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娄玄毅刚一坐在桌子前。
    就见阿奴手里挎著个小包袱。
    背上扛著个大行李走了进来。
    “阿奴,你这是干什么?”常平走了过来。
    瞧著她背著的行李,不知阿奴这是要做什么?
    “我这不是要被卖了吗?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阿奴看著世子正瞪著自己,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我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那些贵重东西我没拿。”
    虽说那些是世子给她的,可她都要走了。
    若是都拿走的话,好像咱占人便宜似的。
    所以就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自己的行李。
    毕竟这行李到哪儿都得用的。
    更何况还是纯做的。
    “……”娄玄毅捏著肿胀的眉心。
    这又不能骂又不能发火的。
    真是要把他给憋死了。
    “你也真是的,谁说要把你卖了?”
    常平立马来拿她的行李,又被阿奴给躲开了。
    “常平大哥,嗯!”又冲娄玄毅抬了抬下巴。
    人家世子都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还在这有啥可爭的。
    若是常平大哥是世子就好了。
    “我何时说要把你卖了?”
    “可你也没说不卖我呀!”
    昨日老爷子让世子把自己卖了。
    世子也没反对,那不就是想卖她吗?
    “你……”娄玄毅气的不行。
    再一看她背著的行李,这心里就更恼火了。
    正想狠狠的训她一顿,可一想起阿奴这脾气。
    硬是隱忍了下来,还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了些。
    “我没说卖你,也没打算卖你。”
    “……”阿奴一愣。
    明显是被意外到了。
    “那……”
    “那什么那!还不快过来用早膳!”
    常平瞪了阿奴一眼,世子怎么可能卖她。
    “我……”
    “我什么我!”常平又打断了阿奴的话。
    “赶紧过去吃饭,今儿个不还有龙舟比赛吗?”
    拿过了阿奴的行李放到一旁。
    今儿个世子说话这么温柔,真的是太难得了。
    “世子,那你不卖我了?”
    阿奴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我为何要卖你?”
    “老爷子对您那么重要,我把他套麻袋丟山上去了。
    你不生气吗?”
    世子对薛神医那么好,不是应该挺生气的吗?
    “你也知晓他对我重要!”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心里比谁都明白,净干糊涂事儿。
    “我那不是……”
    “行了,坐下吃饭吧!”娄玄毅打断了她。
    跟这棒槌是说不清楚的。
    见世子没有生气的意思,阿奴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对对对,赶紧吃饭吧,今儿个还有比赛呢!”
    常平赶忙將米粥递给了阿奴。
    世子今儿个可真像样。
    若是总对阿奴这么有耐心就好了。
    “谢谢常平大哥。”阿奴接过米粥。
    又扫了一眼世子,这才拿起了筷子。
    一边喝粥,一边不时的偷瞄他。
    世子好像真不生气了。
    这咋可能呢?
    瞧著阿奴一眼一眼的偷瞄自己。
    娄玄毅都要被气笑了。
    “有话你就说!”
    “没有。”阿奴赶忙垂下了头。
    大口大口的喝起了米粥。
    “光喝粥能顶饿吗?”娄玄毅又拿了个包子递给她。
    自己都说不会把她卖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哦。”阿奴这才夹起了包子。
    又看了娄玄毅一眼。
    世子真不像生气的样子。
    这是咋回事儿呢?
    一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没顶事儿。
    见世子真没生气,又夹了一个。
    结果一吃完,常平又把盘子推了过来。
    “多吃点儿,今儿个你还有比赛呢,一会儿我也去给你助威。”
    “真的?”阿奴眼里一亮。
    常平大哥竟然也去呢!
    又伸筷子夹了一个包子。
    大口的吃了起来,今儿个说啥也得长长脸。
    不能让常平大哥白去了。
    饭后,正要出门,薛神医就走了进来。
    “哼!”狠狠的瞪了阿奴一眼。
    转身来到桌子前坐下。
    “就让我吃这剩下的!”
    一个丫头片子比猪都能吃,一盘包子就剩下俩了。
    哪里还够他吃的。
    一看老爷子这就是带著气儿呢。
    常平立马给小林子使了个眼色。
    小林子会意,忙笑著走了过来。
    “老爷子,哪能让您吃剩下的呢?
    厨房给您留著呢,您稍等,我马上就给您端来。”
    转身一路小跑的出去了。
    “哼!”阿奴也瞪了一眼薛神医。
    这么大岁数,还老占人家便宜。
    有家不回,在人家住起没完了。
    瞧著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娄玄毅不置可否。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阿奴也紧跟在了后头。
    见世子上了马车,想了想,跑到另一头,坐在了墨隱的旁边。
    “你怎么坐在这儿了?”墨隱好笑的望著她。
    世子知晓还不得生气!
    “是啊,你怎么还坐这儿了?”常平也看著她。
    若是让世子知晓她坐外面。
    那能高兴吗?
    “我坐在这儿就行了。”阿奴又把嘴巴子凑到了常平的耳旁。
    “在里面待著憋屈,我怕世子冲我发火。”
    儘管世子没生气,也没骂她。
    可她就是感觉世子憋著一股火。
    生怕哪会儿憋不住,到时候一发,指不定得老严重了。
    就想著还是坐在外面的好。
    世子看不到她,也就不会生气发火了。
    “……”娄玄毅。
    早晚得被她给气死了。
    常平一上马车,就见世子沉著脸在那坐著。
    突然间觉得阿奴是对的。
    也想出去坐著了。
    可外面没有地方了。
    只能硬著头皮坐了下来。
    见世子阴沉著脸,屁股又往一旁挪了挪。
    都说阿奴不愿意跟世子在一起待著。
    在这马车里待著確实憋得慌,他进来都后悔了。
    见常平躲自己躲得那么远,娄玄毅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我能吃了你吗?”
    一个两个都这样,好像自己能把他们怎么地似的。
    “呵呵……”常平呲牙笑了笑。
    还是阿奴有先见之明。
    世子这马车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听著里面的动静,阿奴往墨隱的身旁凑了凑。
    “我说啥来著?”
    就猜到世子憋著一股火。
    幸亏自己没进去,要不然就得冲她发火了。
    “……”墨隱笑了。
    也就只有阿奴能让世子的情绪波动这么大了。
    今日是龙舟比赛的日子。
    他们直接奔去了京城外十里的西河。
    由於离京城比较近,有不少百姓来看热闹的。
    等阿奴他们赶到时,岸上的百姓都快站满了。
    “墨隱,咋这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