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阿奴杵在那儿不动,娄玄毅的腔子都要气炸了。
    “你……”正要发火。
    常平就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阿奴,你咋起来这么早呢?”
    “我是来伺候世子洗漱的。”
    “这才什么时辰,洗什么洗!”常平赶忙来到跟前。
    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盆,又衝著世子扯了扯嘴角。
    “世子,你先休息吧!”拉著阿奴奔去了厨房。
    “……”娄玄毅。
    他都要被气死了!还休息什么!
    见世子进屋了,常平无奈的戳了戳阿奴的脑门子。
    “你呀你呀,起这么早干啥?”
    幸亏自己出来的及时,要不然世子铁定发火了。
    “我这不是要伺候世子洗漱吗?”
    “哪日用你伺候了!再说伺候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我这不是想著早点起吗?免得睡过站了!”
    “睡过站就睡过站唄!”
    哪次睡过站世子说过她了。
    “那可不行,万一世子扣我钱呢!”
    以前觉得世子对她挺好的,想著睡过站也没啥。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一下子就扣了她六百个大钱。
    那她必须得长记性了。
    免得再惹恼了世子,万一再扣钱咋整呢。
    “你……”常平一噎。
    这丫头是扣钱扣怕了。
    世子也真是的,罚那么狠干什么。
    “你先回去歇著吧,等一会儿再出来伺候世子。
    世子还得一会儿才能起呢。
    你去早了,该惹他不高兴了。”
    “哦。”阿奴將水盆端进了厨房。
    见她迟迟不出来,常平也跟了进去。
    看她正在灶堂旁添火。
    “你怎么还烧上火了?”
    这也不是她的活。
    “常平大哥,我怕我回去睡著了。
    就想著搁这干点活,等到时辰我就去伺候世子洗漱了。”
    这会儿她还犯著迷糊呢。
    若是回去肯定得睡著的。
    到时候又该晚了,本来世子这两日瞅她就不顺眼。
    万一再惹火了他,那指不定扣多少钱呢!
    “……”常平。
    算了,由著她去吧!
    转身走出了厨房,见世子屋子里的灯亮了。
    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她干什么去了?”娄玄毅沉著脸。
    一大早的,把自己折腾醒,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在厨房烧火呢!”
    “烧火?”
    “嗯,说怕回去睡著起晚了。”
    语气里带了丝不满。
    把阿奴都给逼成啥样了!
    “挨累的命!愿意干就去干!”
    放著懒觉不睡,跑厨房干活去了。
    显得她能干似的!
    “世子,您別怪我多嘴,其实这事儿真不怨阿奴。”
    “照你这么说,她跑出去不告诉我是应该的!”
    这货的胳膊肘是彻底的往外拐了。
    “世子,阿奴偷跑出去不打招呼確实是她的错。
    可您罚的也太狠了,平时她连十个铜板都不捨得。
    您一下子扣了她六百个铜板,你说她能受得了吗?”
    以往阿奴只是在有重大喜事的时候。
    才捨得十几个铜板买斤生米。
    如今世子一下子扣了她六百个铜板。
    这都赶上要她的命了!
    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起来伺候。
    还不是他给嚇的。
    “……”娄玄毅黑沉著脸。
    不就六百个铜板吗?至於那样!
    见世子没说话,常平的眼珠子转了转。
    “唉,阿奴自小受苦,赚钱不容易。
    这六百个铜板,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过劲儿的。”
    又偷瞄了一眼世子。
    以为都像他一样,从小都是生在金窝窝里呢。
    “……”娄玄毅。
    他只想让阿奴长长记性。
    谁能想到她这么在意那几百个铜板。
    见世子屋子里的灯亮著,阿奴端著盆走了进去。
    “世子,该洗漱了。”
    来到跟前,將巾子用水打湿。
    弯著腰送到了娄玄毅面前。
    瞧著她这卑躬屈膝的样子,娄玄毅的心里更堵得慌了。
    “ 哼!”
    气呼呼的躲过了巾子,粗暴的擦了擦脸。
    而后又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坐到了桌子前。
    也不管她了,暴力的吃了起来。
    阿奴来到跟前,正想问问世子可不可以坐下。
    常平就把她摁坐下了。
    “赶紧吃饭吧!”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可別把世子给惹火了。
    阿奴这才拿起了筷子,瞧了一眼那诱人的大肉包子。
    还是放弃了,端起了一碗小米粥喝了起来。
    “阿奴,你这嘴还疼吗?”
    昨日喝了莲子羹,又上了药。
    这都过了一个晚上了,应该好些了。
    “可疼可疼了!”阿奴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说比之前好一点,但也不大明显。
    包子是不敢吃的,还是对付喝碗小米粥吧。
    瞧著她小心翼翼的喝著小米粥。
    娄玄毅心里鬱闷至极。
    “过来我看看!”
    抬起了她的下巴,捏起了下唇。
    看到了里面的溃疡面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
    都上了那么多药了,怎么还没见好呢!
    “哎呀,这也没见好啊!”常平也抻著脖子看了过来。
    瞧著阿奴嘴里的溃疡,嘴咧的跟吃苦瓜似的。
    这怎么没见好呢!
    瞧著世子那心疼的样子,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一定是这火还没撤呢?”
    也难怪,六百个铜板对阿奴来说。
    那可是相当一大笔钱了。
    瞧著这货意有所指的样子。
    娄玄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滚一边去!”
    好像自己听不出来似的,这是埋怨他了。
    端起粥碗三两口就喝了进去。
    又放下了筷子。
    “世子,您不吃了?”常平看著他。
    这一个包子还都没吃呢。
    “不吃了!”
    气都要被他们给气死了,还哪里能有胃口了。
    见阿奴喝完了米粥,起身走了出去。
    阿奴也赶忙站起身跟在了后头。
    上了马车,也不像以前那样慵懒的坐著了。
    紧紧的贴著马车壁,坐的直溜溜的。
    瞧著她离自己那么远,娄玄毅鬱闷至极。
    “我还能吃了你吗?”
    每日都坐在他跟前嘰嘰喳喳个不停。
    这会儿离他那么远,还一句话也不说。
    好像自己能吃了她似的。
    “……”阿奴。
    世子这是咋回事儿呢!
    自己可什么话都没说,他这就急眼了。
    真是风一阵一阵的。
    瞧著阿奴还不说话,又离他这么远。
    娄玄毅气得脑仁疼。
    “那你出去吧!”
    心里堵的厉害,他这会儿只想衝出去杀人!
    “哦。”阿努赶忙爬出了马车。
    不让在这坐,那咱就不坐。
    “……”娄玄毅。
    他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