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福敦身躯猛然一颤,好似触电一般。
    手中的玉简也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
    旋即。
    他又迅速俯身在地,颤抖著手將玉简捡起。
    竭力平復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努力了好多次,才勉强將灵力灌注其中。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传来的声音却並非来自李二憨。
    而是魔月!
    “夏福敦,侯爷的本命玉简为什么崩碎了?”
    “侯爷……陨落了!”
    “即刻向帝都朝廷报告,追问缘由!”
    异常凝重的声音入耳,好似晴天霹雳。
    夏福敦身躯猛然一颤,直接一屁股栽倒在地。
    嚎啕大哭起来!
    “侯爷啊,侯爷!”
    “我的好主子,您……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传讯……我这就去传讯!”
    ……
    一边语无伦次自语的同时。
    夏福敦也慌忙地从戒指中找出,与通政司传讯的玉简。
    用掩饰不住的哭腔,向大夏国朝廷报告了自家主子玉简崩碎的事情。
    此时。
    距离那恐怖的爆炸也不过区区半盏茶的时间。
    重伤的夏福宣还未曾返回洛京城。
    可那位观察者的讯息已经传到了宗圣祠。
    隨后不久,他们便收到了夏福敦传来的讯息。
    已经准备退位的夏明渊,虽然不知道无界和尚前去刺杀李二憨的事情。
    可当他听到百里外,韩子木消失的方向,传来的恐怖爆炸时。
    他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听到官员来报,韩子木本命玉简崩碎时。
    其內心便不由得咯噔一下。
    隱约猜到了一切。
    宗圣祠的做事风格,他太了解了。
    其內心不禁暗自懊悔,悔不该封韩子木做什么镇魔公。
    与宗圣祠爭这口气。
    到头来好心办了坏事,祸害了忠良。
    其內心原本对大夏国存有一丝期许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死掉。
    他知道自己深爱的这片土地,可能永远都不会成为,他理想中的那个样子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同样深爱的夏族!
    这何其矛盾!
    思绪至此。
    夏明渊不知是想不通,还是彻底想通了。
    当即便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在自己的寢宫自行剃度。
    只不过,他並没有前往宗圣祠潜修的打算。
    而是换上一身朴素的僧袍,悄悄离开了皇城。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
    那场恐怖的爆炸,也被许多修士远远地望到。
    各种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在洛京城中散播。
    镇国公韩子木本命玉简崩碎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洛京城的百姓並不都是傻子,许多明眼人都看透了一切。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宗圣祠。
    恰在这时。
    城防军在洛京城內四处张贴告示,表示镇魔公在返回南边军的路上,遭遇恶魔伏击,不幸战死。
    仁武皇帝感念其功勋,追封韩子木为镇国王。
    因为其名下没有子嗣,便提拔南边郡的代理郡主夏福敦,为真正的郡主。
    享二等侯爵待遇!
    並且要求夏福敦即刻前往洛京城,面见即將登基的新皇。
    许多不知情的百姓,都觉得这个解释颇为合理。
    南边郡的百姓听闻夏福敦继续掌管政事。
    也不由得对仁武皇帝的詔令大感满意,纷纷称颂。
    得知这一消息的李二憨炼气分身,却是不由得暗自苦笑。
    到头来。
    南边郡的权力还是回到了夏姓人手中。
    好在夏福敦经过自己的调教,也算是一个十足的好官。
    也算是给了南边郡的百姓一个好的交代。
    这也是唯一让李二憨感到欣慰的地方。
    是夜!
    洛京城的茶馆酒肆,討论之声不断。
    百姓们纷纷低语,反覆咀嚼著白天发生的一切。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过去百年所有的事加在一起,都更有说道。
    公道也自在人心!
    可这些百姓除了过过嘴癮,咒骂一下那些王公贵胄,以及背后的始作俑者,宗圣祠外。
    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洛京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阑珊,洋溢在一片寧静和祥和之中。
    可一道佝僂身影的到来,虽不曾破坏凡间的这份寧静。
    却是在皇城后的夏族皇陵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翌日。
    待到洛京城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无意间从皇城前经过时。
    却是惊愕地发现,通往皇城的正南门楼『辰武门』前,赫然掛著五具尸体!
    正中央的主位,是一个生脸僧人。
    虽然大部分的百姓都不认得此人。
    可还是有见多识广者,通过古籍画像辨认出对方乃是千年前的宣赫皇帝,夏福宣。
    分立两旁的四具尸身,虽然全都剃了光头,变成了禿瓢。
    却不难认出他们的身份,正是文武德贤四王。
    如今,这五人身上都插满了由玄铁製成的戒刀。
    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像刺蝟一般。
    这些戒刀原本是佛门处置犯戒僧人,专用的法器。
    无需多问。
    这五人均是死於急性嵌入式玄铁中毒。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
    一大群禁卫军围拢在城门楼前,一边阻止百姓们靠得太近的同时。
    正在尝试解开锁链,將这五具尸身带走。
    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將附在五人身上的玄铁锁链解开,亦或者是砍断。
    因为锁链的另外一头,深深地嵌进刻有辰武门三个大字的天阶玉石之中。
    玉石同样坚韧无比。
    无奈之下。
    他们只得將那块足有两丈长、一丈宽、三尺厚的玉石从城墙之上拖出。
    连同那五具尸身一起抬到了皇城之中。
    眾百姓全都不明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留下了眾说纷紜的各种传闻。
    就在事发的当夜。
    白银霜也拖著疲惫的身躯,如同丟了魂一般返回帝都皇家学院。
    来到李二憨所居的小院,一边哺乳怀中的女婴。
    那原本深邃的美眸中,已经满是凛冽的寒意。
    心不在焉的她,並没有留意到盘坐在旁,面色煞白的李二憨。
    看著一脸憔悴的白银霜,李二憨的心中又一次萌生出想要將一切和盘托出的衝动。
    可巴蛇兽的灵识传音入耳,却是让他再次打消了这个念。
    “憨爷,小心了,小院外千丈远的角落里,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都是专修炼灵一道的高手,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