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攻向皇城门楼的魔镰,被数位宗圣祠大能联手拦下外。
    其余攻击都无人可挡。
    足有半丈许长的魔镰锋刃,如同旋转的绞肉机,从他们的身体上划过。
    当场便有数千人死於非命。
    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攻击落定的第一时间。
    在场的城防军也不敢贸然上前,营救那些重伤的修士、百姓。
    而是由那几位宗圣祠大能代为出手。
    只不过。
    他们做的並非是救人。
    而是当场释放强大的火焰,亦或者是取用封印著火焰之力的蓄灵符,將场上的魔气,连同那些被斩断的身躯,尽数分为虚无。
    不让这些魔气进一步漫延到其余的百姓体內。
    这个做法虽然残酷,却是非常正確。
    城防军和禁卫军也及时出手,阻止那些有机会沾染了魔气的百姓遁逃。
    防止魔气进一步扩散。
    如果这些百姓体內,刚好蕴含一股魔魂,便会进一步凝炼为魔种。
    届时便后患无穷。
    ……
    虽然寻常的护卫没有能力阻挡恶魔发动的攻击。
    可善后工作却是有条不紊。
    由此可见城防军和禁卫军的素养极高。
    最终,在姬如烟的帮衬下。
    他们只花了大半个时辰,便將场上的魔气去除乾净。
    至於混乱中,是否有魔魂裹挟著魔气,潜伏到百姓们体內。
    还需日后慢慢排查。
    方圆千丈的看客,均被留了下来。
    分批送至不同的守护大阵。
    一切还需经过验魔大阵的查验之后,才能放他们回去。
    眾看客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是想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可任凭他们如何呼喊:家中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上百岁的老母……
    都无济於事。
    在没有验明正身之前,他们是不可能放任何人回去的。
    因为魔气比瘟疫更可怕。
    最终。
    正午时分到来。
    皇城广场前的局面终於趋於稳定。
    龟缩在城门楼大阵中的四位封王,这才在护卫们的簇拥下出来。
    其所奔之处,正是李二憨之所在。
    观这四人面沉如水,眼神中带著不善。
    明显没有因为李二憨洗脱通魔罪名,而发生任何態度上的转变。
    相反。
    年纪最长的文王,更是对其冷言冷语。
    “韩子木,你无视我四王的禁令,前往生死域歷练,弃南边郡百姓於不顾在先。”
    “后又不听仁武皇帝陛下的宣召,拒不进京面圣。”
    “你可知罪?”
    李二憨微微蹙眉,面色平静如水。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从。”
    “何况你们几个,区区王令?”
    “我虽离开南边郡,可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不曾发生半点敌情。”
    “至於你们口中的无视君主之罪名,更是子虚乌有。”
    “我当时正在秘境中歷练,又岂会知道皇帝陛下召我?”
    “如今我刚刚返回南边郡,得知皇帝宣召,这不第一时间赶来了。”
    呃……
    四王哑然。
    李二憨所言不虚。
    如果真的说对方有罪,那便只有一条,无视王令。
    可对方贵为万户侯,又负责驻守南边郡,与封疆大吏无异。
    正常情况下。
    即便是当今皇帝陛下的一些君令,都可以选择性的违背。
    按照大夏国的惯例,只要不曾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大都不会予以重罚。
    镇南王、征北王这些戍边封王,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无视王令,再重也不可能掉脑袋。
    何况李二憨身上背著如此多的战功。
    帝国一直未曾进行封赏。
    此时。
    重新返回演武场吃瓜的百姓,也早就看清这一事实。
    许多人不禁纷纷私语。
    “这四位封王无非是听信了魔族散播的谣言,觉得韩侯爷从秘境中带出了天阶极品树源灵液,以及魔婴果等天材地宝。”
    “欲要藉机据为己有罢了!”
    “而且侯爷功高盖主,在大夏国的影响力已经超过这四位封王。”
    “若是任由侯爷发展下去,成为异姓王爵只是时间问题。”
    “他已经是大夏国皇室容不下的心头大患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何必在天下人面前玩弄这些权谋手段!”
    “看著吧,接下来肯定是要將侯爷打入死牢,从其身上搜刮財物了。”
    “有功不赏,反而抓著屁大点的过失,无限放大,这大夏国当真是容不得忠良了。”
    “侯爷啊,您本不该来的!”
    “就算你负了这大夏国又怎样?百姓的心中自有公道。”
    ……
    议论之声再起,几乎大部分人都是在帮李二憨说话。
    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任何能够挑起舆论走向的人,都是这些王侯將相的眼中钉肉中刺。
    眾百姓虽是好心,却不是在帮李二憨。
    反而是害了他。
    眼看局势已经稳定。
    刚刚接替大位的贤王夏锦贤,率先从城楼大阵中走出。
    对著那四位负责看守的元婴高手道:
    “將韩子木带到戒律司,我们四王要亲自审讯。”
    “追究其无视君主、违背王令,以及侵吞南边郡民脂民膏,等多项罪过。”
    ……
    为首的一位元婴三重高手闻言,当即便打开守护大阵。
    释放由金木灵力凝炼而成的玄锁,將李二憨捆了个结实。
    欲要將其押往皇城旁的刑律司大本营,进行內部审讯。
    这里人多眼杂,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修士和百姓都心向李二憨。
    若是真定起罪来,难免落人口实。
    可若是带回刑律司,那便不同了。
    在那里。
    黑的可以变成白的,白的也可以变成黑的。
    不管你做过的,没有做过的,说你做过或者没做过,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进了刑律司,那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今日之所以选择在皇城外,对李二憨进行初审。
    本意是想借不朽仙朝的手,把这心头大患除去。
    免得眾百姓將这屎盆子,扣到四王的头上。
    可如今。
    那凌虚王不知怎的,没能给李二憨定罪,反被对方拉下水。
    自己变成了恶魔,成为修真界人人喊打的老鼠。
    非但其前程不保,整个不朽仙朝都因此陷入无尽的麻烦中。
    毫不夸张地说。
    今日蚩凌的过失,几乎將蚩族数千年的努力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