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阿奴这么一说,常平也皱起了眉头。
    “脸都洗完了,还用盆干什么?”
    “我想再让她们洗洗澡,她们身上太埋汰了!”
    今日光是洗脸,那水就成黑泥汤子了。
    身上指不定得怎么埋汰呢?
    就想著让她们也洗洗澡,身上也能鬆快不少。
    “你是不是閒的!”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女囚的两个牢房至少得有上百人。
    让她们每人都洗澡,那还不得累死了。
    “世子,你这说的是啥话?谁不愿意待著呢?”
    阿奴皱著眉头放下了筷子。
    “我不也是看她们太可怜了吗?
    六七年不洗澡,那得多难受啊!”
    她隔三差五的就要泡个澡,不泡都难受的不行。
    那些女人自从关进来就没洗过澡。
    身上指不定得咋难受呢。
    “不怕累死了你就干!”娄玄毅又瞪了她一眼。
    傻乎乎的,就没见过她这么蠢的。
    “行了,抓紧吃饭吧!”常平给阿奴使了个眼色。
    世子这是又心疼她了。
    “常平大哥,那你有货底子吗?”阿奴又给常平使了个眼色。
    要是有的话,可別算她太贵了。
    “额……有,你抓紧吃饭吧!”
    仓库里那么多货。
    总不能让阿奴钱去外面买。
    “家里的货底子还挺多的!”娄玄毅瞪了常平一眼。
    他算看好了,阿奴想要什么,家里就有什么货底子。
    “呵呵呵……”常平咧著嘴乐了。
    又被世子给看穿了。
    其实自己这也是替他说的。
    世子明明愿意帮阿奴的。
    却总装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干什么。
    阿奴並未看出这些,一听常平大哥说有货底子。
    这下可高兴了。
    “那我吃完了饭就跟你去找。”
    到时候多买几个,她们也能洗得快一些了。
    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世子,那些犯人的囚服只给一次就不再给了吗?”
    今日才注意到她们穿的囚服,应该有些年头了。
    “怎么可能呢?犯人们的囚服每年应该发放一次的。”
    娄玄毅皱起了眉头。
    犯人的衣服和鞋子每年都要发放一次的。
    其实洗漱用品也给的,他们每个月也是可以洗一次澡的。
    只是没人拿他们当回事而已,好多事情都省略了。
    “啥?一年发放一次!不能吧?”阿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若是一年发放一次的话,她们的衣服不会破成那个样子的。
    “你喊什么!”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好像要跟他吵架似的!
    “哦,世子,我就是太惊讶了。”阿奴又坐了下来。
    还把椅子往娄玄毅的身旁拉了拉。
    “世子,我问过她们,自从被关进来,就只给发了一次。
    有的人都已经穿了六七年没换过了。”
    “你確定?”娄玄毅看著阿奴。
    这他还真没注意过。
    “嗯呢,我確定,这个我还特意问了。
    官府就没给她们再发过新的,不信你去瞅瞅。
    不少人衣服破的都露肉了。 ”
    阿奴说完站起身,又把自己的裤腿子往上拽了拽。
    “比我这露的都邪乎呢!”
    她们的囚服一定没换过,要不然不会破成那个样子的。
    “你给我把裤子放下!”娄玄毅瞪著她露出的小腿。
    一个姑娘家,当著这么多男人的面,就把裤子拽起来。
    也不知害臊!
    “哦。”
    这咋又不乐意了?
    赶忙放下了自己的裤腿子。
    “世子,他们的衣服真没换过,要是不用咱钱的话。
    你给她们换一茬吧?”
    她们衣服那么破,真挺可怜的。
    可那么老多人都换新衣服的话,那得老钱了。
    她没有那些钱,也捨不得。
    更不想让世子掏钱,也就没说。
    可这会儿听世子的意思,上头会给免费发放的。
    那这不要白不要,何况她们正缺这个。
    生怕世子不同意,又继续说了起来。
    “世子,她们的衣服太破了,也没有鞋穿。
    等日子久了,那都得光著了。”
    “闭嘴!”娄玄毅又白了她一眼。
    这话也是她一个姑娘家该说的。
    “世子,我真没骗你,她们……”
    “我让你闭嘴!”娄玄毅又打断了她。
    “这件事我知晓了,待我回去调查一下。”
    朝廷每年都会按时发放囚服。
    不用想都应该知晓被谁剋扣了。
    得回去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行,世子,那你可真得好好调查一下。”
    如果这事成了,那些囚犯就不用穿著露肉的衣服了。
    见常平大哥一个劲儿的给自己使眼色。
    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让她抓紧吃饭,吃完饭好跟他去找货底子。
    大口的吃起了鸡腿,眨眼的功夫,就干进去了一个。
    “世子,你咋不吃鸡腿呢?可好吃了。”
    以前老爷子在这儿时总跟她抢。
    世子都捞不著,这回他走了。
    世子也能捞著鸡腿吃了?
    “好吃,那你吃吧!”娄玄毅把鸡腿夹到了阿奴的碗里。
    净说违心的话。
    明明自己很想吃的。
    “那你不得意吗?”
    “我不得意,给你吃吧?”
    “那我就吃了,嘿嘿嘿……”
    夹起鸡腿就吃了起来。
    世子的嘴可真刁,这么好吃的鸡腿,竟然也不喜欢吃。
    “……”常平。
    这傻丫头,哪有不愿意吃鸡腿的。
    世子这是让著她呢,这傻丫头竟然没看出来。
    饭后,阿奴端来了洗漱水,直接放在了娄玄毅面前。
    “世子,你自己洗吧,我去跟常平大哥找货底子去了。
    等一会儿再过来倒水。”
    说完就转身跑了。
    “……”娄玄毅。
    干什么都比对自己上心。
    “常平大哥,你领我上这儿来干啥呀?”阿奴看著眼前的厨房。
    货底子不是应该在仓库吗?
    不晓得常平大哥为啥把自己领这儿来了?
    “你不是要货底子吗?这些都给你了。”
    常平指了指旁边那一大摞子的洗菜盆。
    没有必要给那些犯人用新的。
    既然阿奴想要,那就把这些给她。
    正好厨房换一茬新的。
    “这些都不要了?”
    这些可都是平时洗菜用的。
    竟然都不要了。
    “嗯,都给你了。”
    “那是不是太白瞎了,就没有货底子了吗?”
    “你就拿这些吧!”
    哪有什么货底子,仓库里都是新的。
    比这些可好多了。
    “那我可就真拿走了。”阿奴左右看了看。
    找了一根绳子,將十几个盆串联了在一起。
    这回她们洗的能快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