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看著这份方案,心中再次感嘆科技的伟力。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简直就是开著星际战舰,去打一群手持木棍的原始人。
    他按照豆包的指示,对四个网站的代码和结构,进行了细致入微的优化。
    修改tdk標籤,建立网站地图,优化url结构,布局內链网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著,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这一刻的夏冬,又变回了那个在代码世界里无所不能的资深程式设计师。
    眼神专注,神情冷峻。
    转眼,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王鹏飞终於悠悠转醒。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
    “我靠,我怎么睡著了?”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你看看这个。”夏冬把自己的显示器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数据统计后台。
    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四个网站的实时访客数、页面瀏览量等核心数据。
    “这是……咱们的网站?”王鹏飞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刚上线的。”夏冬说,“以后,你的工作除了更新內容,还要每天盯著这些数据。”
    “哪个標题带来的点击高,哪篇文章的阅读完成率高,这些数据都能告诉你,用户喜欢什么。”
    “然后,我们就多发他们喜欢看的东西。”
    王鹏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的。
    他感觉自己正在参与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夏冬的华遥手机,而是他口袋里那台属於2008年的,破旧的诺基亚。
    夏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父亲,夏建国。
    他走到包厢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冬冬,你现在在哪呢?”电话那头,夏建国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在网吧呢,怎么了?”
    “样品!样品出来了!”夏建国的话语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第一批『胖橘』,五百个,全都生產出来了!老张说,简直完美!”
    夏冬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来了。
    拯救家庭工厂的第一步,终於迈出去了。
    “爸,你別急。”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我能不急吗?东西做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办?你说的那个淘宝,要怎么弄?產品照片你不是说很重要吗?我们要不要找个专业的gg公司来拍?”夏建国一连串地问道。
    gg公司?
    夏冬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便宜的,拍出来的效果,估计还不如自己用手机拍。
    贵的,先不说请不请得起,对方也未必能理解“胖橘”系列那种又萌又贱的精髓。
    更何况,他不想让太多外人介入这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的华遥mate 90 pro上。
    2025年的顶级影像旗舰,计算摄影,可变光圈……
    吊打这个时代所有的单眼相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后期大师。
    豆包。
    “爸。”夏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照片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来找人拍。”
    “你找人拍?你找谁?”夏建国有些疑惑。
    “我一个朋友,很专业。”夏冬隨口胡诌道。
    “你先把样品给我准备好,我现在就过去拿。”
    本来夏冬是可以等晚上,让父母回家的时候直接把样品带回来的。不过他也想快点看到样品,同时也有要把自己后续的计划告诉父母。最终还是决定这会就赶过去。
    掛掉电话,夏冬回到包厢,拿起自己的书包。
    “鹏飞,我家里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一趟。”
    “网站后台的数据,你先自己研究一下,有什么不懂的,等我回来再说。”
    王鹏飞正沉迷於研究网站的后台功能,闻言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这里有我。”
    夏冬不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网吧。
    网吧里恆定的冷气让人忘记了时节,一推开门,二零零八年六月的热浪便迎面扑来。
    夏冬眯了眯眼睛,才適应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他伸手拦车。
    一辆红色的捷达计程车缓缓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个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去哪儿?”
    “师傅,去市郊沙仔路那边。”
    司机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去,太远了,交班了。”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便匯入了车流,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
    夏冬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第二辆计程车,司机听了地名,连连摇头,更是直接开走了。
    这就是二零零八年。
    没有网约车,没有差评威胁,计程车司机就是这么有性格。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看来等网站赚到第一笔钱,这个暑假就得先把驾照给考了。
    买一辆车,哪怕是二手的,也比这样在路边看人脸色要强。
    毕竟,时间才是最宝贵的成本。
    正想著,第三辆计程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身有些旧了,保险槓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刮痕。
    “师傅,沙仔路,去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嘴里叼著一根烟,含糊不清地说道:“去,五十块,不打表。”
    夏冬没还价,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行。”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复杂的味道將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劣质的皮革座椅在暴晒后散发出的气味,混杂著经年累月的汗味、烟味,还有一串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车载香薰。
    经典怀旧,夏冬心想,这味道太正宗了。
    车子启动,慢悠悠地晃上了路。
    没有智能导航,司机全凭经验和记忆在城市里穿梭。
    车子一路顛簸,终於在半个多小时后,拐进了一条熟悉的工业区小路。
    夏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工厂那有些褪色的招牌。
    他付了钱,下车。
    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站著三个人。
    父亲夏建国,母亲周云芳,还有工厂的技术总负责人,张伟明张叔。
    三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坐著,而是围在中央的一张大號办公桌旁,正低头看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夏冬愣了一下。
    因为他在那三张脸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神采。
    那是一种混杂著激动、惊异,甚至是狂喜的复杂情绪。
    特別是他的父亲夏建国,这个一向沉稳如山,天塌下来都只是皱皱眉头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竟然闪烁著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