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眼巴巴的望著娄玄毅。
    “……”
    瞅著世子挺高兴的,也不知能不能给赏钱。
    不过两万两银子都认拿了。
    自己帮他省了那么多钱,估摸著应该能给的。
    “额……有。”娄玄毅笑著点头。
    这次主意出的不错,不给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常平大哥,快把赏银给我!嘿嘿嘿……”
    阿奴將手伸向了常平。
    没想到能得赏银,这也太意外了!
    “好。”常平也咧著嘴乐。
    赶忙从兜里掏出了四两银子。
    “给你,另外二两是上次的。”
    “上次的?”
    她咋不记得了呢?
    “嗯,你忘了?就是你跟世子去牢房里套话那次。”
    又冲她挤了挤眼睛。
    这傻丫头,这么快就忘了。
    “哦!对,那次我还有二两呢!”
    开心地將银子接了过来。
    常平大哥若是不说她都忘了。
    “……”娄玄毅。
    显著你了!
    人家自己都不记得了,这货还替人家想著呢。
    见世子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常平咧了咧嘴。
    “呵呵……我一早就准备出来了,这不也才想起来吗?”
    他早就把银子准备好了。
    阿奴也不想著跟他要,只能自己说了。
    攥著手里的四两银子,阿奴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子了。
    “我又赚了四两银子了!嘿嘿嘿……”
    这都赶上她一个月的月银了。
    加上原来存的十五两多银子,这又快到二十两了。
    如今家里面的钱也够,这回这钱能存下了。
    瞧著手里的银子,突然间想起了件事情。
    “对了,常平大哥,你那仓库里有没有被子是货底子的?”
    “货底子?”
    “嗯呢,就是盖著没啥毛病,看著不咋好,挺便宜那样的。”
    “你要那个干啥?”
    “我想给玉翠,她如今在牢里啥也没有。
    我怕日子久了她作病,还没有钱治呢!”
    常平大哥的货底子多,也不知有没有能盖的被子。
    若是没有的话,就得去街里给她买一双新的了。
    “有倒是……”常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娄玄毅给打断了。
    “有,四两银子一套。 ”
    “……”常平。
    世子也太抠了!
    这是奔著阿奴这四两银子来的。
    “货底子还四两银子一套呢?”阿奴看向了娄玄毅。
    货底子都是不好的,不应该老便宜了吗?
    “咱们家东西哪有便宜的!再说四两银子还贵吗?”
    “阿奴,你若嫌贵就去外边买也成。”常平边说边给她使眼色。
    去外面买质量差一点的被子,有二三两银子也够了。
    最起码还能剩下一两二两的。
    没有必要从府里拿的。
    “成是成,可我明日就想给玉翠拿过去啊!”
    到外边买不是不可以,可他们走的早。
    街上的铺子还没开呢,等回来时都啥时候了。
    她就想早点给玉翠送过去。
    “常平大哥,那你那货底子没有啥大毛病吧?”
    要是没有啥大毛病,就从府里拿了。
    省得她往外跑不说,最主要像世子说的。
    府里的东西比外边好多了。
    虽说四两银子听著挺贵的。
    但若是在外面买这种质量的,指定比这贵多了。
    “阿奴,你还是……”常平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娄玄毅一记冷眼。
    “还是什么?既然阿奴想要,那你给她拿就是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亲哥哥了。
    竟然这么护著她。
    “哦,是,那我一会儿带你去取。”
    “行,那这钱还给你吧!”阿奴又把四两银子塞了过去。
    儘管也挺心疼的。
    但一想起玉翠牢里的环境,心疼也得挺著了。
    “你真的捨得?”娄玄毅好笑的望著阿奴。
    平时连一斤十个铜板的生米都捨不得买。
    如今竟然能捨出四两银子给別人买东西。
    这还真的挺让他意外的。
    “捨不得也得捨得呀!”阿奴也撅起了嘴。
    “我也在那时候过过,晓得那是啥滋味儿的?
    更何况玉翠连家人都没有了。
    我瞧著她太可怜了,就想著能帮就帮一些。”
    当初家里也是穷的连床被子都没有的。
    最是能体会大冷天冻得浑身发抖是啥滋味的。
    更何况玉翠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就想著能帮就帮帮她,最主要是她如今也有这个条件了。
    就是一下子拿出四两银子,真挺心疼的。
    “……”娄玄毅。
    这小傻瓜!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这么捨得。
    “赶紧吃饭吧,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仓库里取。”
    “嗯。”阿奴这才拿起了筷子。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吃完饭,就跟著常平去了仓库。
    “常平大哥,这仓库啥时候又装这些东西呢?”
    以前进来时,也没像现在这样装的满满当当的。
    “上段时间又补了一批货。”常平拐去了左侧。
    指了指最下面的一个纸包。
    “这个就是货底子了,你拽出来吧!”
    “哦。”阿奴俯下了身。
    齜牙咧嘴的將最下面的大纸包拽了出来。
    “打开看看。”
    “哦。”阿奴又打开了纸包。
    露出了里面一套崭新的被子,还有一个枕头。
    “常平大哥,这是货底子吗?”
    这么新也没有一点毛病,还包的这么严实,可不像是货底子的。
    “是,你没看压在最下面了吗?”
    常平指了指架子上的被子,这哪有什么货底子。
    “那我也没看出哪儿不好啊!”阿奴又仔细看了看。
    这咋看都是新的,也没有一点毛病。
    一点儿也不像货底子。
    “这是以前剩的,就没人用了。”
    “剩的那也……”阿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常平给打断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
    老问,再问他都不知说什么了。
    “哦,我就是怕你给整差了。”
    我还不是怕拿错了,好像咱占人家便宜似的。
    “差什么差,让你拿就拿得了。”
    “哦,那行。”阿奴將被子又包了起来。
    正打算出去,又被常平给叫住了。
    “等一下。”
    “嗯?干啥呀?”
    “把这个也拿著。”常平又从另外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个扁一点的纸包。
    “这是夏天的被子,拿著吧。”
    转头又去另外一个架子,拿了一块香胰子。
    一盏油灯,擦脸巾,牙粉,梳子和镜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捡了一篮子回来。
    “这些你也拿著?”
    “常平大哥,这我就不拿了。
    四两银子她都心疼坏了。
    实在是不想再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