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晌午,乔国栋就回来了,还拉回了一大批囚服和鞋子。
    “都抓紧过来吧!”
    “乔大人,这是什么?”李牢头他们围了上来。
    不知这车上拉的是什么?
    “这是给犯人们的囚服,你们抓紧给他们发下去吧!”
    又狠狠的瞪了阿奴一眼。
    都怪这死丫头,又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刚来没两日就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得赶紧想办法把她给弄走了。
    要不然指不定还有什么麻烦呢?
    “给囚犯的?”李牢头还真被意外到了。
    自从他来到这儿之后,就没见过给囚犯再发囚服的。
    这日头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正想再问一下。
    一抬头,就见乔国栋正咬牙切齿的瞪著阿奴。
    一下子就明白了。
    “都赶紧动手吧!”冲大伙招呼了起来。
    阿奴扛了两大包子的囚服,直接奔去了女牢。
    “阿奴姑娘,这是啥呀?”女犯们都趴著牢房张望。
    也不知阿奴姑娘扛的是什么呀?
    “这是上头给你们换的囚服,玉翠,你帮我给大伙发一下。”
    阿奴打开了玉翠的牢房,又看向了大傢伙。
    “你们先別著急换,我一会儿再给你们弄点水来。
    让你们洗洗澡,洗乾净了,再把这新衣服换上。”
    要不然换上新衣服,很快又埋汰了。
    听说有新衣服穿,大傢伙就已经很高兴了。
    结果又听到阿奴让她们洗澡。
    一个个更是开心的不行。
    “谢谢你,阿奴姑娘!”
    自从来到这儿之后,他们就被家人彻底的放弃了。
    没有人关心她们的死活。
    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洗澡的机会了。
    “谢啥谢,能帮我儘量帮你们。”阿奴將其中的一个大包袱打开。
    “玉翠,你帮他们发吧,我去发另一间牢房的。”
    “嗯,那你去吧!”玉翠也是开心的不行。
    正打算给大伙发新衣服,就发现了阿奴有点不对劲。
    “阿奴,你咋的了?”
    咋瞅著不大高兴呢?
    “没啥。”阿奴扛著另外一个大包袱走了。
    六百个大钱说没就没了。
    让她咋能高兴得起来呢?
    再说这事跟玉翠说了也没用。
    还得让她跟著自己一起上火。
    那还说啥了。
    到了另外一个女牢,听说有新衣服穿,还能洗澡。
    也把那些女人们给高兴坏了。
    唯独阿奴高兴不起来。
    一想起六百个大钱没了。
    这心里就憋屈的不行。
    但还是儘量控制著,给每一间牢房分了一个木盆。
    又去井边打了水,大伙儿都开心的洗了起来。
    瞧著阿奴一桶桶地往牢房里拎水。
    李牢头他们笑著走了过来。
    “阿奴,你可真是不嫌累的慌!”
    哪有牢头伺候犯人又是洗脸又是洗澡的。
    拎了那么多桶水,也不嫌累的慌。
    “是啊,太心善了是要挨累的。”另外一个牢头也跟著点头。
    这丫头也太心善了,自打来到这儿就没閒著。
    其他人一听也跟著附和了起来。
    “你挨那累干啥?”
    那么多人,照顾得过来吗。
    听他们都这么说,阿奴嘆了口气。
    “这洗脸洗澡对咱们来说太平常不过了。
    可她们自从关进来就没洗过。
    我就想著让她们洗洗。
    左右我也不搭啥,能帮她们就帮一把。
    谁有难处时还不想有人帮一把呢!
    再说这对她们来说,那都解决老大事儿了。”
    就是太心疼那六百个大钱了!
    这说没就没了!
    不想说话了,转身进了牢房。
    “……”李牢头他们面面相覷。
    听这丫头一说,突然间觉得他们还挺无情的。
    之前洗脸时,水都变成了泥汤子。
    这会洗澡就更不用提了。
    阿奴左一桶又一桶的往外面倒脏水。
    又左一桶又一桶的往牢房里面拎清水。
    一直忙活到了过晌,所有人才洗完。
    还把身上的破囚服给洗了。
    又换上了新衣服,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谢你,阿奴姑娘。”
    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善良。
    更没想到她们还能有洗乾净的那一日。
    瞧著她们从头到脚都洗得乾乾净净的,阿奴扯了扯嘴角。
    “不用谢!”
    瞅著他们乾乾净净,还挺得劲儿的。
    正打算把木盆收起来,李牢头就站在了大门口。
    “阿奴!”
    “李大哥,啥事儿啊?”
    “阿奴,你那些木盆用完了吗?用完了也借我们用用唄!”
    “用完了,你要干啥呀?”
    “我们打算也让那些犯人洗洗。”
    这些犯人也都是苦命的。
    就像阿奴说的,能帮就帮一把。
    “哦,那你都拿去吧!”
    李大哥也挺心善的。
    “那我们就拿走了,等用完了再给你拿回来。”
    见李牢头他们把盆都拿走了。
    玉翠来到了阿奴跟前。
    “阿奴,你到底咋的了?”
    阿奴今儿个不对劲,指定是有啥事儿。
    “没咋的,可能是今儿早上起早才不精神的吧?”
    阿农又出了搓脸蛋子。
    “那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出去了。”
    转身走出了牢房。
    若是再待下去,玉翠肯定还会问的。
    若是知晓了自己为了来这里,被扣了六百个大钱。
    那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玉翠眉头紧皱。
    阿奴一定是遇到啥事儿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不开心的。
    想追过去再问问。
    可一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连牢房都走不出去,也帮不上啥。
    索性就不问了。
    阿奴走出牢房,就找了个墙根蹲了下来。
    正心疼著那六百个大钱,就见李牢头拎著水桶摔了。
    “李大哥!”
    赶忙跑了过去,正要扶起他,才发现了他腿上的淤青。
    “哎呀!李大哥,你这腿是谁打的?”
    这么大一片淤青,下手可够狠的。
    “这哪是人打的?我这是不小心磕的。”
    李牢头將裤腿子往下拽了拽。
    自己跟別人又没结仇,咋可能挨打。
    “磕的?那咋磕这样呢?”
    还以为他被人打了呢。
    “都怪我没注意。”又掸了掸身上的土。
    笑著將水桶拎了起来。
    “我看你一次拎两桶水挺轻鬆的。
    就想著也拎两桶试试,没想到还摔了。”
    之前瞧著阿奴拎两桶水那么轻鬆,就想著也拎两桶水。
    速度也能快不少,不曾想还摔了。
    “你跟我能比吗?”阿奴抢过了他手里的水桶。
    “我帮你拎吧!”
    虽说她功夫比不上世子,但也挺厉害的了。
    李大哥一点功夫都不会。
    哪能跟她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