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说出来,带你来的系统,会不会带著你消失。”
    “你跟那个孟妙不一样,我担心,不敢说出来。”
    岑肇抬起手,顿了顿还是放在了孟妙的头顶,动作轻柔,带著不確定和忐忑。
    “正因为有了心声,我才能了解你。”
    “了解这副躯体里,到底是怎样一个灵魂。”
    岑肇语气幽幽,孟妙听著听著,心臟砰砰砰直跳,涌出了甜蜜而温暖的血液,流遍了全身。
    舒服又温暖,一股股喜悦如同烟花一般炸开,令人炫目。
    孟妙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和恐惧,这一刻的烟消云散。
    孟妙靠在岑肇身上,“岑肇,你人真好。”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了岑肇是最大的幸运。
    岑肇宽大的手掌抚摸著岑肇的头,在孟妙看不到的角度,他拧著眉头,神色思索。
    当岑盛看著孟妙扶著岑肇下车,他嘴角露出勾了勾,率先迎上去,“大哥,怎么不再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呢,身体要紧。”
    岑肇温声细语说道:“好得差不多了,回家住。”
    岑盛点点头,“这样也好,公司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请教大哥。”
    岑肇点点头,“你管理公司管理得很好,就是手段有些激进,凡事需要慢慢来。”
    “太激进的裁员会让员工不满,而且那些都是为公司付出汗马功劳的人。”
    岑盛只是说道:“哥,不服管教的员工,管理成本很大,每次派给他们做事,沟通代价极大,真心累人。”
    “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容忍他们的。”
    岑肇看了看二弟,“既然你管理,由你决定。”
    兄弟俩谈话火花四射,气氛压抑。
    岑盛嗯了一声,隨即看向了孟妙,语气非常不客气地说道:“大嫂,听说你有个无所不能的系统,不知道有没有能让林鹿回心转意的东西。”
    “虽然离婚了,但我这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就像大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舔狗,哪怕是做条狗,我也想找回林鹿。”
    岑盛桃花眼阴鷙戏謔地看著孟妙,拖长了声音,“大嫂,你帮帮我唄。”
    孟妙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著岑盛,好像第一次认识岑盛一般。
    跟岑盛的眼神对上,好似被吐著信子的毒蛇锁定,深沉,泛著诡譎的幽暗。
    孟妙心中猛的一凉。
    她第一次被岑盛这么不客气对待,不可思议又恼怒无比。
    孟妙直接说道:“没有这种东西。”
    系统,系统已经离开了她。
    “岑盛,什么態度,对我一点都不尊重。”孟妙忍不住发火道。
    岑盛闻言,嗤嗤地笑了一声,“大嫂,你觉得我会对叫我舔狗的人態度好。”
    “大嫂,你是女人,你帮我劝一劝林鹿吧,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我真的太喜欢林鹿了,离开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不能离开林鹿。”
    “哪怕是做舔狗,我愿意。”
    孟妙立即皱眉,没好气说道:“林鹿要跟你离婚,关我什么事,我帮不了你。”
    岑盛神经病吧。
    岑盛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大嫂,如果林鹿不回来,你也別想在岑家过得安生。”
    “你……”孟妙瞳孔发颤,沉默寡言的岑盛会这么恶劣。
    岑肇伸出手拦在孟妙面前,將她拨到身后,开口道:“二弟,过分了。”
    岑盛耸了耸肩膀,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好吧,大哥你开口,我就给大嫂一个面子。”
    他目光垂下,落在孟妙的身上,“大嫂会帮我的,对吗?”
    “会让林鹿回到我身边对吗?”
    孟妙心臟突突直跳,第一次遇到这样羞辱和难堪。
    “人家跟你离婚,我有什么办法。”孟妙没好气说道,这完全就是为难人。
    岑盛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这个大嫂,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想要在岑家活下去,就得不停地付出,就得不停拿出东西来,才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孟妙看了看其他岑家人,发现他们都没说话,完全就是一副冷漠的態度。
    平常对她关怀备至的钱灵秀,此时也是皱著眉头,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孟妙感觉一股寒意,从骨芯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沉默无言,一股窒息尷尬的气氛蔓延著,孟妙有些坐立难安。
    岑肇给孟妙夹菜,孟妙勉强对岑肇笑了笑,却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吃完了饭,岑盛带著笑意对岑肇说道:“大哥,去书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跟你商量。”
    岑肇:“好。”
    他先是安抚了如同兔子一样,瑟缩不安的孟妙,然后来到了书房。
    岑家人都在。
    岑康率先说道:“大哥,大嫂能不能弄出系统的东西啊?!”
    他现在跟缩头乌龟一样, 根本不敢出门,网络上也是一片骂声。
    不敢上网,那些冒昧的网友,极尽辛辣地讽刺他。
    只有等岑家变得厉害,一定让那些人求著他。
    岑盛却慢悠悠说道:“不一定,如果真的能弄出来,大嫂现在指不定多囂张呢?”
    “大哥,我这个坏人当得好吧,我们对她不好,让她如同惊弓之鸟,她就只能依赖大哥,只能爱大哥,把大哥当成依靠。”
    岑肇看著弟弟,知道他在报復。
    绿毛龟。
    离婚。
    牺牲。
    一个心声,兄弟鬩墙。
    岑肇坐了下来,只是说道:“不要太过分了,弦绷断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岑盛却是露出了笑容,笑容讽刺。
    钱灵秀想过很多,但没想到孟妙会出变故,不知还能不能从孟妙手里抠出点东西来。
    “你们態度別转换太大了,把人逼走可不行,別像林鹿一样。”
    钱灵秀一想到林鹿,太阳穴就突突跳,这只螃蟹居然爬出了箩。
    现在跑得不见踪影,滴水入海。
    如果没离婚,依旧让斗起来,一个人给颗糖,另外一个人就给大棍,足以让两人斗起来。
    不敢对婆家不满,就只能將怨恨投向对方。
    孟妙想要岑家立足,就得拿出东西来討好人。
    不然,妯娌的日子可比她好过多了。
    突然,岑静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对岑康道:“三哥,你又在网络上发什么啊?!”
    “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