不適,急声下令,几名亲卫慌忙上前,將姬昌抬下城头。
    广成子、玉鼎等阐教仙人目睹此景,脸上亦不禁浮现悲悯与震怒之色。
    姜子牙转身,面向广成子,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悲愤哽咽:
    “师兄!此二人丧心病狂,屠戮百万生灵,天理难容!
    更不配为修道之人!恳请师兄出手,除此妖孽,为无辜百姓伸冤,为我西岐雪恨!”
    “阐教的懦夫,只会龟缩阵中吗?速速出来受死!”
    西岐城外,吕岳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他们誓要將城中阐教弟子尽数诛灭,为虬首仙报仇。
    就在此时,燃灯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城头,他先是望了一眼羽翼仙,隨即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
    “广成子道友,莫要忘了你我先前约定。”
    广成子早已从玉鼎处听说了大师兄对燃灯、文殊的態度,心中自有计较。
    此刻见燃灯如此急切,更印证了几分猜想。
    他面色不变,沉声安排道:
    “贫道知晓,吕岳交由贫道,燃灯、玉鼎师弟,你二人合力,务必拿下那羽翼仙。
    文殊师弟,你且留於城头,护持子牙师弟周全,以防不测。”
    这番安排,看似妥当,实则將可能存有异心的文殊留在城內,既断绝了他直接相助燃灯的可能,
    也利用其不敢公然叛教的心理,令其不得不保护姜子牙。
    下一刻,广成子不再多言,率先飞出西岐城,直取吕岳。
    吕岳冷哼一声,手持瘟疫钟迎上。
    两人顷刻间战在一处,法宝交击,道法轰鸣。
    广成子有意引开战局,边战边向远处退去,转眼间便远离了西岐主城。
    见广成子依言对上吕岳,燃灯心中一定,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他长笑一声,跃出城头,立於半空之中,居高临下俯视著羽翼仙。
    玉鼎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羽翼仙后方远处,剑意含而不露,却封住了其退路。
    羽翼仙瞥见来人,全然不以为意,袖袍猛然一挥,数道翎羽带著阴阳二气射向燃灯。
    燃灯不慌不忙,灵柩灯自手中浮现,幽冥鬼火喷涌而出,將那几根翎羽瞬间焚毁。
    这羽翼仙道行本就不及虬首仙,修为只在太乙金仙后期,所修又以阴阳法则为主,手中更无虬首仙那般多灵宝傍身,故而面对燃灯时,明显力不从心。
    他之所以还敢如此张扬,全凭那冠绝洪荒的极速。
    “老东西,倒有几分本事。”
    “小友,你与贫道有缘,不若就入我门下,为吾二弟子。”
    “哼,凭你也配做我师尊?”
    燃灯见羽翼仙执迷不悟,便不再多言,袖中忽地飞出一串念珠,分落四周。
    羽翼仙目光触及那些念珠,眼神骤然涣散。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化回本体。
    只见他不由自主地朝念珠跳去,每至一颗跟前,便低头啄食。
    燃灯静立原地,直至羽翼仙將一百零八颗念珠尽数吞下,方才诵起咒文。
    “呃啊!”
    羽翼仙顿时恢復人身,却双手捂腹,疼得满地翻滚,连声哀告:
    “前辈饶命!弟子愿拜师!求前辈莫再念了!”
    面对羽翼仙的求饶之声,燃灯不为所动,口中依旧念诵著。
    他想要的是羽翼仙彻底臣服,最起码要做到跪地求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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