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唐灿又添一把火:“你自己想想,如果靳楚惟拿你跟別的女人比。
    说他前妻比你懂事,比你温柔,你什么感受?”
    “他敢。”梁晚辰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確实,如果靳楚惟真的说欢欢妈妈比她好,她肯定得生气。
    又得放在心里记恨他好久。
    毕竟,她心里清楚,欢欢妈妈无论在家世,学歷等各方面都比她强。
    不然,靳楚惟的家人也不会看不上她。
    靳楚惟平时从来不会提欢欢妈妈。
    这是他对自己的尊重,相反,她今天提傅怀谦,真的很过分。
    她冷静下来换位思考,才明白自己好双標。
    这一点,她务必要改。
    不然在以后的婚姻生活中,迟早会出问题。
    唐灿看著她,没说话。
    梁晚辰的脸慢慢红了,不是害羞,是臊的。
    “你看,你自己都受不了。”
    “那你为什么拿他跟傅怀谦比?”
    “灿姐,我是不是特別差劲?”她小声问。
    唐灿看著她,眼神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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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差劲。”
    “你就是被你家靳书记宠坏了。”
    “你的家庭特殊,从小没人宠你,突然来了一个人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就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相处了。
    你以为怎么闹他都不会走,你以为他可以无限包容你。”
    她没接话,因为灿姐说的都对。
    唐灿:“但靳楚惟也是人。”
    “他也有累的一天。”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晚辰拿起那杯不冰的伯牙绝弦,喝了一口。
    不好喝了。
    茶涩了,奶味也淡了。
    她放下杯子,看著唐灿。
    “灿姐,那我怎么办?”
    唐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你先想想,你下午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最伤人。”
    梁晚辰想都没想:“离婚。”
    “还有说他跟傅怀谦一个样。”
    唐灿:“对。”
    “这两句,你得跟他道歉。
    不是撒娇那种道歉,是认认真真的,跟他说你错了。”
    梁晚辰抿了抿唇:“他会原谅我吗?”
    “我的意思是,我道完歉,他会不会忘记这些话。”
    唐灿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
    “梁老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怕大人不原谅她。”
    “但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最捨不得就是看你难过。”
    天突然暗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火锅店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
    梁晚辰看了一眼窗外,拿出手机,琳子的消息回了过来。
    【她说她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我问是什么情况,她还神神秘秘的。】
    梁晚辰心想,这可不得神秘么。
    那人是陈健伟啊,她还不是怕被我们喷。
    她正要回信息,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靳楚惟:【老婆,你在哪】
    又两条跟上来:【下雨了,我来接你回家】
    【別生气了。】
    梁晚辰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不爭气地弯了一下。
    台阶来了,她肯定得马上下。
    梁晚辰:【我跟灿姐在吃火锅,孩子们吃晚饭了吗?】
    靳楚惟:【嗯,她们吃了】
    【发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梁晚辰马上开心了,高高兴兴地发去定位。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吃了没?要不要来吃点】
    唐灿看她对著手机笑得那个样子,夹著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靳楚惟要过来接我。”梁晚辰已经拿起手机扫码点餐了,加了几个他喜欢吃的菜。
    又问唐灿,“灿姐,你还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唐灿把烫好牛肉卷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不想当电灯泡被虐狗。”她拿起包站起来,“有啥事发信息。”
    梁晚辰拉住她的手腕:“灿姐,你等等。”
    唐灿回头看她。
    “你听我说几句。”梁晚辰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別太恋爱脑了。”
    “陈健伟那个人……如果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就別浪费时间了。”
    “你都三十出头了,老大不小的,別太执著了。”
    唐灿笑得有点敷衍:“行了行了,知道了,梁老师又开始教育人了。”
    梁晚辰还想说什么,唐灿已经拉开包厢门溜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噔噔噔地响,一溜烟就没影了。
    她嘆了口气,把门关上,坐回椅子上。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她一个人对著满桌子的菜,等靳楚惟。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了。
    靳楚惟站在门口,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肩上沾了些雨水,头髮也有点湿。
    手里拎著一杯伯牙绝弦,杯壁上凝著水珠,一看就是新买的。
    梁晚辰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收得很紧。
    “来了?”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像在问一个普通朋友。
    靳楚惟嗯了一声,走进来,把伯牙绝弦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吃了没?”
    “没。”男人看了她一眼,“你不在,吃不下。”
    梁晚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把那几盘新加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点吧,刚上的。”
    靳楚惟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涮。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包厢里只有火锅翻滚的声音和雨点砸窗户的闷响。
    梁晚辰低头喝那杯新买的伯牙绝弦,茶味刚好,甜度也刚好,不甜不淡。
    她偷偷看了靳楚惟一眼,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急不慢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注意到他眼底有点疲惫,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想道歉,但拉不下脸。
    靳楚惟也没追问下午的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吃著,偶尔给她碗里夹一块涮好的肉。
    吃完下楼,雨还没停。
    靳楚惟撑开一把黑伞,搂住她纤瘦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伞不大,他大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雨水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女人被他半搂著走到车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