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內,
    陆瑾眯起双眼盯著眼前的马煜,“你说那份布防图是我偷走的?”
    马煜笑了笑,道:“难道不是么?”
    陆瑾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第一我根本毫无道理去偷那份布防图,第二陆某也无需去偷那份布防图。”
    马煜闻言缓缓收起脸上笑意,他冷著一张脸,低声说道:“陆瑾,本官看你是还没有搞明白你当下的处境,
    那份布防图不是本官怀疑是你偷走的,而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你,
    你如今在这里死撑著,还有什么意义?”
    陆瑾嗤笑一声,道:“马大人,既然种种证据都指向了我,直接判处陆某的罪责就是,何必多此一举的在这里审问?”
    “你!”
    马煜呼吸一滯,“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瑾,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刑部大牢。
    你也是做过顺天府通判的,
    应当知晓,
    大刑之下没有犯人能不交代自己的罪行,
    陆大人这是逼著本官对你大刑伺候?”
    马煜怒气冲冲的盯著陆瑾,似乎隨时可能对陆瑾动用大刑。
    陆瑾扭头扫了眼身旁的两名狱卒,活动了一下被铁链拷住的手腕,
    隨后他直视马煜,讥讽道:“马大人,
    既然你知道我做过顺天府通判,就应当知晓这种心里压力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不管怎么说,如今朝廷並未將陆某的官身拿去,
    陆某依旧是兵部的员外郎,
    对一名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动用大刑,
    马大人,
    你是不想活了?”
    陆瑾冷厉且带著威胁的话语,使得马煜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一旁的两名狱卒也是感觉脊背发凉。
    “你,你竟然威胁朝廷命官,你,陆瑾,你大胆......”马煜口吻冷冽,但根本掩饰不住內心的惧意。
    陆瑾轻蔑一笑,“马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事情,陆瑾就要回牢房了,你还別说,陆某第一次进刑部大牢,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马煜看著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慌乱的陆瑾,恼羞成怒道:“陆瑾,你真当本官不敢对你动用大刑?”
    陆瑾挑了挑眉,一脸嘲弄道:“你若真敢下这个命令,陆某还敬你是一个汉子,
    可问题是,你敢吗?”
    马煜脸色难看无比,但终究没有勇气下令对陆瑾动用大刑。
    皇帝对陆瑾的態度,那日在场的文武百官可都看在眼里,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对一名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动用大刑,
    马煜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是马煜没敢下令,牢狱內却忽然想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马大人不敢下令,那么这个命令就由本王来下,
    来人,將陆瑾绑在椅子上,
    本王看这张脸已经不爽多时了,
    先在他脸上烙印个字跡!”
    一道身影出现在牢狱门口处。
    陆瑾抬眼看去,只见成王那张丑陋的脸庞出现在陆瑾视野当中。
    “成王......”陆瑾皱起眉头。
    “愣著做什么,还不把他绑在椅子上?”马煜眼见有成王撑腰,立刻对著两名狱卒指挥起来。
    “这......”两名狱卒有些犹豫,只是看到成王面无表情的脸庞后,两名狱卒咬了咬牙,將陆瑾绑在审讯椅子上面。
    成王缓缓走到陆瑾身前,他看著一言不发的陆瑾,嘴角忽然绽放笑意,“陆大人莫不是觉得本王也在虚张声势?”
    陆瑾扭头看向一旁正在烧红的烙铁,摇了摇头,道:“凭藉你我二人的恩怨,我相信王爷是真的准备对我动用大刑。”
    成王闻言意外道:“哦?那为何本王自始至终没有在你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之色?”
    陆瑾看著成王,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眼见陆瑾再次沉默,成王双眼彻底冷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盯著陆瑾,声音冷冽道:“陆瑾,你知道吗?
    那日你对本王府內侍卫出手时,本王就想杀了你!
    在整个上京城,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殴打本王的侍卫,
    李婉儿是本王看上的女人,你竟然敢大逆不道的染指,
    你说你想怎么死?”
    “若是可能,陆某想老死......”陆瑾淡淡回答道。
    陆瑾淡定的话语使得成王忽然呼吸一滯,
    一旁的马煜与两名狱卒也是瞪大双眼的看著陆瑾。
    不是,成王凶神恶煞的质问,你竟然回答想老死?
    这对么?
    成王眯起双眼眼睛,危险道:“你觉得本王是在与你开玩笑?”
    陆瑾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问道:“有一件事陆某比较好奇,构陷陆某勾结北宛使臣的事情,除了成王殿下,还有谁出手了?”
    成王闻言微微一怔,他对著马煜挥了挥手,马煜识趣的带著两名狱卒离开。
    当场地只剩下成王与陆瑾后,成王隨意问道:“你是如何確定这件事本王出手了?”
    陆瑾轻笑一声道:“那名马煜上一次参我,我便猜到,他是成王殿下的人,
    虽说不知道为何一名从五品的刑部员外郎要投靠殿下,但我想无外乎是有什么把柄在成王殿下手里攥著,
    当然,这也不是陆某应该操心的事情,
    刚刚这名马大人逼著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所为,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与他脱不了干係,
    换句话说,这件事就一定与殿下脱不了干係,
    成王殿下如此急迫的想做实陆某罪行,难不成殿下是担心北宛那群人会挺不住刑部大刑,
    再说出一点別的?”
    陆瑾笑眯眯的盯著成王,脸上丝毫没有即將大祸临头的感觉。
    成王听著陆瑾的话语,忽然沉默下来。
    “陆瑾,退掉与李婉儿的婚约,再去一些府上磕头认罪,本王可以將你保下来,如何?”
    陆瑾听著成王的话语,微微一笑,道:“成王殿下,陆某有一点非常好奇,不知成王殿下可否解答。
    凭藉你我二人的恩怨,成王殿下定是恨不得活剥了陆某,
    为何如今成王殿下想选择放过陆某?
    我若死了,成王殿下想得到婉儿,不也是一样轻而易举?”
    陆瑾见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咧嘴一笑道:“那我来说个我的猜测?
    成王殿下与殿下身后的那些人也知道叛国之罪非同小可,说一句刀尖上跳舞也不为过,
    所以你们生怕有一些意外发生,再牵连到自己身上,
    不知陆某的猜测,
    可对?”
    成王看著一脸轻鬆笑意的陆瑾,
    第一次发自內心的开始忌惮眼前之人。
    自己明明只说了简单的几句话,
    对方却几乎要將事实全部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