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玉翠这么说,阿奴的火直接窜到了脑门子。
    “有苦衷也不能这么干呢!十几条人命都被她连累了!”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因为她枉死,他就是个黑了心肝的。”
    “没错,他的心黑透了!”
    姑娘们又气愤的骂了起来,越骂越凶。
    越骂声音越大,听得玉翠一个劲儿的抹著眼泪。
    “……”娄玄毅。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凶手了。
    见阿奴还在那儿煽动著,冲她使了个眼色。
    可以了,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
    可阿奴根本就没看他,这会儿情绪也上来了。
    跟著姑娘们一起骂凶手,而且越骂越凶。
    一直到嘴里的唾沫星子都没有了,这才回头。
    “牢头大人,给我们整点水唄?”
    这腔子都渴冒烟了!
    世子也真是的,也不说送点水来。
    见世子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又咧嘴笑了。
    “给点水吧!这嘴老乾巴了。”
    “……”娄玄毅。
    事儿还挺多。
    放下扫帚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拎了一桶水进来。
    “就这么喝呀?”阿奴看著面前的水桶。
    这都赶上饮牲口了。
    “难不成还要我餵你!”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一个囚犯还净事儿。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阿奴咧嘴一笑,也回过味儿了。
    趴在水桶前,脑袋一插,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直给自己灌了个水饱,又把水桶拎到了姑娘们面前。
    “来来来,谁渴了赶紧过来喝。”
    姑娘们这会儿也是又渴又饿。
    见到水桶都凑了过来,也跟阿奴一样。
    趴在上面大口的喝了起来。
    见玉翠还在那坐著,阿奴冲她招了招手。
    “玉翠,你咋不喝呢?”
    “我不渴。”玉翠摇了摇头。
    她现在啥心思都没有了。
    “不渴也过来喝点儿,一会儿拿走就没有了。”
    阿奴將水桶拎到了她面前。
    嘴唇子都起皮了,咋能不渴呢。
    瞧著送到面前的水桶,玉翠犹豫了一下。
    还是趴在上面大口的喝了起来。
    “……”阿奴。
    就这还叫不渴!
    半桶水都要干进去了。
    还挺纳闷儿的,她一个小姑娘为啥要杀人呢?
    见玉翠喝完了,阿奴拎著水桶走出了牢房。
    “大人,我们喝完了,谢谢您哈!”又往娄玄毅的身旁凑了凑。
    “我看那个玉翠就是凶手。”
    “……”娄玄毅。
    还不错!竟然看出凶手了。
    趁她们没注意,也往阿奴身旁凑了凑。
    “再去透透他们的话,以免有什么遗漏的。”
    “还透啥呀?”
    那个玉翠指定是凶手,还有啥好透的。
    “让你去就去!”
    “哦。”阿奴撇了撇嘴。
    这是看她閒著闹心,明明都透完了,还老透啥。
    又回了牢房,来到姑娘们身旁坐下。
    “对了,你们家都有啥人呢?”
    “我家除了我爹娘之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那姑娘擦了擦眼泪。
    “你呢?”
    “我家除了……”
    阿奴正想说除了爹娘之外,还有弟弟和妹妹。
    突然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又赶忙改了嘴。
    “我家就我和我哥,我哥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那你也挺可怜的,等我爹娘来时。
    我告诉他们以后给我烧纸时,也给你带一些吧!
    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姑娘也挺可怜的。
    “不用了,我不信那个。”阿奴直接摇头。
    她活得好好的,可不想让人当死人处理了。
    转头又看向了另一个姑娘。
    “那你家还有啥人呢?”
    “我家除了我爹娘之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那姑娘也擦了擦眼泪。
    “等明日过后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一想起自己很快就要掉脑袋了,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又撇著嘴哭了起来,其他人这会儿本来就是在强挺著。
    见她一哭,也绷不住了,又放声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整个牢房里又哭声一片。
    阿奴没好眼神的瞪向了娄玄毅。
    “……”
    非让她套话,瞅瞅吧,都给整哭了。
    这都哭多少场了!
    她可不透了!
    屁股往后挪了挪,直接靠在了墙上。
    也不说给送点吃的来,肚子都空了。
    娄玄毅没有时间搭理她。
    这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玉翠的身上。
    “……”
    这姑娘是凶手无疑了!
    但她看其他人的眼神里带著愧疚。
    想来这其中一定有隱情。
    就是不知阿奴能不能再透出一些有用的。
    最好是让她直接说出实情。
    正想给阿奴使个眼神,让她继续套话。
    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她靠在墙上睡著了。
    “……”娄玄毅。
    这心得多大了!
    这都哭声一片了,她竟然还能睡得著。
    隨手摸了一个小石子,直接打向了阿奴的小腿。
    “哎呀!”阿奴疼的一激灵。
    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懵逼的看了看其他人。
    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牢房,帮忙看了一眼世子。
    见他正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立马就明白了。
    “你们別哭了,咱们说点开心的吧?你们家都有什么人呢?”
    她看向了旁边的姑娘。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自己方才刚刚告诉过她的,她一定是睡糊涂了。
    “哦,那你呢?”
    “我不是已经也告诉过你吗。”
    “啊,我忘了。”阿奴又看了娄玄毅一眼。
    这该问的都问了,还有啥可问的。
    瞧著世子冲玉翠抬下巴,站起身走了过去。
    “玉翠,你有没有啥想说的?”
    反正她是啥话都没有了。
    “没有。”玉翠摇头。
    她现在心里有好多话,但不敢跟她们说。
    “没有,那你们呢,有没有啥说的?”阿奴又看向了其他人。
    “没有。”其他姑娘也抽泣著摇了摇头。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哦,也没有。”阿奴看向了娄玄毅。
    人家啥都没说的了,那她还问啥。
    又往玉翠的身后躲了躲,估计这儿世子打不到她了。
    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不放心又睁开看了看。
    確实打不到她了,这才放心的睡了。
    “……”娄玄毅都要被气笑了。
    竟然躲到人家身后去了!
    又看了一眼玉翠,凶手是她无疑了。
    不套话就不套话吧!
    姑娘们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
    见阿奴睡著了,相互之间也依偎在了一起。
    没用多一会儿,也都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