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正主江辰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大禹的天,也不在意城中那些王公贵族的看法。
    他回到阔別已久的辰王府,背著手转了一圈。
    府內空空荡荡,啾啾、丧彪以及沈心凝都不在,只有后院,一群新加入的镇武军正在操练。
    啾啾和沈心凝他倒不怎么担心,这俩丫头凑在一起,有些牵製作用,不会闯出什么大祸。
    真正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丧彪。
    以前他以为丧彪赖在跑来这里,是为了帮自己寻找天神殿的跟脚。
    但通过这次黑焰山之行,尤其是接触到那地底被囚禁的苍龙和火凤,他才知道这个傢伙真正的目的。
    这货每天东奔西走,真正目標……很可能是为了寻找那覆灭在远古时期的“古庭”线索。
    毕竟,放眼整个九州,只有大禹皇室与那个远古庞然大物有著一丝牵连。
    “这只狗子……藏的有点深啊!”
    江辰暗自嘀咕。
    不过这仅仅是猜测,还需要验证。
    江辰收回思绪,刚准备派人去將啾啾喊回来,刚走到前院,他就看到大门缝隙处,一个白净的脑袋探头探脑。
    “你是那个谁来著……?”江辰脚步一顿,摸著脑门回想。
    那人赶紧溜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哎哟,六殿下,奴婢是小虫子啊!咱们见过好几次呢!”
    “噢——对对对!想起来了。”
    江辰恍然大悟,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头。
    “哎哟!”
    小虫子被这一巴掌拍得半边身子一歪,差点没趴地上。
    但他依旧忍著痛苦,一脸的諂媚笑容。
    “殿下真是神力滔天!这一巴掌下来,奴婢感觉半边身子的经脉都通畅了!”
    “殿下这手劲儿,那是蕴含著真龙之气,寻常人想挨这一巴掌还没这福分呢!奴婢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行了行了,少在那贫嘴。”
    江辰都被这傢伙的嘴皮子给整乐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马屁。
    “说说吧,找本皇子有什么事?”
    小虫子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回殿下,是渊皇陛下急召!”
    “急召?”
    江辰眉头一皱,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这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找我?”
    他一脸不爽看著皇宫的方向,骂骂咧咧道:“生產队的驴也没这么用吧!你还真当我稀罕那个位置啊?”
    小虫子嚇得脖子一缩,他只能陪著笑,假装没听见。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江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將小虫子打发走。
    待大门重新关上。
    江辰转身回到自己居住的阁楼。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一尘不染,桌上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床榻上的被褥都叠得方方正正。
    看来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儿,一直在打扫,或者乾脆就一直住在这里帮他看家。
    “这丫头还挺贴心!”
    江辰心中微微一暖。
    他没有多做停留,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蟒袍。
    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人剑眉星目,却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帅气。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那就去会会这帮老狐狸。”
    江辰推门而出,径直朝著那座充满了权力的巍峨皇宫而去。
    ……
    来到皇宫那朱红色的巍峨大门前,江辰注意一道身影在那里来回踱步。
    那道身影身穿內监总管的服饰,面容白净无须,却透著一股长年身处深宫的阴柔之气,正是渊皇身边最信任的影子——花伴伴。
    花伴伴看到那吊儿郎当大步身影走来,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快步迎上前来。
    “恭贺六殿下凯旋归来!”
    “殿下,陛下在御书宫等候,请隨老奴来。”
    江辰嘴角一勾,毫不见外地上前一步,大手重重地拍在了花伴伴那略显瘦削的肩头上。
    “哟,老花啊!一个月不见,你这气色不错呀。”
    他凑近了几分,一脸坏笑道:“怎么著?是不是最近按照我说的偷偷补了一些阳气?这小脸蛋红润的。”
    花伴伴嘴角狠狠一抽。
    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於裂开了一丝缝隙。
    这真是那个被百姓歌颂,在幽潭郡斩杀十几位城主,以一己之力虐杀十万赤焰兽的狠人皇子?
    这副没正形的模样,跟市井无赖有什么区別?
    但转念一想,或许正是这副疯疯癲癲的性格,才能造就出与眾不同的手段与实力。
    毕竟,正常人谁能做到一个月內,將盘踞在幽潭郡数百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花伴伴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含蓄地回道。
    “殿下说笑了,老奴这残破之躯,哪还需要什么阳气?不过是替陛下分忧,心中有火,这脸上自然就红润了些。”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急促了几分:
    “殿下还是快些吧,陛下已经等了您整整一天了,连午膳都没怎么用。”
    “等了一整天?什么事这么著急?”
    江辰皱了皱眉,收起了几分玩笑之意。
    这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喜欢嘮叨,但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能让他从早等到晚,看来这事儿不小。
    他不再多言,迈步跟在花伴伴身后,穿过重重回廊,直奔御书宫。
    踏入御书宫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墨香与淡淡的安神檀香扑面而来。
    江辰抬眼看去。
    偌大的宫殿略显空旷,而那张象徵著皇极权力的龙案后,正坐著那个大禹最有权势的男人。
    仅仅一个月不见,老爹渊皇似乎苍老了不少。
    他两鬢的白髮似乎更密了,脸色带著掩饰不住的憔悴,此刻正捧著一本奏摺,眉头紧锁,那深深的川字纹都能夹住一根筷子了。
    江辰咧著嘴大步上前,毫无顾忌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寂。
    “老爹啊!怎么一个月不见瘦了这么多?难道是想我想的寢食难安?”
    听到这欠揍的声音,渊皇猛地抬起头。
    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狠狠瞪了江辰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没大没小,也就是你敢在这个时候跟朕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