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著起身,鱼贯走下楼。
    餐厅里,一张大圆桌已经摆好了。
    桌面铺著白色的桌布,热气从每一道菜上裊裊升起,在灯光下形成一层温暖的白雾。
    林婉和几个女孩还在厨房里做最后的忙活。
    欧阳萌萌和妞妞则是帮忙往桌上分碗筷。
    秦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著了,看到眾人下来,连忙起身问好。
    龙山来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忍不住讚嘆了一声:“瑾瑜丫头,你这手艺,可不比望江楼的大厨差啊。”
    夏瑾瑜从厨房出来,听到夸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得了林婉姐姐的真传的。”
    眾人闻言,都夸了几句,林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眾人纷纷落座。
    凌天坐在主位,四位首席坐在他两侧,
    秦白、秦浅雪、夏瑾瑜、林微因、李师、欧阳萌萌、林婉、妞妞。
    夏沐看著一桌子挤得满满当当的人,不禁有些感慨。
    这是他十八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五顏六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那些笑容映得更加灿烂。
    凌天端起酒杯,站起来。
    眾人也跟著站了起来。
    “今天是大年夜,”凌天举杯感慨地说道,“在座的各位,有战魂阁的老人,也有刚加入我们的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一杯,敬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眾人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一口饮尽,眾人落座。
    筷子动了起来。
    龙山嘴里塞著菜,含混不清地说:“阁主,你说要是往年,咱能有这待遇吗?”
    凌天端著酒杯,看著窗外远处的烟花,感慨地说:“不看以前,看以后,我相信以后的每一个年,我们都能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欧阳苍炬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陈旺。
    “餵?”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欧阳苍炬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餐厅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欧阳苍炬身上。
    “知道了。”欧阳苍炬说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著凌天。
    “阁主,出事了。”
    凌天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情况?”
    欧阳苍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哀劳禁地的围墙,多处被强行破坏。”
    凌天目光顿时一凝:“围墙?破坏严重吗?”
    “目前发现了至少四处破口,每处都有上百米的围墙倒塌。”
    “上百米?”凌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有没有抓到可疑的人?”
    “没有。巡逻队听到声响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有人了。
    不过,从现场的痕跡来看,可以確定是人为的,对方显然是有预谋的,行动速度非常快。”
    餐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的轻鬆热闹,瞬间熄灭。
    龙镇岳目光深邃:“先不考虑是谁干的,我现在最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破坏围墙?”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哀劳禁地的围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管理工具,而不是一个防御工事。
    主要是为了建立秩序和防止普通人误入,並没有防御怪物或者其他国家攻击的功能。
    他们破坏围墙,除了给龙国添点修缮的麻烦之外,並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怪物都有自己的警戒范围,不会因为围墙倒了,就跑出来。
    而敌国的觉醒者,如果想进去,直接翻墙就行了,
    几十米高的围墙,可以拦得住普通人,却绝对拦不住觉醒者。
    那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破坏这些毫无意义的围墙?
    但正因为想不通,才更让人不安。
    凌天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满桌还没有怎么动的菜,又看了看四位首席,声音凝重:“走,你们跟我去一趟哀劳禁地。”
    四位首席同时站了起来。
    夏沐也站了起来:“阁主,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凌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在家陪大家好好过年。哀劳禁地的事,我们去处理。”
    夏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知道凌天的意思。
    哀劳禁地的围墙被破坏,虽然诡异,但毕竟不是战斗。
    战魂阁有巡逻队,有完善的应急机制,
    不需要每次出了事,都要他这个太上阁老亲自上阵的。
    “有事隨时通知我。”夏沐说道。
    凌天点了点头,带著四位首席快步走出別墅。
    门外,夜风呼啸,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浅雪走到夏沐身边,轻声说:“別担心,阁主他们会处理好的。”
    夏沐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是莫名地有些不安。
    ……
    半小时后,哀劳禁地。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
    哀劳禁地外围的围墙,在黑暗中像一条长龙,蜿蜒在荒野上。
    但此刻,这条长龙的腹部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今天是年三十,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
    整个哀劳禁地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夜风从山谷间穿过的声音。
    凌天站在一处围墙破口前,
    目光所及,是一段长达百米的废墟。
    原先高达三十米的围墙,此刻只剩下半人高的基座。
    上面堆满了碎裂的混凝土块和弯曲的钢筋。
    几盏应急灯被架在周围,惨白的光照在废墟上,投下大片阴影。
    陈旺脸色不好看,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阁主,各位首席。”他声音有些发涩。
    凌天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废墟上:“什么情况?”
    陈旺深吸一口气,说道:“目前已经发现了四处破口,每处破口长度都在八十到一百二十米之间,破坏程度基本一致。”
    陈旺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递给凌天:“阁主,您看这个。断面有一层明显的融化痕跡,不是单纯的物理衝击造成的。
    围墙的材质是特种钢筋混凝土,內部还有特殊强化层。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高战觉醒者,单凭个人力量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打出这么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