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知道莫昭寧和苏以安应该是结婚了,但是莫昭寧没明说,她自然也不会去问。
    下了班后,曾寧直接去了麵馆。
    刚进店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声,隨即是母亲声嘶力竭喊父亲的名字。
    曾寧心一紧,赶紧衝进去,“妈!”
    “寧寧,你爸晕倒了。”陈淑华大声喊著曾寧,“快叫救护车。”
    曾寧看到父亲躺在母亲怀里,她心也慌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陈淑华一直喊著“曾章”,哭声里透著无助和担忧。
    曾寧焦急地等著救护车,救命的时候,每一秒钟的等待都是煎熬的。
    “怎么还没来?”陈淑华急得不行。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只怕堵车。
    曾寧不知道父亲的晕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敢贸然搬动他。
    在工作上她有很多办法去处理和解决问题,可是这会儿,治病救人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內,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寧只有再一次打救护车的电话,对方回应她,这会儿確实是在堵车,车流量大太,让不开。
    听著电话那头的警报声,曾寧问对方,那她现在能做什么。
    对方跟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耐心等待。
    曾寧拿著手机回到厨房,让陈淑华把曾章放平,她也一直在探呼吸和脉搏,很微弱。
    这时,门口有动静。
    门是开著的,但是里面没有人,灯也关了。
    不过,厨房的灯开著的。
    “今天不营业。”曾寧怕是有客人来了,头也没回,衝著外面喊了一声。
    迟禄走到厨房门口,皱眉,“怎么回事?”
    曾寧听到迟禄的声音,回头看他,“我爸突然晕倒了。救护车在来的路上,有点堵车,一时赶不来。”
    迟禄蹲下来,轻拍著曾章的肩膀,喊著“叔叔”,但是没有回应。
    “喊过了,没有反应。”曾寧眉头一紧,“好像没呼吸了。”
    陈淑华一听,眼泪大颗往下掉,一直喊著曾章的名字。
    电话还没有掛,医护人员教她做胸外按压。
    曾寧想冷静,但是陈淑华一直哭,哭得她心里乱得很,她怕自己做不標准。
    “我来。”迟禄让曾寧让开,他跪在地上,给曾章做著胸外按压。
    每一次,每一下,曾寧的心就紧一分。
    陈淑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曾寧要担心父亲,还要劝著母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救护人员进来的时候,曾寧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气,他们接过迟禄的活,给曾章做著处理,好在呼吸和脉搏都回来了,才將他抬到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
    曾寧跟著上了救护车,迟禄主动载陈淑华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医护人员火速把曾章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曾寧扶著陈淑华,安抚著她。
    “妈,不会有事的,放心。”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她也不知道,刚才失去了呼吸和脉搏的人,到底还有几分活路。
    迟禄看著她俩,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不久之后,医院的院长就来了。
    “迟先生。”院长看到迟禄,很是热情。
    迟禄也没客套,“周院长,刚才进抢救室的是我朋友的长辈,麻烦您这边上上心。”
    周院长看了曾寧和陈淑华,没有多问,点头,“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全力救治。”
    “麻烦了。”
    周院长走后,迟禄去拿了两瓶水过来,给了曾寧和陈淑华。
    “谢谢。”曾寧接过来。
    迟禄摇头,“放心吧,叔叔不会有事的。”
    陈淑华坐在椅子上,哭得双眼通红,听到迟禄说的话,她的心也不能安定。
    人还在里面,医生也不是神,现在说的话只能当是安慰,不敢当真。
    曾寧拧开瓶盖,把水给陈淑华,“妈,喝点水。”
    陈淑华喝不下去,现在她一心掛记著抢救室的人。
    “你得补点水,今晚肯定是要在医院守著的了,你不能把身上拖垮了。”曾寧劝著陈淑华。
    陈淑华接过水,就喝了一小口。
    曾寧深嘆一口气。
    她又看向迟禄,“迟先生,今天谢谢你。”
    他又帮了她。
    “不用这么客气。”迟禄靠著墙,看她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担心坏了。
    曾寧这会儿確实也说不出什么客套的话来,多一个人在这里,这心里总归是要踏实一些。
    迟禄没有走,她也没有让迟禄走。
    终於,抢救室的门开了。
    曾寧和陈淑华立刻走上前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是脑溢血,好在出血量少,而且抢救及时,手术也很成功。但是现在人还在昏迷中,情况好的话,一周之內能甦醒……”
    医生说著话,陈淑华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曾寧身上靠。
    曾寧听著医生的话,听明白了。
    只要一周內能醒过来,问题就不大。
    所以,这几天,很关键。
    “谢谢医生。”
    人还在icu,他们也不能去看,只能每天固定的一个时间点进去看一下。
    医生走后,陈淑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
    曾寧坐在她身边,安慰著她,“妈,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出血量不多,爸会醒来的。现在不早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走。”陈淑华摇头,“我就在医院守著。”
    “这样守著也没用啊。”曾寧知道她执拗,“妈,你回去休息,今晚在这里守著,明天一早你来换我,好不好?”
    陈淑华还是摇头,“你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別耽误休息了。”
    “妈!”
    “我没事,我能撑住。”陈淑华说什么都不肯走,“你回去吧。”
    曾寧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行,你不走,我也不走。”曾寧也坐下来了。
    陈淑华皱眉,“你明天要上班啊。”
    “不上了。”曾寧说:“你不好好回去休息,我哪有心思上班。”
    “我……”陈淑华张了张嘴。
    迟禄见状,便开了口,“阿姨,你跟曾寧就回家休息,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陈淑华仿佛才看见迟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