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孟妙惊悚地看著岑静。
    可岑静的面容很平静,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那可是开她的脑子啊!
    怎么能淡定成这样?
    岑静嘆口气说道:“这是最后不得已的操作,大嫂,如果你能拿出系统的东西,能够挽救岑家,你也就不用被开脑。”
    “两全其美的事情,大嫂你就不要推三阻四。”
    孟妙:??!!
    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注视著岑静,她可爱甜美的小姑子,没事就喜欢跟她撒娇。
    甚至是一个被凤凰男骗的恋爱脑。
    此刻,面无表情地说著恐怖如斯的话语,像恶魔。
    孟妙的脸色苍白无比,瞳孔颤抖,嘴唇微微发颤,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就像头一次认识岑静一般。
    岑静看孟妙胆小如鼠,惊恐发颤的样子,眼里闪过嘆息,怜悯溢於言表,“大嫂,如果你不想被开脑,那就好好跟你的系统沟通,拿出能救岑家的东西。”
    “只要你救了岑家,你就是岑家的大功臣,你是我最爱,最喜欢的的大嫂。”
    “人的大脑很脆弱,为了找东西,就像满屋子翻箱倒柜,肯定会伤害到你的大脑。”
    “大脑找不著,只能从身体其他地方找,一寸寸,一毫毫仔细找。”
    “大嫂,別犟了。”
    孟妙闻言,整张脸半丝血色都没有,有些崩溃地大喊道:“疯子,你们简直就是疯子。”
    “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孟妙挣扎从床上下来。
    “够了!”
    岑静神色不耐烦 ,一把將身体软绵的孟妙推倒在床,“大嫂,別挣扎了,你是跑不掉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就直接 被推到了手术台上。”
    孟妙躺在床上,眼泪顺著眼角,流入鬢角中,一颗又一颗,连绵不绝。
    透过眼泪看著天花板,朦朧一片。
    好久,孟妙的声音哑然响起,“岑肇呢,岑肇知道这件事吗?”
    “我失踪这段时间里,他就没找过我,或者,就是他打算这么做?”
    “我要见岑肇,我必须要见到岑肇。”
    “我要见岑肇!!!”
    孟妙的语调越来越尖锐,最后嘶吼出声,她坐了起来,朝岑静喊叫的时候,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绽起。
    “你们想要什么, 要做什么,让岑肇来跟我说,让她来跟我说……”
    孟妙神色崩溃,恍惚得如坠噩梦,一种无法承担暗黑和恐惧。
    连带精神都被击溃。
    岑肇看著屏幕,看著孟妙喊得撕心裂肺,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神色疲惫而无奈。
    哎,她这个时候最该做的事情,就是该怎么脱险,而不是这样。
    很显然,孟妙就是很单纯的人。
    天真无邪,多么可贵的品质,可惜了,岑家的情况很不好,而且必须从孟妙身上得到东西。
    如果孟妙不能提供助益,那就顺便给原来的孟妙报仇。
    不然旁边有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却自认为付出良多,牺牲良多,有天大的恩德。
    说起来,孟妙確实对他有恩,让他醒了过来 。
    可是大恩如大仇!
    一辈子都要受此挟制吗?
    房间里,岑静看著孟妙发疯,只是说道:“大哥不知道,大哥出国了,出国去找救岑家的办法。”
    孟妙愣了一下,恐惧狰狞的表情凝在面孔上,她喃喃道:“他不知道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妙眼珠子发颤地转动著,落在岑静的身上,“你们背著岑肇做出这种事情,岑肇回来,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岑静表情似笑非笑,有时候真的觉得孟妙可爱得很。
    不知是自欺欺人,或者真认为这件事,大哥不知情。
    “医生就在门外等著,大嫂,如果你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手术过程中,谁也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岑静再次出声劝道,动手术是最下乘的办法,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孟妙自己主动交出东西才能达到目的。
    岑家都这样了,孟妙如果不能救岑家,就和岑家陪葬吧。
    给人希望,又夺走希望,折磨人。
    孟妙看著岑静,“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岑静只是说道:“我知道嫂子怪我,但没办法,只要你能救岑家,等事情结束了,你想怎么报復我都可以。”
    “要看大嫂你能不能渡过眼前这一关。”
    岑静心里有些不耐烦了,大难临头,还扯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下来,岑静看著孟妙,孟妙面无人色,牙齿和身体忍不住打颤。
    “咔噠……”
    门把扭动的声音,门外是站著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提著箱子。
    孟妙转动著僵硬的脖颈,看著白大褂,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头,瞳孔剧烈收缩。
    “岑,岑静,你別这样。”孟妙面色哀求,“静静,我对你那么好,你別这样对我。”
    岑静只是说道:“大嫂,你求我还不如展现自己的价值。”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好,只要你拿出厉害的东西,我们就能回到之前。”
    “像之前一样,你是我最敬爱的大嫂。”
    孟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隨即睁开,眼睛发红,“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枉顾人命,毫无法律。”
    “你们会不得好死。”
    岑静吐了一口气,“大嫂,你真是被岑家宠得太天真了,你太小瞧世界的残酷性,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
    “岑家不想败落,不想破產,不想被人分食殆尽,就只能这么做。”
    “作为岑家人, 你就该帮一帮岑家,如果岑家败落了,你的日子也好不了。”
    孟妙看著医生护士走进来,蹬腿缩脚往后缩,抵在墙角,充满了无助。
    心臟砰砰直跳,恐惧顺著血液流遍全身,遍体生寒。
    孟妙舌根发麻,声音嘶哑,“你们就算开了我的脑袋也不会如愿。”
    “你们根本就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我不骗你,真的,它已经离开我了。”
    “你们伤害了我,反而背上人命,根本不值得。”
    “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