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豫豫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还反过来道德绑架柯爱凌,说什么她是霸道。
    柯爱凌身姿笔直,一双锐利的眼睛看著周豫豫,“崇任哥是我男人,他的照片只有我可以用。”
    周豫豫笑吟吟道:“你们確实是情侣关係,但是只要还没走进婚姻,他就只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老公,一个女人一生中会有很多男人,一个男人一生中也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你也许只是他的其中之一,我也是女人,我未必不会成为他的下一任,柯小姐这么做,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周豫豫这句话简直诡辩。
    不过周豫豫没想到,下一秒。
    柯爱凌二话不说,劈手夺过她的手机,然后反剪她的双手,强行抓起她的手指输入指纹,解屏。
    周豫豫很生气,但是在武力方面完全不是柯爱凌的对手,加上柯爱凌特地选在了一个比较隱蔽的庭院,附近动物的声音嘈杂,周豫豫根本呼救不了。
    柯爱凌点开了手机里的相册,直接把商崇任的所有照片全刪了,再清空回收站。
    把屏幕变回初始化屏幕。
    接著才把手机扔回她手里。
    柯爱凌眉眼冰冷道:“即使我们没结婚,他也已经向我求过婚了,我们的婚期也已经定下来了,他是我男人,到死都是。你若再滥用他的照片,我就起诉你侵犯他的肖像权,如果你想要控诉我刪掉了这些照片,我就毫不犹豫把你的所作所为用来质问周老先生,他女儿就是这样一个覬覦別人未婚夫到要用照片做屏保,脑子抽筋才会做出这种事的女人。”
    明明可以接住手机,周豫豫却故意没接。
    任由手机掉到地上。
    屏幕登时就摔出了好几道裂纹。
    周豫豫这才弯腰捡起手机,有点恼羞成怒。
    不是因为手机屏幕摔坏了,而是因为柯爱凌的一番话,让她特没面子。
    很想发作,不过她忍了下来。
    毕竟现在周豫豫还不打算和柯爱凌撕破脸,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把商崇任请了过来,她还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坏了周家的大事,所以也只能忍下来。
    不过,周豫豫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极淡的讥誚,周豫豫轻飘飘地说:“柯小姐,你以为你们真的会结婚吗?你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真天真,即使你们现在很愉快,可是爱情不过是激素的產物,当眼前人不在,激素也能维持多久呢。”
    柯爱凌笑了,心里知道周豫豫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那里酸他们呢,然而柯爱凌並不觉得自己和商崇任有一天会分开,因为商崇任的性格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商崇任不是喜新厌旧的类型,也不是一个三心两意的人,柯爱凌能感受到,他对自己並不是纯粹的激素影响,而是真正的爱。
    那种柯爱凌最想要的特別独一的偏爱。
    不过柯爱凌觉得周豫豫这样露出真实面目,要比之前藏著掖著装著,更让人舒服点。
    这样至少能直接开懟。
    总比憋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强。
    柯爱凌淡淡道:“你的话我当是纯粹柠檬精发言,而且只要我们今天相爱,他今天就是我的男人,我们確实也一直都很愉快,而你呢,一直在背后酸著,就连喜欢他,都藏著掖著,搞不明白,周豫豫小姐明明是天之娇女,是各方麵条件都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当不光彩的第三者?”
    被戳到了肺管子,周豫豫脸色冷下来。
    她挺直背脊,依然嘴硬道:“我不是第三者,我只是对崇任哥表达了欣赏,这种发自真心而且也止於礼仪的好感,只是我这个女人对优秀男人的本能,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
    柯爱凌莞尔,慢条斯理的说:“你的至於礼仪就是趁我崇任哥睡著了偷拍他?还是说在明知道他很爱我,我也爱他的情况下,你明知道崇任哥不会喜欢你,更对你的这些行为很反感,你还非要这么做,甚至企图插入我们之间的关係,影响我们的感情,你这种行为不是第三者是什么?你之前特意把崇任哥的身世扒出来,无非是想让他对也是女警的我產生反感,我说得没错吧,你这种不择手段的破坏我们的关係,企图趁我们產生误会好趁虚而入的行为,真的是本能吗?那你的家教得有多差。”
    周豫豫被话噎住了。
    右手紧紧抓住手机,半天没说话。
    柯爱凌突然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这是她在机场换的货幣,递给周豫豫,“这钱是赔你手机的。”
    周豫豫瞥一眼,很不高兴的说,“你真搞笑我有的是钱,我不缺那点钱。”
    柯爱凌微微一笑,扫一眼手里的钱,“是有点多,换个屏也就几百块吧。”
    她从那一沓钱里数了五张,扔到她手上,“钱我给了,至於拿不拿,是你的事。”
    粉红色的钞票,擦著周豫豫的手,落到地上。
    周豫豫是真吃瘪了,心里特別不痛快。
    柯爱凌用著最平淡的语气,最运筹帷幄掌握一切的姿態,自信而不卑不亢,並且说著最狠的话。
    偏偏说的都是事实,周豫豫一时竟无从反驳。
    她气得牙根咬得紧紧的,一股子闷火在体內上躥下跳。
    发不出来,憋得难受,脸都有点发青了。
    “你这么优秀,这么聪明,你好好想想吧,別自找不痛快,非得加入两个相爱的人做第三者?”柯爱凌撂下这句话,抬脚就走。
    忽听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爱凌,你们在干什么?”
    柯爱凌刚要开口。
    周豫豫急忙笑著说:“我和柯小姐在聊天,她说话好有趣,我们聊得很开心。”
    柯爱凌扬了扬唇角。
    这个女人,比她想像得还要虚偽。
    商崇任走到近前,抬手揉揉柯爱凌的头,垂眸充满宠溺的看著她。
    “你没受气吧?老公就在这里,没被欺负吧?”商崇任声音温柔,自称老公,肉麻得很,但是姿態却很强硬。
    柯爱凌意会,“没有,感谢我的伶牙俐齿,关键时刻挺管用。”
    周豫豫脸色微微变了变,仍陪著笑脸说:“柯小姐口才是挺不错的,不过商总,你不是和我爸爸去看古书的情况了吗?怎么也会来这里。”
    商崇任回答:“我特地跟周老请示过了,因为我想起还没有送爱凌回酒店,我要亲自送她回去才放心。”
    周豫豫脸色更差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柯爱凌却趁势抬手揽上商崇任的腰,对周豫豫说:“周小姐那我先走了,我男人得送我回去休息了。”
    说“我男人”三个字时,柯爱凌还刻意咬重,口吻霸气十足,带著宣示主权的意味。
    她平时温柔娇嫩惯了,偶尔露出点霸道模样。
    商崇任还特別吃。
    奶霸奶霸的,有种反差萌,可爱得很。
    他抬手环住她的肩膀,对周豫豫说:“我这人其实有点脸盲,除了我亲爱的宝贝,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言外之意:你周豫豫別自作多情,根本对你没想法,你没什么特別的。
    安分守己,好好当个合作伙伴就行,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周豫豫那么聪明,自然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面子顿时就掛不住了。
    不过她好强,挣扎著,调动脸上的肌肉,冲商崇任笑了一下。
    爬到她脸上的滋味太多,那个笑,扭曲成一个描述不出的表情,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商崇任反倒是看著她柔软纤细的小手捏著自己的腰侧的衣服,衣服都揉皱了,但是他却觉得很可爱,觉得捨不得叫她放开,就这样揉著柯爱凌走了。
    坐到车上都还紧紧搂著,商崇任忽然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
    “怎么?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吗?”商崇任一边轻轻捏著她的手指一边问。
    柯爱凌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摇了摇头,商崇任送柯爱凌回酒店,她订的是另一套房间,商崇任送到门口,突然说:“要不你就在我房间那里休息。”
    对自己的老婆,商崇任是一点都放不开,恨不得时刻掌握住。
    柯爱凌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说你在我这里来呢?”
    商崇任笑了:“也好,那我把行李拿过来,在你这里休息。”
    柯爱凌把他往外推了推:“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是还有你们的项目要做吗?那本古书到底是怎么样呢?真有那么神奇吗?”
    商崇任没跟柯爱凌说自己是什么被书预测的能完全运用这本书的人,他怕柯爱凌得知了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害怕,所以还是停留在原本的解释上,只是加上一条,如果他能修復好这本书,周家可以用来穿梭时空,所以对他们周家非常重要,才用这么多手段要逼著他过来。
    现在柯爱凌问他,他也如实回答。
    “我只看了一页。”商崇任说,“说不上来神奇不神奇,书只是普通的书,不过……”
    商崇任继续回想今天刚接触到的內容:“这一页是奇门遁甲的神盘,也叫神煞,就是八种影响人吉凶祸福顺蹇穷通成败贫富的神秘能量:
    天乙之神,值符。所到之处,百毒消散;
    虚诈之神,螣蛇。性柔而口毒,专司惊恐怪异之事;
    荫佑之神,太阴。性质阴暗,善藏匿;
    护卫之神,六合。性情平和,专司婚姻交易中介牵线;
    凶恶刚猛之神,白虎。嗜杀,专司兵戈爭斗杀伐病死之事;
    奸谗小盗之神,玄武。热衷阴谋贼害,专司偷盗逃亡口舌之事;
    万物之母,坚固稳重之神,九地。性质柔韧好静。
    万物之父,威严强悍之神,九天。性质刚直好动。
    地盘,天盘,人盘,神盘,这些东西。
    地球上的九宫八卦,八个方位,天上九星、人间八门、自然界八种神秘力量,一年二十四节气、月、日、时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具有宇宙全息特徵的立体时空模型。
    不过,奇门遁甲的信息很抽象,需要去思考、梳理、解读。我现在也不是很懂,不能领悟其中的奥妙。”
    柯爱凌觉得不可思议:“不是修復古书吗?你怎么偷偷看了里面的內容。”
    商崇任笑了:“也不算是偷偷,修復的时候就看到了,周老先生也没说什么。”
    商崇任確实不是偷偷看,这些基本上是周智开诚布公的讲给他听的,拆解给他看,所谓的预测,就是在特定的时间空间对应的能量的强弱,属於是正向的能量还是负向的能量,也就是预测凶吉。
    然后还能具体到什么属性的能量。
    所以商崇任越听越觉得奇妙,並不多荒诞,这本书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本古书籍,以他的经验也能辨別这本古籍確实是南北朝遗物,里面的字当然也是那个时代的,这些给他换成的通俗易懂的词汇都是周智给他解的,本来看到一本普通的古书,他稍微放心,觉得那天奇幻的怪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跟这个书无关,但是拆解后,他又陷入了那独特的模型中,暂时摸不著真假。
    商崇任的手机响起了,柯爱凌本来还想邀请他进去,但是电话里是周智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柯爱凌突然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到他下巴上。
    然后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
    商崇任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下巴,勾起唇角。
    如果他知道,一定会低下头,不用她踮脚,他自然会勾头。
    现在弄得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柯爱凌按在墙上狠狠亲吻,但是现在又不能这么做,他问:“你晚上的任务是什么时候?”
    柯爱凌回答:“九点。”
    商崇任说:“那我忙完,过来陪你一起,可以吗?”
    “啊?”柯爱凌真的没想到。
    她说:“可是这是特殊任务,我得向领导报备。”
    商崇任说:“你假装富婆,我假装你老公,我们一起,这样不好吗?”
    柯爱凌眨眨眼:“好像……也可以?那我跟领导申请申请。”
    商崇任其实是太担心柯爱凌,他想如果柯爱凌可能会遭到不幸,那他作为预测的解书人,应该不会英年早逝吧,只要他半步不离柯爱凌,他有信心能阻止坏的事发生。
    商崇任目送柯爱凌进去休息,转身时,脸色慢慢变冷,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