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摘星宗脚下之时。
    半空已经隨处可见络绎不绝的修士,御剑出入宗门。
    这些飞剑大都是林晨曦亲手打造,並且以近乎成本的价格售卖给本门的弟子。
    这使得许多刚刚踏入炼气境的修士,便可以凭藉飞行法器御剑飞行。
    大大提升了修行效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二憨也再次施展了易容术。
    林晨曦见二憨的修为只有区区炼气境。
    也毫不客气地出手,抓过李二憨的束腰,用御剑飞行的方式带他朝韩妃所居之处行去。
    这一幕。
    让李二憨想到了当初在放牛村,此女带自己第一次飞行的经歷。
    只不过。
    那个时候,对方是用一条绳索束缚在腰间,用放风箏的方式带他赶路。
    如今时过境迁。
    李二憨的修为已经踏入假婴境,与先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將二憨带进过往的回忆中。
    可就在二人刚刚到达峰顶之际。
    一道疑惑之音,却是突兀地传来。
    “晨曦,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带一个外人来我的住处?”
    林晨曦闻言,笑而不语。
    他自是知晓韩妃酷爱清静,这小院除了她之外,几乎不会有第三个人前来。
    可毫无疑问,李二憨是个例外。
    然而。
    还不等林晨曦出言解释,那韩妃便再次惊呼出口。
    “李寒?”
    “居然是你?!”
    “你这是专门来看你拜过堂的媳妇的吗?”
    “只是,我倒想问问,我们家晨曦在你的夫人中到底排第几呀?”
    声音传来,林晨曦不由得面色羞红地低下头。
    心里却是有著连言语也无法形容的喜悦。
    李二憨却是满不在乎,朗声道:
    “她排第二,肥姐,你排第三,如何?”
    哼!
    二憨话音未落,一道饱满匀称的身影便飘然而至,来到阵外相迎。
    观其手中正托著一个鼓鼓的纸袋,里面满满的存放著一些椒盐灵豆、丹香灵薯片、蜜渍灵莓……等等,奇奇怪怪的小零食。
    二憨早就听闻,这些都是韩妃用自己独创的秘法,放在丹炉里炼製出来的。
    其中甚至添加了玄阶层次的药材和佐料辅助。
    味道堪称一绝!
    林晨曦见状,也不由得冲將上前,顺手从布袋中抓了一大把。
    递到李二憨面前,好用美食岔开那个,让她感到羞涩的话题。
    可此时。
    李二憨的注意力却並非在这可口的零食之上。
    因为他赫然发现,韩妃的体內居然赫然躺著一枚金灿灿的金丹。
    其周身气息居然足有结丹五重!
    这倒不是李二憨有意窥探韩妃的隱私。
    只是,自从开启了天眼术之后。
    他的灵识之力便具有了一定的破妄效果。
    对於任何易容、收敛气息之类的偽装,有著远超寻常的洞察力。
    他不过是隨意一扫,便不经意间窥探到这一切。
    这让李二憨大感震撼!
    要知道,那可是结丹五重。
    放在整个青阳郡,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坐拥无数机缘,也不过区区假婴境。
    韩妃猫在寒谷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绝对是远超李二憨的预料。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就算是把这里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堆砌在一个人身上。
    也不可能塑造出一位结丹高手。
    这让二憨顿觉困惑。
    而此时。
    韩妃周身所展露的气息,也不过区区筑基五重。
    足足隱藏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当真是把他憨爷的苟道智慧学到家了。
    说话间。
    三人也已经来到了韩妃独居的大阵中。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个別致的小院,外加一个布置得十分简单,又不失雅致的小殿。
    里面除了一张木榻、一个蒲团、一张梳妆檯,外加两个足有一人多高的货架外。
    几乎没有什么別的陈设。
    简单到连二憨都没有落座之地。
    三人也只好在小殿外,天井中的石桌旁落座。
    可敘旧还没开始。
    韩妃却是话锋一转,略带一丝幽怨地道:
    “李寒,你来的正好。你把这么大的摘星宗丟给我,自己做了甩手掌柜。”
    “如今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刚好举棋不定,你和晨曦便帮我拿个主意吧。”
    林晨曦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个愣神。
    她这段时间修炼遇到瓶颈,一直在寒谷城跟老济头卖疙瘩汤。
    却是没有想到韩妃遇到了难办的事情。
    “韩妃,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宗內又有弟子或者长老失踪了?”
    林晨曦一脸歉意地道。
    说话间。
    她也不禁上前几步,抓过韩妃肉嘟嘟的手臂,递过一个乞求原谅的眼神。
    二人性格虽截然不同,一个心思縝密,一个纯真无邪。
    可偏偏这样性格互补的两个人,却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韩妃也自是知晓林晨曦,不善打理宗门事务的事实。
    要不然。
    她早就把这宗主位子传给对方了。
    所以许多事情大都是她一个人扛,只有在难以决断的时候,她才会找林晨曦商量。
    似乎是感受到韩妃言语中的为难之意,李二憨也不由得收起先前的嬉笑神情,转而变得认真起来。
    “哦?说说看。”
    “我倒是想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韩大宗主都难以决断?”
    这声韩大宗主出口,就连韩妃也不禁朝李二憨翻了个白眼。
    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手中零食纸袋的开口叠起,收进储物戒指中。
    防止林晨曦大把大把地递给李二憨。
    韩妃这才徐徐开口道:
    “这件事说起来,还与你李寒有一定的关係。”
    “还记得鹿鸣和柳酥酥吗?“
    “他们两个可是你在驯兽峰时的老同门了,二人时不时的还会提起你。”
    “可前些年,他们夫妇二人双双死在了妖兽山脉。”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我和陈曦虽觉得惋惜,却也並未放在心上。”
    “可是,昨天夜里,我去宗门药植山採集灵花椒,准备製作椒盐豆,无意中逮到一个盗取药植的弟子,叫做陈山,是驯兽峰的弟子。”
    “他的师尊正是驯兽峰的峰主,鹿不凡,也就是鹿鸣和柳苏苏的儿子,如今已有筑基二重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