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任本想著迅速钻进厕所隔间解锁对方的手机,套出对方的定位。
    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手机突然被打响,商崇任根本来不及用,下一秒,这个带孕妇来的中间人就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有电话,商崇任的反应速度很快,他立即躬身然后捡起从袖子里划出来的手机,一边假装是捡到的,一边询问:“谁手机掉了。”
    在这个片刻,商崇任瞥见手机上的號码。
    这个號码让商崇任精神一下子紧绷了。
    而距离两步不到的男人立即回过头,说是他的手机掉了並且拿过去接了起来。
    手机接通了。
    手机另一端。
    是周豫豫,经过这几天商崇任对周豫豫的忽视,周豫豫找到了源头,上次周乾乾告诉周豫豫在別院里撞见商崇任和柯爱凌亲热的抱在一起,周豫豫很快就发现,商崇任每天离开王宫,不是回到自己的那个酒店房间,而是去跟柯爱凌生活,而且每天身上都有咬痕和吻痕,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有多激烈。
    而对於商崇任来说,仿佛是难得的快乐生活。
    自从商崇任把所有事开诚布公的讲了,之后商崇任每天都会把王宫里的事情告诉柯爱凌,晚上两个人搂在一起,非常甜蜜,几乎没有因为周豫豫而產生过任何误会。
    周豫豫百般討好商崇任,商崇任不但视而不见,还全心全意的討好柯爱凌,给她每天做饭洗衣服,甚至是床上服务,而商崇任乐在其中。
    这让周豫豫嫉妒到了极点,觉得柯爱凌呆在这里就是为了搅自己的好事,为了让柯爱凌任务失败离开这个国家,周豫豫终於下定了决心,要打电话通知別院里的组织,柯爱凌是刑警,而且正在追查他们做人体器官贩卖的事情。
    周豫豫向中间人拿到了电话號码,正拨通了。
    商崇任之所以脸色变了,精神也紧绷了,就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號码是谁打来的。
    他调查过周豫豫,更用她的私人號码查过她的帐號记录,所以能想起来,他更清楚周豫豫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一旦周豫豫说出柯爱凌的真实身份,不但是任务前功尽弃,商崇任更担心的是,他们有同伙,极有可能会对柯爱凌进行偷袭报復,就算能全身而退,可是这个流拍的小孩又会怎么办呢?短期內肯定不会再次组织大型器官拍卖了,因为他们的培植也是有周期,这个小孩就会错过买卖的黄金时期,商崇任怕柯爱凌崩溃。
    商崇任屏住呼吸。
    手里的利刃已经落至指尖,同时躲在卫生间的墙体掩护后面,一旦对方得知了柯爱凌的真实身份,他就会冒险一招搞死对方,然后立即假装成对方的朋友,把对方拖去处理,然后用手机查出他们的地点,当然这是爭分夺秒的,对方的同党就在附近,不一定能掩人耳目,可能会立即暴露,但是总比坐以待毙,被对方揭露柯爱凌是警察,要更掌握主动。
    他会杀死对方,然后立即处理尸体,回到柯爱凌身边,强行保护柯爱凌和那个孕妇离开。
    当然也面对行动失败,打草惊蛇,对方立即发现异常,做出应对和报復等多重危险。
    “喂,请说。”
    男人的声音响起。
    商崇任集中了精神,调集了听力,仔细辨別手机话筒里的声音。
    忽然听到了嘟的一声。
    通话被掐断了。
    -
    周豫豫也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拿走手机掛断通话的那个人,是周智。
    周智看了看周豫豫,他已经洞悉了周豫豫的事。
    “豫豫,这通电话你不能打。”
    “爸?”周豫豫赌气的愤怒:“我不想再看那个小贱人纠缠商崇任了。”
    周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豫豫,你不是小时候的你了,这件事根本就不能任性,因为任性,是会有严重后果的。”
    周豫豫根本不信:“能有什么严重后果,那些人把柯爱凌赶走,再也不欢迎她罢了。”
    周智摇了摇头:“首先,柯小姐是和我国警方合作,共同的去追查这个窝点,其次是因为这个窝点,我们国家也蒙受了很多损失,甚至对我的地位都有所影响,组织的人用这个东西贿赂我们的政府要员,形成了內部的腐败,这件案子是我们委託对方帮助调查的,因为柯小姐是生面孔,而且有非常专业的素养和能力,她的合作是在我们的邀请下,你这个行为,是非常恶劣的。”
    周豫豫也没想到,“爸,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周智也知道她不知道,所以也没有责怪她惩罚她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停止这场告密。
    然后又说:“还有,豫豫,你知道吗?今天是会面的日子,他们来接头的人,不清楚数目,你以为的得知柯爱凌身份只是赶走柯爱凌,但现在接头在进行,一旦发现柯爱凌的身份,很可能趁机把她挟持走,再加上,崇任,也在那里,闹起衝突,说不定会死人的。”
    周豫豫听完脸色煞白:“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犯了。对不起!”
    周豫豫没想到这么危险,她只是想让柯爱凌失败离开,想让商崇任看到自己的存在,可是却越走越偏。
    她六神无主,甚至几分惭愧,涌上心头。
    见面进行完了。
    柯爱凌和商崇任会先乘车走。
    由於对方过於小心,柯爱凌和商崇任几乎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柯爱凌已经定下了看小孩出生的日子,他们还有机会。
    回到酒店。
    商崇任把中途发生的惊险告诉柯爱凌。
    柯爱凌也没想到。
    商崇任有点闷气:“如果不是周豫豫搞破坏,我说不定已经从他手机里套出窝点的地址了。”
    柯爱凌说:“最后无事发生就说明周小姐可能也后悔了,崇任哥,別生气了。”
    柯爱凌希望商崇任不要生气,也是因为周豫豫的身份,寄人篱下,在別人的国家管制內,不好得罪周豫豫。
    商崇任也知道她的苦心,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惹上周豫豫这样的人算他商崇任倒霉,他都拒绝过周豫豫无数次了,可是周豫豫还是要因为嫉妒而给他和柯爱凌找麻烦。
    商崇任突然意识到,只要他和柯爱凌出现在周豫豫的视线里,就会形成这种隱患,他必须加快他所要探究的事情的进程,儘快的搞清楚有没有留在p国的必要,当然为了保护柯爱凌,他也不打算在柯爱凌完成任务前回国,他计划儘快的基於他所看到的认知到的东西,做出一个决断,在柯爱凌完成任务的时候,就想办法也离开p国。
    他想把自己的生活拨乱反正,离开周家的控制和奇门遁甲带来的精神压迫。
    商崇任於是更加的用心去学奇门遁甲,奇怪的是当他想要学时,那些东西就好像钻进了他的脑袋,他已经可以藉助罗盘进行一些简单的测算。
    但是这仍然无法测算出柯爱凌以后会发生什么。
    还是没法跟周智比,不过商崇任突发奇想,他或许可以想办法试一试这种算法是准確性,他让柯爱凌通过中间人问到孕妇肚子里胎儿的受精卵形成的时间,美其名说想让大师算算孩子的財运,因为很多购买孩子的富商信这个,对方没有怀疑,就给了时间,在哪家医院进行的受精手术,並且也详细回答了,当天的天气还有发生的一些有意义的事跡。
    必须要凑足很多元素,这是个女婴,有她的形成的具体时间也就是生辰八字,有她当天所接触的元素,还有地点。对方全都说了,虽然不一定真实,但是测算一下没关係。
    由於这件事过於玄幻,加上商崇任也有点原因不想让柯爱凌知道。
    因为如果测验成功,就代表说,周智用奇门遁甲测算出来的柯爱凌的短寿很可能会实现。
    商崇任怎样都不想柯爱凌恐慌,他虽然也说出来事实,但是柯爱凌是绝对唯物主义,又没有亲身经歷商崇任经歷的事,而且柯爱凌生性乐观,不太容易被这种玄学说法给说服,所以他觉得必须要隱瞒她。
    商崇任说出了这些原因,说出了和周家的关联,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让他自己舒缓了很多压力因为柯爱凌知道后,是心疼他理解他,平时他还会跟柯爱凌多说一些奇门遁甲里的內容,柯爱凌虽然不解但也支持他,现在他不忍心告诉她。
    在王宫里能掌控罗盘的时候,商崇任开始了测算。
    罗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木具类似层叠的罗盘,层层叠叠有从小到大的不同的十六个盘,每个盘的外围上著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有数字也有文字,还有很多神奇的符號,单要看清楚这上面的字已经是非常难了,有些字体也很复杂,分布於八个方位的红色大字“天,地,雷,火,风,泽,水,山”,商崇任开始对准位置调节罗盘。
    测算的复杂性远远超过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但商崇任用罗盘辅助,算了很久。
    他则一边用周智教他的指算一边对著罗盘操作起来,转动著罗盘找到对应的图案。罗盘终於从转动不止停了下来,他拨动了足足二十九下罗盘,往上面一看,这是坎卦。
    这个地方不太平坦,又测算了方位,东南方向,盘內显示有危高不能攀升,山川为险阻,而水一再的到来,应该在一座山,而这山又跟水有关係。
    商崇任找本地人问了,在东南地区,確实有一座叫做风溪山的山,这让商崇任也非常意外。
    他本著不太相信的心態,决定亲自过去看一下。
    离开了王宫,他给柯爱凌发了信息,说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买食材,可能会晚点回来。
    然后就打车到这个山附近,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就在他准备返回柯爱凌身边时。
    忽然从晦暗看不清形影的一旁扑上来一个人影,就算再快对这种充足准备蓄力而发的袭击也躲闪不及,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给人控制,而口鼻前也罩著聚合有高浓度镇静气体的面罩……
    柯爱凌望著停留在她最后发出去的信息界面的聊天框,她敏感的察觉商崇任出事了。
    商崇任不可能不回她信息,她打开商崇任送给她的游戏机掛件,里面有商崇任的北斗定位,她刚过来时,就是用这个找到商崇任的。
    商崇任的北斗定位是裴璟行花了大价钱装的最先进的產品,可以无视任何的物理性的遮挡,哪怕是没有信號的地下数层,也一样准確,而自从那次在岛上打开后,商崇任就没有关闭过,也不需要关,他的定位可以无时无刻的让柯爱凌知道。
    商崇任的定位在不停的移动,而且是向著边境的方向,直觉告诉柯爱凌,商崇任绝对不会离开她,一定是有人挟持他。
    自责,痛苦,担忧,恐惧交织的她,走出酒店柯爱凌竟好像丟了魂魄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商崇任不会来这个国家,更不会接触到那些违法犯罪的人。
    柯爱凌之前就很感动,商崇任为了不让她太危险,冒险做过尝试,虽然差点拆穿,但是也许只是运气问题,柯爱凌觉得他的做法没问题,她看过商崇任瞬间就取走他人的手机,破解对方手机里面的东西。
    如果能快点从罪犯手机里找出藏匿人体培养皿的窝点,就能迅速行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一切,柯爱凌生出了一个想法,商崇任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在p国被挟持,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独自调查柯爱凌任务里的案子,结果发生了意外,被对方控制了。
    想到这个,柯爱凌就浑身恶寒。
    从头冷到脚。
    这些人带他去哪里,要做什么?
    柯爱凌在没有证实自己的猜想前,不太能调动这边的力量,不过她还是尝试联繫周豫豫,因为生命攸关,希望周豫豫可以出手。
    周豫豫接到了柯爱凌打来的微信通话,对於柯爱凌她心里是恨的,是厌烦的,但是架不住好奇,还是接了,並冷冷地问:“什么事?”
    柯爱凌不確定,她会不会出手相助,但是她还是说了:“崇任哥失踪了,很可能跟別院那些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