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这神武霸玄龟,却是更为恐怖。
    相距不过百丈的距离,却是给二憨一种远在千里之外的错觉。
    可见此兽对於空间真意,有著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这也是二憨由衷发出讚嘆的真正原因。
    然而。
    那神武霸玄龟闻言,心中的震撼更是比李二憨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真正修为与李二憨並不在一个层级。
    二人初次见面,对方便能凭藉区区元婴境的实力,看穿他最引以为傲的空间系法术:咫尺天涯。
    哪怕是在仙皇狱大幅压制他真正实力的情况下,也是前所未有的。
    “不愧是开了天眼的妖孽。”
    “这破妄术的洞察力当真是了得,居然初次见面就看穿了我的底细。”
    “如此轻易地通过了四重镇狱使的考核。”
    “憨爷,恭喜你,现在可以在四重狱施展打神鞭了。”
    “只不过老龟我拥有一些空间层面的手段,这打神鞭落在我的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彼此谁也奈何不得谁。”
    “彼此为敌,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如果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便可以合而两利。”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我都可以为你出手。”
    “你放心,七妹能做到的事,我全都能做到,她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有什么问题和条件,你可以儘管提。”
    “老龟我一定儘量满足。”
    “如何?”
    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刻意的和煦之感。
    就仿佛这种温和感是刻意装出来的。
    其本身不曾有这样的习惯。
    从中,李二憨感受到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
    就仿佛一位站在权力之巔的帝王,愿意自降身份,与一位凡夫俗子做朋友一般。
    李二憨不是一个给脸不兜著的主。
    自是能够感受到神武霸玄龟的强大。
    也相信自己的打神鞭,无法对面前的巨兽起到实质性的威慑作用。
    可他也並没有著急伸出橄欖枝,与之成为朋友。
    而是不卑不亢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能够与你这样的大能成为朋友,晚辈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我很想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哗哗!
    神龟放声大笑,瓮声瓮气的声浪在四重狱中迴荡。
    极具穿透力!
    李二憨竟是不由自主地有种眩晕之感。
    好似有一口大钟扣在他的头顶猛敲般。
    “憨爷果然是人间清醒,並非一个草率之人。”
    “实不相瞒,我什么都不需要。”
    “或者准確的说,在你飞升仙界之前,什么都不需要。”
    “我们几个真正想要的,是你能成为十重镇狱使,放我们几个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牢狱。”
    “而且我们几个都身负血海深仇,如果你能飞升到仙域,乃至是神域,是可以帮我们完成復仇大业的。”
    “迅速成长,进入上界,便是我唯一的要求。”
    “如果非得说一点眼下的要求的话,那便是老龟我在这四重域待得太久,想要一睹外界的风采。”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接管镇狱使大人的身体,重新感受一下杀戮…”
    “不!是普渡眾生的感觉。”
    最后一句话说出之时。
    李二寒明显感觉,那神武霸玄龟体內的血液变得躁动起来。
    好似一位嗜好杀伐的刽子手,蛰伏许久后,重新见到了血刃。
    心中的那份凶性被勾起。
    就这一个瞬间,李二寒便可以篤定,面前这只巨龟必定也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存在。
    “你以前杀过很多人吗?”
    “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难道也是如巴蛇兽一般,灭了一个家族吗?”
    哗哗!
    带著回音的笑声再次大作。
    以至於李二寒不得不本能地催生出元婴护衣,意图挡下那强大的穿透力。
    那神武霸玄龟也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收敛笑声,避开二憨所在的区域。
    这才徐徐开口道:
    “非也,非也!”
    “老龟我修的是佛道,法號:度生!”
    “一生戒嗔、戒怒、戒杀,怎么能做出杀生那样的事?”
    “我可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就算是遇到对我不敬者,老龟也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主打一个靠佛法化解对方身上的冤孽。”
    ……
    噗嗤!
    话音未落。
    一道忍俊不禁的憋笑声,却是从五重域传来。
    “老鱉精,又他妈在这当婊子立牌坊。”
    “整个仙皇狱中,残害生灵最多的就是你,而且一大半是同族!”
    “同族而食!我们九个中,就属你最残忍,罪孽最重。”
    “不要以为给自己的法术都取一个佛法外衣,再开杀戒就是普度眾生了。”
    “就说死在你那佛怒轮迴掌法之下者,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吧?”
    “要不然,这么多狱兽为什么非得让你潜修什么鸟的佛法?”
    哈哈……
    话音落罢,整个仙皇狱都笑作一团。
    巴蛇兽、仙猿、九幽狼也大起胆子,跟著朝天犼笑了起来。
    如果是平常时候,他们可不敢这般造次。
    如若不然。
    那神武霸玄龟动怒,隔著几重狱也可以让他们难受一阵子。
    感受到朝天吼言语中的讥讽之意。
    那巨龟也不禁脸颊扭曲,面露慍怒之色。
    “五爷,你这话说得就有一点仗势欺人了吧?”
    “我虽然杀害的生灵最多,可他们都是沧墟古海的螻蚁。”
    “被我残杀的同族,也都是些心存异心的叛徒,我不灭他们几个支族,难道要看他们彻底沦为龙族的爪牙,做出反叛神武霸玄龟族的事情?”
    “要说残忍罪孽深重,你才是我们九个中首屈一指的。”
    “除了十重狱的那傢伙,哪一个能与你相提並论?”
    “你杀的人虽少,可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份显赫?”
    “真龙族的族长候选人,你按代杀,一出手就是连杀三代。”
    “仙庭禁止任何生灵,隨意斩杀、吞食拥有上古以上血脉的神兽和凶兽。”
    “你倒好,专挑高血脉的龙族斩杀,並且以此为食。”
    “我罪孽深重,为何进入仙皇狱的时候,没有被抽离血脉?”
    “反而是你……被抽骨……剥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