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地狱难度推荐10人团队挑战,怪物强度、机制复杂度、环境危险性將大幅提升。单人进入,死亡率超过99.7%。是否確认?】
    “確认。”
    【难度已锁定:地狱。正在生成副本......生成完毕。倒计时10秒后强制传送。10、9、8......】
    倒计时声中,苏牧最后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旁观者的脸上,有惊讶,有嘲讽,有怜悯,也有极少数如赵铁山小队成员那般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到来的挑战上。
    地狱难度......正好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无人通关的难度,或许隱藏著一些特別的东西。
    “......3、2、1。传送。”
    白光吞没了视野。
    ........
    几乎在苏牧被传送进地狱难度副本的同一时刻。
    封魔塔深处,第二层与第一层的规则交界处。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恆流淌的、粘稠如实质的黑暗。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压碎钢铁,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肺腑的痛楚。
    在这片黑暗的尽头,一座由无数骸骨和蠕动的血肉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如同两个通往虚无的漩涡,深处燃烧著冰冷的、暗紫色的火焰。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在哀嚎、扭曲。
    “找到了......”
    沙哑、低沉,仿佛千万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囈语,在黑暗中迴荡。
    王座下方,匍匐著密密麻麻的扭曲身影。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放大的昆虫,有的像是拼接而成的缝合怪,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
    “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
    阴影缓缓抬起一只由骨质和暗影构成的手臂,指向头顶。那是通往第一层的方向。
    “是『它们』的味道......那些將吾等放逐至此的、自詡『神圣』的窃贼!”
    愤怒的波动如同实质的衝击,將最近处的几头深渊魔物直接碾成碎片,化为黑烟融入黑暗。
    “如此微弱......是个稚嫩的雏儿?还是......陷阱?”
    阴影沉吟著,眼中的火焰明灭不定。
    良久,它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所有能突破界限的『爬行者』,向第一层『腐化丛林』区域集结。”
    “找到那个携带『神圣』气息的生灵。捕获他,带回这里。如果无法捕获......”
    暗紫色的火焰猛然暴涨。
    “那就撕碎他!吞噬他!绝不允许那份力量离开封魔塔!”
    “吾等被放逐的耻辱,需要用那些窃贼后裔的血与魂来洗刷!”
    吼。!!!
    下方匍匐的魔物们发出震天的咆哮,黑暗剧烈翻腾。
    很快,超过二十头身高超过四十米的“深渊爬行者”(巨人种)从黑暗中站起,它们浑浊的眼珠锁定了上方,开始迈动沉重的步伐,朝著规则压力相对薄弱的方向。第一层与第二层的通道裂缝处。前进。
    而在这些巨人的最后方,一道更加恐怖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身高超过八十米,如同移动的山峦。皮肤是凝固熔岩般的暗红色,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裂缝中流淌著炽热的岩浆。它的头颅更加畸形,口器几乎裂到耳根,里面是层层叠叠、旋转的利齿。背后,生长著三对扭曲的、由骨刺和肉膜构成的残破翅膀。
    【深渊咆哮者·熔岩变种(世界级)】
    【等级:49】
    【状態:深渊侵蚀(深度),狂怒,追踪指令】
    它发出一声让整个二层空间都震颤的咆哮,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融化、塌陷。
    目標。第一层,腐化丛林。
    ......
    隨著苏牧进入副本。
    在副本之外,腐化丛林中心凹陷区。
    一个残破的石碑上的信息,悄然更新:
    【地狱难度:进行中x1】
    这个变化,被几个刚好瞥见石碑的人捕捉到了。
    “有人进地狱难度了?!”
    惊呼声打破了营地的嘈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石碑,投向了那行刺眼的信息。
    地狱难度......有人进去了?是谁?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刚刚消失在光膜中的、年轻的大夏弓箭手身上。
    “是他......他选了地狱难度?!”
    “疯了!绝对是疯了!”
    “二十五级,一个人,地狱难度......这已经不是找死了,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赵铁山小队的成员刚刚从普通难度出来,正在清点收穫。听到这个消息,那个背巨斧的壮汉猛地抬起头,看向光膜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队长......他......”
    赵铁山沉默著,望向那幽深的拱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要么是疯了......”
    “要么......就是只是好奇进去看看。”
    而议论声中,一支由六人组成的队伍从营地边缘走来。他们穿著风格混杂的作战服。三名体格魁梧的白人壮汉穿著北美联合的制式装甲,胸口有禿鹰徽记;另外三人则身著樱花国的传统武士轻甲,腰佩太刀。
    这支美日混编队伍在腐化丛林外围颇有名气,代號“黑锋”。队长是个名叫凯文的金髮中年,39级狂战士,以作风狠辣、言辞刻薄著称。
    凯文走到石碑前,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嗤笑出声。
    “呵......二十五级,地狱难度?”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营地里的眾人,尤其在那几个大夏面孔的队伍上多停留了一瞬,声音故意拔高:
    “我该说这是勇气可嘉,还是愚蠢透顶?”
    他身边一名樱花国武士,名叫佐藤的瘦高男子,抱著太刀,用带著口音的英语接话:“凯文桑,这恐怕不是勇气的问题。二十五级挑战地狱难度,就像婴儿挥舞木棍冲向全副武装的骑士。除了可笑,没有其他评价。”
    “佐藤说得对。”凯文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夸张的惋惜表情,“多年轻的生命啊,就这么浪费了。难道大夏的人,都这么......”
    他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都这么......愚蠢!”
    这话已经带上明显的嘲讽和地图炮了。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其他国家的队伍大多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沉默旁观。几个欧罗巴队伍的人交换著眼神,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几个俄联的壮汉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而大夏的队伍,脸色都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