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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9章 不是好欺负的
    江淮河畔,夜色如墨。
    滔滔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波光,奔涌不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河面上,几艘渡船正在岸边摇曳,船夫们焦急地等待著李敬上船。
    远处的天际,火光冲天,喊杀声隱隱传来,那是楚军正在追击的声音。
    李敬策马立於河岸边,一身深色鎧甲上满是血污,鬚髮散乱,面容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望著滔滔江水,沉默不语。
    身边,亲兵们气喘吁吁,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点人数,有的则焦急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命令。
    “將军,船已经备好了,快上船吧!”
    一名亲兵拉著他的衣袖,急声道:“楚军快追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敬没有动。他望著对岸那片漆黑的旷野,目光深邃如渊。
    他的心中,正在快速盘算著。
    身后的楚军追得急,前面又是滔滔江水,无路可退。
    若是就这样上船渡江,楚军必定会从后面追上来,趁他们渡江时半渡而击。
    到时候,死伤更加惨重。
    与其这样,不如……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声音冷厉如铁:
    “传令下去,全军分成三队,左右两翼散开,埋伏在两侧的树林中。”
    “中间的兵马,摆出防御架势,就在这里,跟楚军决一死战!”
    眾將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名老將策马上前,急声道:
    “將军,万万不可!我军士气低落,兵力不足,根本不是楚军的对手。”
    “將军还是先上船渡江,撤回安全之地,再从长计议吧!”
    另一名將领也上前,抱拳道:“將军,您是大唐的支柱,不能有任何闪失。”
    “您先走,末將愿率军断后!请將军速速上船!”
    李敬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声音冷厉如刀:“不,本帅不走。”
    “身后的楚军追得急,前面又是滔滔江水,楚军不会想到我军会在此地设伏。”
    “待他们追上来,与我军交手,左右两翼的兵马再突然杀出,定能杀退楚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將,声音更加冷厉:“这是唯一的机会。”
    “若是就这样渡江,楚军从后面追上来,半渡而击,我军必定全军覆没。”
    “与其那样,不如拼死一搏!”
    眾將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担忧。
    一名年轻將领忍不住道:“將军,您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军士气低落,兵力也不占优势,根本不是楚军的对手。”
    “就算设伏,也未必能胜,將军还是先上船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敬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年轻將领的衣领,眼中满是血丝,嘶声吼道:
    “士气低落?兵力不足?那又如何?本帅就是要背水一战!”
    “让將士们知道,退无可退,只能向前!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鬆开手,那年轻將领踉蹌后退,脸色惨白。李敬转过身,望著那些疲惫不堪的將士们,声音沙哑却坚定:
    “將士们,本帅知道你们累了,知道你们怕了。但本帅告诉你们,我们无路可退了!”
    “身后是楚军的追兵,前面是滔滔江水,渡船只有几艘,一次只能渡几百人。”
    “若是就这样渡江,楚军追上来,我们就是活靶子,一个都活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所以,本帅决定,就在这里,跟楚军决一死战!”
    “左右两翼埋伏,中路坚守。等楚军追上来,中路挡住他们,左右两翼突然杀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我们或许会死,但本帅保证,楚军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將士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愿隨將军死战!”
    紧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来:“愿隨將军死战!愿隨將军死战!”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在夜空中迴荡,惊起了远处棲息的飞鸟。
    李敬眼中闪过一道欣慰的光芒,他猛地拔出长剑,剑锋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厉声喝道:
    “好!传令下去,左右两翼散开,埋伏在两侧的树林中。”
    “中间的兵马,摆出防御架势,没有本帅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
    眾將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唐军迅速行动起来。
    左右两翼的兵马悄然散开,消失在两侧的树林中。
    中间的兵马则就地列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居中,层层叠叠,严阵以待。
    李敬策马立於阵前,望著远处那渐渐逼近的火光,目光坚定如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楚寧,你以为你贏了吗?本帅会让你知道,大唐的將军,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夜色深沉,江水滔滔。
    一场背水之战,即將在江淮河畔拉开帷幕。
    此刻,天色大亮,晨曦透过云层洒在江淮河畔,江水滔滔,波光粼粼。
    冉冥策马疾驰,身后数千楚军紧紧跟隨,烟尘滚滚。
    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將军,唐军並未渡河!他们在河岸边摆开了阵势,中军坚守,左右两翼埋伏在树林中,准备与我军决一死战!”
    冉冥勒住战马,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仰天大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李敬这老狐狸,知道渡河时我军发起攻击,他们半渡而击,必败无疑。所以乾脆背水一战,想拼死一搏!”
    他猛地一挥长矛,厉声喝道:“可惜,他们现在士气低落,兵力不足,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將士们,隨本將衝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身后,楚军將士们齐声怒吼,士气如虹。
    冉冥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长矛在晨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身后,数千楚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朝唐军阵地猛衝过去,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江淮河畔,一场生死决战,即將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