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到张君和寧海来燕京。
    我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这两个人是我出社会后,最熟悉的人,在没有多少归属感的城市,谁看到有朋友来找自己,都会高兴的。
    在从华夏会离开后。
    我便带著张君和寧海去天上人间,打算几个人洗个澡按摩下,再到包间去休息聊天,不过到了门口才知道天上人间要到下午4点才开门,5点正式接待客人。
    虽说跑了个空。
    但我们几个人也不例外,毕竟夜场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点开门的,所以和周寿山四个人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厅喝了几个小时咖啡,吃了点简餐。
    到了將近18点的时候,这才去天上人间泡澡。
    “这伤疤就是赵亚洲妹妹捅的那刀吧?”
    在到了浴池,几个人坦诚相见,张君原本是看我身材的,但在看到我腹部的刀口伤疤,不由得对著我问了起来。
    “对。”
    我点了点头。
    “那女的够狠的,一个女的,人生地不熟,居然敢找上门来递刀子。”
    张君想到大半年前,赵亚洲妹妹在酒吧给了我一刀的事情,也是忍不住说道:“不过谁能想到,副省长的女儿会到酒吧捅人呢?”
    寧海也记得那次的事情,嘴里还叼著从华夏会里面带出来的高希霸雪茄,叼在嘴里,囂张不已,闻言一边坐到水池里,一边把雪茄夹在指缝,侧头不爽的说道:“那天夜里不是安哥拦著我,我管她谁的女儿呢,直接拖出去往死里抽。”
    说到这里。
    寧海想起那天夜里我把赵亚洲妹妹带到办公室里待了大半个小时,不由得对我好奇的说道:“对了安哥,她都捅你一刀了,你为什么放过她啊。”
    至於我是不敢对赵亚洲妹妹动手,寧海是不相信的。
    毕竟赵亚洲都被我砍了一刀。
    於是寧海继续对我纳闷的问道:“还有你们在办公室待了大半个小时,你们干嘛了?你是在亲自揍她的吗?”
    说著无意听者有心。
    我闻言,那天夜里不好的回忆立马涌上心头,加上昨天晚上何艷秋请我吃饭对我的提醒也涌上心头,我不由得对寧海恼怒道:“你怎么那么多话,雪茄都塞不住你嘴。”
    寧海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恼羞成怒,顺口说道:“你该不会把她那个啥了吧?”
    “滚蛋,没有。”
    我立刻否认了。
    “没有就没有嘛,急什么……”
    寧海以为我是被女的捅一刀觉得丟人,不想提被赵亚洲妹妹捅的事情,訕訕的说了一句,重新把雪茄叼在嘴里,美滋滋的吸了一口,便不再提了。
    张君也没有提,而是跟我聊起了华夏会。
    “这个华夏会是真的高端。”
    张君对著我说道:“里面都是一些各个领域的老总,要是我们有一个这样的会所,就不会缺挣钱的机会了,所有人都是挤破头想要往会所里进,而且都是新鲜血液,一些破產的老板肯定是不好意思再过去了,想过去的,都是一些想往上冲的年轻老板,这种人最容易结交,隨便参点股,就能挣到钱。”
    我冷静的说道:“我们撑不起那样的会所,我们没那个號召力。”
    “我知道。”
    张君点了点头,接著对著我野心勃勃的说道:“不过我们现在没有那个號召力,不代表以后没有,万一我们以后牛逼起来了呢?”
    本来我没打算说什么的。
    结果张君说到最后,一脸郑重的看著我说道:“靠你了,我的老板。”
    “去一边去吧你。”
    我瞬间反应过来张君什么意思,没好气的说道:“要努力你自己努力,別压力我,我才20出头,扛不起这样的重担。”
    “哈哈哈。”
    张君闻言顿时乐了起来。
    三个人在泡完澡,擦完背后,便到了楼上开了一个三人的包厢,点了三个按摩技师,不过不得不说,天上人间在燕京打下名气,確实是有资本的。
    按摩的技师,都是20出头,长相身材都非常正点的小姑娘。
    我可能是最近神经绷得有点紧,张君和寧海在按摩了一会,出去找花活了,我不打算去找,在按摩放鬆后,躺著躺著,不知不觉睡著了。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
    我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场景里,场景是个清一色紫檀红木装修的空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场景和华夏会的雪茄房很相似。
    雪茄房里。
    我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身穿西装,身体休閒的后靠,敲著二郎腿,手里夹著高希霸黑龙雪茄,在我的周围,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个事业有成的商界巨擘。
    全部都在看著我的脸色说话。
    再接著。
    场景一变。
    变成了一个办公室。
    我正在无意识的做著什么,再接著,一个女人的声音將我突然唤醒,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鸭舌帽脱落,长发凌乱,脸蛋精致的女孩正一脸屈辱愤怒的看著我,对我怒骂。
    “人渣!”
    在看见女孩脸蛋的瞬间。
    我瞬间清醒,从休息的休閒床上坐了起来,出了一身的汗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到赵亚洲妹妹的梦,接著明白了原因。
    可能是这件事情在我心里影响很深。
    加上刚才泡澡的时候,寧海问起了我这件事情。
    所以做梦,我便梦到了那天的场景。
    而张君和寧海还没有回来。
    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拿出手机,找到了赵亚洲妹妹的电话,心里在想著,我是不是该跟她道一个歉,虽然说她捅了我一刀,也说了威胁我,要找人侮辱小姨的话,所以我才愤怒的失去理智,想让她也知道被人侮辱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是这件事情毕竟不符合我的本心的。
    这在以前对我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是说不敢做。
    而是说我本身就瞧不起这样的人。
    结果我却做了我瞧不起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嘆了口气,无论我做这件事情有多少个为自己解释的理由,但士可杀不可辱,时隔至今,我还是过不了內心良心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