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想要……”
    “命够硬,那就让他们亲自来跟我谈!”
    “……”
    渊皇听到这个霸气侧漏的回答,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可是举世皆敌的大祸事啊!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就连一旁始终如同影子般静立的花伴伴,此刻也是老脸狠狠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种能引来灭顶之灾的绝密,別人藏著掖著都来不及,恨不得把知情人都灭口。
    这一位爷倒好,不仅大大方方承认了,还一副“你有种就来抢”的囂张架势?
    这疯皇子的名號……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怕不是真有点大病吧?
    江辰看著老爹狐疑的目光,当即身子前倾,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老爹,我说真的,上古兽印这种东西,我脑子里怎么也得有一百零八种吧。”
    “什么『锁魂印』、『通灵印』、『血契印』……只要他们命够硬,敢来拿,我分文不取,全套打包送!”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渊皇原本已经悬到嗓子眼的心,反而突然落回了肚子里。
    一百零八种?
    你怎么不说你会七百二十种呢?
    原本他还真信了几分这小子可能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种完整的上古兽印传承。
    现在听这一通胡咧咧,他心里反倒有了底——这混蛋八成是从他背后那个神秘师门里,搞到了一个稍微完整点的“奴印”罢了。
    这段时间,他暗中动用金衣卫所有的力量,甚至不惜动用了埋藏在大禹之外的暗桩,沿著“啾啾”那来大禹的轨跡一路逆推探查。
    最终的线索,隱隱指向了那个传说中极为神秘、甚至有些超然物外的——地方。
    如果江辰的师承真的来自那里,那他手中掌握一枚稍显高级的奴印,也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毕竟,奴印这东西虽然稀罕,但並非绝跡。
    只是那些超然势力手里的奴印,大多属於霸道残忍的“奴役”手段,强行在玄兽识海中打下烙印。
    这种方法会严重损伤玄兽的兽魂,导致控制后的玄兽灵智受损,实力往往只能发挥出原先的一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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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致命的是,一旦打上这种奴印,玄兽的潜力就被锁死了,终生无法再进阶一步。
    这种手段,对於低阶炮灰玄兽还凑合,若是用在珍稀的高阶玄兽身上,那就是暴殄天物。
    这九州之地,各大宗门也掌握著不少类似的奴印,只是完整度不同,对玄兽的损伤程度高低不一罢了。
    听说老五这次从外面学成归来,手里就带了一种不俗的奴印,並且还送给了太一阁一份。
    所以,即便江辰真的有奴印,只要不是传说中那种能让玄兽完美心意相通的“本源兽印”,那就无伤大雅。
    想到这里,渊皇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跟朕吹大气了。”
    “呃!我去……”
    江辰嘴角一抽,差点被口水噎住。
    我说真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一百零八钟,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含蓄、很低调了!
    他控制那些赤炎兽,靠的是苍龙九变的真龙之威,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印诀。
    但若是想把这种无形之威转化为有形的控制手段传授给別人,他只需要动动用《道痕剑冢》,从龙威中拆解出不同的规则。
    別说捣鼓出一百零八种有漏洞的兽印秘法,就是出一千零八十种也是绰绰有余。
    试想一下,到时候他们学了一个半吊子的兽印秘法,跑到黑龙谷,將那些赤炎兽带出来。
    走半路,兽印失效了,直接给他屁股来一口。
    “想想都刺激啊!”
    “行了,叫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显摆兽印。”渊皇也懒得拆穿他,重新板起了脸。
    江辰翻了个白眼,身子往椅背上一瘫,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搞半天,我还以为你是真担心我的安危才这么火急火燎呢,合著是我想多了。”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个皇帝老儿愁成这样,还等我一天?”
    渊皇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辰儿,这看似繁花似锦的大禹,其实里子早已腐朽不堪,千疮百孔。”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声音沙哑: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门阀割据、余孽作祟、最重要的是那些藏在阴暗里的古族窥伺。”
    “为父这八十载,每日如履薄冰,竭尽全力也只能是给这艘破船甚缝缝补补,强行延缓它沉没的时间。”
    “现如今……已经到了大厦將倾,独木难支的地步了。”
    “所以呢?”
    江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老爹。
    “你不会是打算让我这个疯子,给这大禹下一剂救命的狠药吧?”
    渊皇好似没听到他的调侃,自顾自地嘆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压垮大禹的,是一个秘密。”
    说到这里,渊皇顿了顿,那浑浊的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深入骨髓的愧疚与痛苦。
    “关於这个秘密……你娘一直不让我告诉你。”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坐没坐相的江辰,在听到“娘”这个字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种漫不经心样子,也渐渐消散。。
    “秘密?!”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渊皇缓缓起身,负手踱步到那块巨大的墙壁舆图前,背对著江辰,嘆声道。
    “这个秘密,关於我江家的来歷。”
    “你只需要知道,我江家这一脉,来歷极其神秘且古老,其他的……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告诉你就是害了你。”
    “而造成大禹如今这般困局的根本原因,便是我江家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渊皇猛地回过头,双目赤红:
    “重到即便当年你娘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帮你、帮我、帮这大禹又爭取了十几年的喘息之机!”
    轰!
    听到这里,江辰心头猛地一震,目光瞬间寒彻入骨。
    虽然这个秘密他只说了一半,但他脑海中似乎已经有了眉目。
    黑焰山地底那两座残破的古殿……
    被囚禁的苍龙与火凤……
    天神殿那四个使者口中反覆提及的“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