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山道上,熊霸天迫不及待地带著银票摸黑下山。
    早在五天前他就已经陆陆续续把私库里的银子换成了银票,天罡寨不是官兵的对手,一旦被攻陷他身为寨主必死无疑,所以熊霸天早就决定要弃寨逃亡,还要把五万两银子全部带走。
    下午把另外四人支走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夜晚山里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在黑夜的衬托下一切都显得格外阴森,急促脚步声的背后仿佛有厉鬼在追逐。
    眼看就要抵达官道,熊霸天悬著的心已经开始飘了,躺著享福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冷风吹过,一片深绿色的衣角从大树后面冒了出来。
    就在熊霸天即將离开的时候,天罡寨的二当家毒蝎出现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熊霸天错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毒蝎勾起嘴角,一字一句意味深长。
    “当然是为了等你。”
    熊霸天下意识捂住放在胸口的银票,他冷静下来让语气显得强硬,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等我干什么,官府马上就要攻打飞云山,你不去埋伏反而四处晃悠,该当何罪!”
    毒蝎冷笑两声,讽刺道:“身为寨主却把兄弟们丟下自己逃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不想废话,银票给我一半我放你走。”
    熊霸天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毒蝎握紧手里的兵器,“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选?”
    脑子灵光一闪,熊霸天恍然大悟。
    “你偷偷进了私库。”
    毒蝎:“我要是不进又怎么会知道你把银子全部偷走了。”
    熊霸天恨到几乎把牙齿咬碎,丟掉剑鞘就朝毒蝎攻了过去。
    “休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霎那间两人廝杀在一起,尖锐的碰撞声在晚上格外明显。
    就在熊霸天以为自己能打贏毒蝎的时候,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跪倒在地。
    心臟急剧收缩伴隨强烈阵痛。
    他震惊地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你在刀上涂了毒?”
    毒蝎面露讥讽地朝他走过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在这里等你?”
    血液从熊霸天的嘴角流出来,很快便没了呼吸。
    毒蝎搜遍全身,找到银票后笑了。
    五万两,这下发了。
    隔天上午,埋伏在飞云山四周山道上的山贼被宋今昭派出的护卫提前发现。
    他们的偽装在受过特种兵训练的暗卫看来纯粹就是小儿科。
    不到半个时辰天罡寨被攻了下来,三个当家当场被活捉。
    没过一会儿,刘虎成握著一手石头跑进前厅。
    他脸色铁青地说道:“县主,天罡寨库房的箱子里全是石头,就上面一层铺了碎银子。”
    近一个月来,哪个山寨不是金银財宝好几箱,用石头当银子,他们这是被骗了?
    宋今昭脸色沉下来,她走到库房检查。
    所有箱子里都只有一点点银锭,其他全是石头。
    “天罡寨的寨主找到了吗?”
    宋诗雪摇头。
    “还没有,被俘虏的山贼说他们还有一个二当家,昨天晚上离开后也一直没回来,银子肯定都被他们带走了。”
    宋今昭:“这么多银子光凭两个人运不走,更別说只有一个晚上,马上把人散出去,就算把飞云山翻过来也要把银子全部找到。”
    二十个箱子全部装满起码有几万两,要是找不到可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