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阿奴气血亏,娄玄毅就有点紧张了。
    “那您再给她看看,不会影响什么吧!”
    “能影响什么呀!她这么小个岁数,身子骨……”
    薛神医的话未说完,似是领悟到了什么。
    “那我再给她瞧瞧!”又给阿奴摸起了脉。
    这回可比之前仔细多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
    “你放心,除了气血亏点没別的毛病,更不会影响生娃的。”
    这小子一定是担心这个了。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娄玄毅弯著嘴角。
    只要没事就好。
    “切!”薛神医白了他一眼。
    从小看他长大,心里的那点事儿还能瞒得了他。
    “……”娄玄毅摸了摸鼻子,转头又看向了墨隱。
    “去把云姑姑叫来,让她帮阿奴洗漱一下,顺便再换件衣裳。”
    穿这身衣服睡觉太不舒服了。
    “是。”墨隱走了出去,看的薛神医直撇嘴。
    “我可要去吃饭了!”转身走了出去。
    连这个都想到了,还说不在意那臭丫头呢。
    娄玄毅也跟著回了房间,刚一下来,薛神医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臭丫头平时欢快的跟个兔子似的。
    这几日没见就气血都亏了,也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啊,其实也没什么……”娄玄毅笑了笑。
    就把这几日的事情和老爷子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的老爷子嘴角没撇到后脑勺子。
    “就为二两银子熬了五宿!你瞅瞅你得意这玩意儿!”
    他指著娄玄毅的鼻子,一脸的嫌弃。
    那些贵族世家的大小姐隨便他挑,他却喜欢这么个气人的玩意儿。
    为了二两银子熬了五宿,想想都丟人。
    “……”娄玄毅淡笑不语。
    其实心里也挺生气的,早知晓就不让她去审王婆子了。
    但老爷子说的他也不赞同,那些氏族家的大小姐,怎么能跟阿努比呢。
    他们都没有阿奴长得好看,没有阿奴的功夫高。
    也没有阿奴说话的声音好听,反正就是没有阿奴好。
    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常平。
    “明早你去怡人院一趟,还那些姑娘自由身。”
    如今案子都结了,那些姑娘都是被迫的。
    也是时候还她们自由了。
    “世子,您瞅我这样也不大適合出去办事,要不您换个人呢!”
    常平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子,这一会儿比一会儿疼。
    估计明儿早上会肿得更严重的。
    若是这副尊容出去,还不得被那些姑娘给笑死了。
    “让你去办事,又不是让你去相亲的。”娄玄毅白了他一眼。
    笨死了!还能被一个睡著的人给踹这德行!
    “世子,可是我……”常平的话还没说完,墨隱就回来了。
    “云姑姑已经去给阿奴换衣服了。”
    “嗯。”娄玄毅正要拿起筷子,墨隱又说话了。
    “世子,刚接到的消息,从关云山那边来了不少生面孔。”
    “……”娄玄毅的筷子一顿。
    他们应是衝著王婆子来的,看来明日的法场不会太平了。
    “去给刘统领传个话,让他明日去法场转转。”
    既然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那现如今就不能打草惊蛇。
    让刘统领去是最好的办法了。
    “是。”墨隱再次走了出去。
    本以为阿奴睡上一晚怎么也会醒的。
    结果到了第二日一早,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娄玄毅只能和墨隱去法场了。
    张妈妈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的,因此前去看热闹的人也挺多。
    特別是快到午时时,怡人院的那些姑娘都来了。
    但都不是来替她送行的,而是来泄愤的。
    从小就被她强迫在这里接客,受尽耻辱不说。
    又毁了她们一生的幸福,如今看著她跪在斩台上。
    都恨不得衝过去把她生吃活剥了。
    但周围围著一圈衙役,她们无法靠前。
    只能是烂菜帮子,石头块子,臭鸡蛋,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招呼。
    其他人也是指指点点的,特別是那些妇人。
    嘴里一个劲的啐著唾沫,这种人早就应该把她砍了。
    听著眾人的谩骂声,隱在人群中的万青山拳头紧握。
    “……”
    二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真恨不得抽出匕首,將这些人都给宰了。
    瞧著二妹在展台上碎碎叨叨的念著,应该是魔怔了。
    指不定在大牢里受了多少苦,娄玄毅著实可恨。
    瞧著人越聚越多,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正要招呼身旁的兄弟动手,可就在要衝出去的那一刻。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让!都让让!”
    眾人回头,见一队身披鎧甲的士兵走了过来。
    “刘统领,这么巧!”娄玄毅笑著走了过来。
    “是挺巧的,在下奉命巡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娄大人,娄大人还真是尽职尽责。”
    “刘统领谬讚了,这不过是本官分內之事而已!”
    二人你一句他一句的寒暄了起来。
    一直到正午时间,娄玄毅才坐了回去。
    “时辰已到,斩!”直接將手里的令牌丟了出去。
    刽子手拔下了王婆子后背的亡命牌。
    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往刀口上喷了喷。
    眼瞅著二小姐就要被砍头了,一眾土匪都著急的看向了万青峰。
    “……”
    再不动手,二小姐的命就保不住了!
    “……”万青峰的拳头紧握。
    他何尝不想动手,可那几十个禁卫军在那守著。
    他们这才十几个人,一旦动起手来,敌眾我寡。
    不但二妹救不回来,就连他们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的。
    看来这一次他们要白来了!
    “斩!”刽子手大吼一声。
    立马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快速的朝著王婆子的头上砍去。
    眨眼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出去了好远。
    引的在场的人一阵唏嘘。
    胆小的嚇得都捂住了眼睛。
    “……”万青峰眼底充血。
    看著二妹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二妹,这个仇大哥一定会替你报的!
    思及此,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人都满眼恨意的离开了。
    见他们都走了之后,刘统领来到娄玄毅跟前。
    “世子为何要放他们走?”
    明明知晓他们是关云山的土匪,不知还为何放他们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能在关云山盘踞那么久,足可以看得出他们跟其他的土匪不一样。
    更何况他如今又查到了別的消息,若属实的话。
    那这关云山就更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