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连被夸得害羞了,笑道:“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了,若能帮著你,我也高兴。”
    胤祥捧起妻子的脸颊,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往后的日子,我还会有无数次头脑发热不冷静的时候,你也要想著什么就说什么,子连,我会听的。”
    子连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你不撵我走,我一定什么话都说,咱们不是寻常夫妻,哪怕你不爭皇位,往后的路也註定要在刀尖上走,千难万苦我都会陪著你。”
    胤祥將妻子拥入怀里,彼此紧贴著轻轻晃动:“成家好,成家真好。”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的偏院里,张灯结彩满堂喜庆,下人们半天功夫就收拾出来婚房,那个惠妃选来的,仓掌的女儿毛氏在天黑前被送入府中,这会儿已经在婚床上坐等了。
    而这一切动静,白日里就传到了內务府,胤禩不仅知道今晚家中要多一个侍妾,还知道是霂秋向惠妃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接进门的好。
    要知道,张氏尚且充了格格,这毛氏仅是个侍妾通房,无需上諭更无需礼仪,乃至去留生死皆是主母说了算。
    胤禩若强行干预,反显得治家无能,他不理不睬,那便是小事一件,於是夜里见著胤禵,他也装得云淡风轻,不能总让人觉得自己被惠妃压制,胤禵也不成。
    回家路上,胤禩思考了一路,到家下车,便直奔正院而来。
    八福晋却迎在屋檐下,恭恭敬敬地福了福:“今日新人进门,娘娘一片心意,请贝勒爷去偏院见见新人吧。”
    夫妻眼神交匯,胤禩便知道霂秋在做给长春宫的眼线看,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遂了惠妃的愿,冷冷一笑道:“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你也捨得让她伺候我?不如让管家多调教几日,里里外外的规矩都学明白了,再说伺候我的事。”
    八福晋道:“惠妃娘娘选的,自然是好的。”
    胤禩冷声道:“长春宫的宫女都因犯事打死几个了,內务府的奴才总是誆骗额娘,我信不过。”
    说罢,径直闯进屋里去,八福晋也跟著进门。
    丫鬟们如往常一般,送水来伺候贝勒爷洗漱更衣,又摆下膳桌,最后只留珍珠侍奉,她也一路退到了门外,守在门前。
    屋里,八福晋却向丈夫跪下了,告罪道:“是我不忍惠妃羞辱,才说今日就把人接来,想著再多的藉口和推辞,也只会换来她的恶言和威逼,横竖人进了门,怎么待她我们说了算,你若不愿碰,那就撂在那里,不让饿死就是了。”
    胤禩伸手搀扶妻子,嘆道:“消息传来,我便猜到你的心意,何况后宅之事本该由你做主,我半分不怪你,你这样跪下请罪,倒是折煞我了。”
    八福晋坐下,便为丈夫布菜,一面说道:“先吃饭,只要咱们俩不离心,这便是极小的事,今晚你若不过去,我就命人叫她自己睡了。”
    胤禩拿起筷子,满不在乎地说:“你看著办,家里的事你做主。”
    “话说回来……”
    “怎么?”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八福晋越笑越苦涩,把心一横道:“是个模样標誌的姑娘,我也派人打听了她的家世,虽是小门户人家,倒是人丁兴旺,她的姑姑姐姐们皆是多生养的,胤禩……”
    眼见霂秋含了泪,胤禩能体会她有多不甘,按住了妻子的手说:“我们还很年轻,四哥四嫂也是熬了那么多年才有的弘暉,我愿意再等一等、再试一试,老天爷不会亏待我们。”
    八福晋忍不住哽咽:“我若能早早为你生下孩子,也不必受她羞辱,都是我没用……”
    胤禩嘆道:“你若要哭,我便陪著你,可是霂秋啊,何必用她的恶再继续折磨你我,咱们就不配高高兴兴吃顿饭?”
    八福晋忙抬起头,擦去眼泪说:“是,我听你的,我不哭,咱们还年轻。”
    胤禩笑道:“吃饭吧。”
    八福晋为他夹菜,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十四弟妹与我说,十四弟想带她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