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7章 武曌亲征
    几日之后,秦地,浩城。
    六月的阳光炙烤著这座古老的城池,青石砌成的城墙在烈日下泛著灰白色的光芒,城头上的旗帜在微风中无力地垂著,仿佛也被晒得没了精神。
    城中街道上,行人匆匆,店铺半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自从叛乱的消息传来,这座原本安寧的小城便笼罩在战爭的阴云之下。
    武曌下榻在城中的一处府邸,这里原是当地郡守的官邸,此刻被徵用为临时行辕。
    府邸不大,但布局严谨,前院有影壁,后院有花园,几株石榴树正值花期,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爭奇斗艳,与院中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五月的最后一天已经过去,日历翻到了六月,阳光更加炽烈,蝉鸣声从院外的老槐树上传来,聒噪而急促。
    武曌端坐在书房案几之后,一身银白色鎧甲,外罩絳紫色披风,髮髻高挽,插著一支赤金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连日来,她一边行军一边招募壮丁,沿途处理政务,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但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中依旧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她的面前,摊著一份刚刚从江淮前线送来的飞鸽传书,信纸上墨跡未乾,正是楚寧的亲笔信。
    她读完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双凤眼中闪烁著欣慰与默契的光芒。
    她放下信纸,抬起头,望著站在阶下的中郎將虎辉,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感慨:
    “陛下信中说,五地同时叛乱,是李世明的计谋,想让我军后院起火,分散我们的兵力。”
    “他希望本宫以雷霆之势,先灭掉其中一股,震慑其他叛乱。”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陛下的想法,和本宫不谋而合,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们要分开谋逆,那本宫就从最强的秦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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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地是五国之首,前朝余孽最多,势力最大。”
    “灭了秦地的叛乱,其他四地必定胆寒,士气大挫,到时候再逐个击破,就容易多了。”
    虎辉抱拳,声如洪钟,眼中满是战意:“娘娘英明!末將愿为先锋,替娘娘扫平这些跳樑小丑!”
    武曌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低沉而冷厉:
    “先不急著请战,本宫要知道,秦地叛乱之人现在何处,有多少人马,正在做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虎辉正色道:“启稟娘娘,锦衣卫已经打探清楚,秦地叛乱之人正在攻打阳城。”
    “为首的叫秦召,自称是前秦皇室后裔,纠集了五六万人马,占据了秦地好几个县城。”
    “如今,他正率领主力围攻阳城,已经打了三天了。”
    武曌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声音冷厉如铁:
    “他们有多少人围攻阳城?”
    虎辉道:“回娘娘,秦召並未倾巢而出,只派出了两万人。”
    “其余人马分散在各处,防守其他县城,防止我军迂迴包抄。”
    武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屑:
    “两万人?正好给本宫新招募的壮丁练练手。”
    “那些壮丁虽然训练了几天,但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
    “这一仗,就让他们去见见血,积累一些经验。”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阳城的位置上。
    阳城位於浩城东南,相距约两百里,是秦地的一座中等城池,城墙不高,但地理位置重要,是通往秦地腹地的门户。
    武曌盯著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標记,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虎辉身上,声音冷厉如铁:
    “虎辉將军,本宫命你率领三万人马,即刻出发,前往阳城支援。”
    “记住,不要急於求成,先摸清敌情,再作打算。”
    “若是阳城还未失守,你就进城协助防守,若是阳城已经失守,你就围城,等本宫带大军到来。”
    虎辉抱拳,声如洪钟:“末將领命!娘娘放心,末將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託。”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黑色铁甲在阳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芒,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个时辰之后,浩城北门外,三万大军列阵以待。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队列虽然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虎辉策马立於队伍最前方,一身黑色铁甲,腰悬长刀,面容刚毅,目光如鹰。
    他猛地一挥长刀,厉声喝道:“出发!”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沿著官道向东南方向进发。
    马蹄声如雷鸣,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路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有的挥手送別,有的低声祈祷,有的则满脸忧虑地望著那渐渐远去的队伍。
    武曌站在城墙上,望著那渐渐消失的队伍,目光深邃如渊。
    她的身后,武秀寧一身红色劲装,手持长枪,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她轻声问道:
    “母后,虎將军能打贏吗?”
    武曌转过身,望著女儿那张稚嫩却坚毅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道:
    “能,他一定能,因为他是大楚的將军,他身后有三万大楚的將士,他们不会输。”
    武秀寧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信任的光芒。
    两日之后,阳城。
    虎辉率领三万大军,经过两天的急行军,终於赶到了阳城城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城中守军的欢呼,而是城头上高高飘扬的“秦”字大旗。
    那旗帜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旗帜上的“秦”字如同一把利剑,刺在每一个楚军將士的心头。
    阳城,已经失守了。
    虎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他勒住战马,抬起头,望著那座被叛军占领的城池,目光如刀。
    城墙上的守军明显比之前多了许多,垛口后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叛军士兵,刀枪林立,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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