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奴,玉翠就不那么害怕了,赶忙从牢房里跑了出来。
    “阿奴!”
    “我跟我们家大人说了,以后你就单独住一个牢房。”
    看著赵牢头打开了牢房,拉著玉翠走了进去。
    “哼!”赵牢头气呼呼的走了。
    阿奴懒得搭理他,开心地看向了玉翠。
    “这里面不乾净,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转身走了出去,拿了扫把和铁锹回来。
    帮著玉翠打扫了起来,这次是不敢用水刷了。
    只是將地面清扫乾净,又將里面的乾草换了新的。
    瞧著地上的乾草,玉翠开心的坐了上去。
    “谢谢你,阿奴。”
    这回不用害怕被他们欺负了。
    “玉翠,这地上太凉了!”
    阿奴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虽说有乾草垫著,但还是觉得挺凉的。
    晚上睡在这上面应该挺遭罪的。
    “没事,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在之前的牢房里,她连乾草都没有呢。
    这不比那里强多了。
    “我先出去一会儿,看能不能给你找点啥铺的?”
    阿奴看了一眼对面牢房的女囚们。
    她们还能有块板子铺呢!
    玉翠就睡在这地上,就算有乾草也太冷了。
    而且这还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那还不得做病啊。
    “阿奴,不用了,这里真的挺好了!”
    玉翠想叫住阿奴,但阿奴已经走远了。
    “你不用管了!”
    等回到京都府时,见世子还在那儿看著卷宗。
    转身进了更衣室,瞧著面前的单人床。
    给玉翠用正好,转头又看向了外面。
    “世子,这床是不是没用了?”
    “没什么用。”娄玄毅继续翻看著手中的卷宗。
    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那床一直在那閒著。
    “既然没用,那就別要了。”
    “也又没有坏,怎么能不要呢?”
    好好的床,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要得坏了才不能要呢?”阿奴弯下了腰。
    这床好像一时半会儿不能坏似的!
    “……”娄玄毅。
    这是又要打他床的主意了!
    站起身走了过去,见阿奴正猫著腰盯著床看。
    “你要干什么?”
    “哦,没啥,世子,你这床若是没用的话,就给我唄!”
    “给你干什么?”
    还真是打上这床的主意了。
    “我想给玉翠整张床,她在牢房里就睡在地面上。
    那也太冷了,我怕她以后做病伤了身子。”
    “哪个囚犯不那样,真是把你閒的!”
    又是帮人家烧纸,又是帮人家调牢房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人呢。
    “世子,那不一样的,我求你保下玉翠的命。
    那就要对她负责任,如今她过的那么差。
    我当然是能帮儘量帮她了。”又看了一眼单人床。
    “世子,反正这床你也不用,那不如就给她吧?”
    “不给!”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自己可没那么好心。
    “给她吧,万一哪儿坏了,你还得扔!”
    “……”娄玄毅。
    这是惦记上他这张床了。
    “仓库里有一张旧的,那个拿走吧!”
    不给她一张床,估计这张床很快就要坏了。
    “谢谢世子!嘿嘿嘿……”阿奴开心的跑了。
    这下玉翠有床睡了。
    跑到外面,找到了耿师爷,说明了意思,耿师爷將她带去了仓库。
    “耿师爷,这些都是谁的?”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水桶和桌椅。
    这么老多东西呢。
    “啊,这些都是没用的,原本上次要卖废品的。
    我瞧著还能用就留下来了。”
    毕竟东西没坏,扔了怪可惜的。
    “那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玉翠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能用上的。
    “拿走吧,留著也没用了。”
    如今各个屋子里都换成新的了。
    这些放在这里也是留著落灰。
    既然这丫头要,那就送给她了。
    “那谢谢你了!”阿奴开心的不行。
    將桌椅木盆和水桶放到了床上,又將床举到了头顶。
    “……”耿师爷。
    这丫头力气真是太大了!
    娄玄毅刚一出门,就见阿奴顶了张木床走过来。
    床上面还放著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另外还有一个木桶和木盆,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不是说就想要一张床吗?”
    竟然趁机拿了这么多东西!
    “哦,耿师爷说这些都是不要的,我就都要了,嘿嘿嘿……”
    阿奴顶著木床乐呵呵的跑了。
    “……”娄玄毅。
    有那心思多往他身上用用。
    就知道操別人的心!
    转身又回了屋子。
    李牢头和赵牢头正在院子里聊天,就见阿奴顶了张床进来。
    “哎哟,你这是从哪儿弄的?”李牢头赶忙走了过去。
    正要伸手帮忙,就被阿奴给拦住了。
    “李大哥,你帮我开一下门就成!”
    “好。”李牢头赶忙帮著打开了女囚的牢门。
    这丫头真是个心善的。
    一个女囚也这么照顾她。
    阿奴顶著单人床,一进了牢房就喊了起来。
    “玉翠,你看我给你拿啥来了?”
    “阿奴,这你都是从哪弄的?”玉翠开心地望著阿奴。
    想伸手去帮忙,但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我从仓库里拿的。”阿奴將木板床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艾玛,还挺沉的!”
    真是个好床,要不然不能这么沉的。
    “ 阿奴,谢谢你。”玉翠的眼圈红了。
    自从姐姐失踪之后,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没事儿,有啥难处你就跟我说。”阿奴拍了拍玉翠的肩膀。
    又从腰上解下了两块抹布。
    “这些东西都落灰了,得擦一下,我去弄点水来。”
    拎著水桶就跑了,没一会儿提了一大桶水回来。
    倒进了盆里一些,二人开始收拾了起来。
    將所有的东西都擦了一遍,又摆了一个合適的地方。
    將乾草铺在了床上,玉翠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
    “阿奴,真得劲儿!”
    家里住的床都没有这个好呢!
    “是挺得劲儿的。”阿奴也坐了上去。
    得劲儿是挺得劲儿的,就是没有被子。
    回去得想个办法,给玉翠再弄一套被子来。
    “阿奴,谢谢你。”玉翠又哭了。
    早就听说这牢房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都已经做好了死在牢房里的准备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住上这么好的环境。
    “別哭,我都说了,能帮我一定会帮你的。”
    阿奴帮她擦了擦眼泪,看她哭,这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正想再安慰几句,门口传来墨隱的声音。
    “阿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