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耳少女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碰到外乡人...”
    可惜王子殿下此时没有邂逅美少女的好心情,他从对方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术式无用吗?我就说为什么这么难杀。”
    浮士德还以为这个副本的强度很高,一个杂兵就让他打得满头大汗。
    唉,也是得意忘形了,早该想到会有免伤机制的,毕竟连帝国的重装火力都会被免疫,怎么敢假定其他力量就不会被ban??
    我光是知道刀剑胜於枪炮了,没想到连术式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还真是,只有刀剑,绝不会辜负人之子,纵然只是凡铁,也有弒神的可能性 . .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凡铁才有可能】
    浮士德有些恼火,他因为过於迷信【大雷霆】,並没有全副武装,毕竞有什么武器能抵得过千变万化,摧枯拉朽的雷霆呢?
    隨身携带的佩剑,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熔铸成了闪电的载体,被损毁殆尽。
    就在浮士德打算问眼前的狼耳猎人借一件兵器时,便见后者用靴子踢开了战术箱。
    “哢嚓”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战术箱被打开,明显被压缩过的空间內弹出排列整齐的武器。
    长刀、短剑、匕首、手斧乃至火枪. . .. .品种琳琅满目,每一件兵器上都闪烁著保养良好的錚亮光泽。少女掏出一只怀表,將鎏金外壳的怀表拋给浮士德。
    “外乡人,请稍等,我来处理野兽。”
    “就等我.. . ..一刻钟好了。”
    话音落下,少女转头,孤身一人衝进野兽精怪的包围中。
    浮士德见状走到战术箱旁,旁观起来。
    既然是好心来支援自己的陌生人,那就不必拂了对面的善意,这名少女应该是有把握的,若真是托大的话再出手也不迟。
    战术箱自动弹射出一柄直刃刀,狼耳少女在半空稳稳接住,隨后.
    “嗤”
    手中鲜红锋刃横扫而去,剧烈的衝击波激盪,如同镰刀收割杂草一般,將身下的一头狂兽砍为两半。秒了!
    浮士德打了大半天的野兽,在神秘的狼耳少女手里也就是一刀的事。
    王子殿下望著这一幕,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呃呃呃,希望这只是特攻,不然岂不是给这位当了垫脚石?
    除了【魔女】以外,浮士德不接受给任何人当垫脚石!
    森林边缘,以第一头狂兽的死为揭幕,浮士德接下来“欣赏”到了过去从未见过的. . .狩猎表演。战术箱似乎设置了自动装置,每隔一分钟就会精准將一种猎杀武器弹射出去,送到狼耳少女的手中。而拿到新武器的少女会隨手丟掉之前的武器,瞬时变更自己的作战风格,每一种兵器在她手中都运用得嫻熟无比。
    挥舞手斧砸烂坚硬的躯壳,用长矛刺穿狂兽的头颅,再横刀抵御狂兽的撕咬,接著以重锤击碎它们挥舞而来的利爪腕足。
    劈砍、砸扁、穿刺、梟首、腰斩、撕碎、震裂.. ...变著花样地屠数。
    沐浴在前后左右如喷泉般涌来的灼热鲜血之中,狼耳少女用冷峻的双瞳扫视四方,身姿轻盈迅捷,她总能极为精准地找到狂兽的弱点,隨后用手中各式的武器表演如何猎杀。
    伴隨著杀戮的进行,使得狼耳少女的猎装上浮现了一层赤色的光芒,让其变得更加锐利,更加无可阻挡。
    释放出难以置信的暴力美感。
    与其说是狩猎,不若说是舞蹈!
    “噗嗤”
    当黑暗中涌出的最后一头狂兽被斩杀后,狼耳少女便將手中的双刀插在地面。
    她的猎装几乎被殷红的鲜血彻底浸湿,但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损坏,狂兽无法伤及到狼耳少女分毫。“呼”
    白髮少女深呼一口气,戴上了被染至鲜红的兜帽,接著,血月撒下光亮,將雾靄驱散。
    “嗡嗡嗡”
    周遭的空气仿佛沸腾起来,伴隨著令人无比解压的燃烧声,野兽的残肢碎尸,连带著狼耳少女身上的血污,在月华的映照下,全部被净化一空。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所有廝杀的痕跡都被抹除,若不去看地面与树林的损伤,任谁都看不出此地在方才还经歷了一场盛大的猎杀。
    “叮”
    浮士德手中的怀表恰好在此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距离少女出手,刚好过了一刻钟。
    “啪啪啪啪”
    浮士德用力地鼓起掌来,对白髮的狼耳少女由衷讚嘆道: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少女的狼耳闻言登时耸立起来,她看向浮士德:
    “优牙雅. ....外乡人,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当然!我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猎杀!你切换不同武器的衔接和演示的手法,真是嘆为观止,究竟是练习了多久啊!”
    浮士德说这话是发自真心的,他都快羡慕哭了。
    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武器大师”的玩法!不知道还以为在玩什么传统act游戏。
    效率暂且不说,但帅是真的帅啊。
    记住了,下次人前显圣必须这么玩一次!我的副职业是【武圣】,完全可以学会【百般武艺】,精通所有种类的兵器不是问题。
    狼耳少女对王子殿下发自內心的讚美极为受用,她儘量压制住嘴角的弧度,可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摆。
    “这是我的习惯,在家族之中,绝大部分同胞都无法认同我的方式,他们认为猎杀的武器一两种针对使用就够了,我的战斗表演性质太重。”
    “但我觉得,生命需要仪式感,即便是剥夺生命,冷酷无情的猎杀,也需要用仪式来装点,能否对苍白的事赋予意义,便是人与兽的区別. .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想起关键的问候,白髮少女捻起披肩的一角,一手抚胸,微微躬身,冲浮士德优雅地行礼道:“艾尔琴芬里厄,你可以叫我琴,雾月王国猎团的【红帽猎人】。”
    浮士德闻言瞬间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因为他捕捉到了不得了的关键词。
    “红帽?”
    艾尔琴点点头,骄傲道:
    “这是我们家族对冠军猎人的尊称...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这是独属於我的头衔就好。”
    浮士德无声地微笑起来,在心中暗嘆:
    “我的体质还真是.. .閒不下来。”
    【浮士德,你的意思是.剐. …… 】
    “啊,没错,不出意外的话,我又踏入到【魔女宴】的剧本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