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娄玄毅来到大门口时,老夫人他们都已经到了。
    “老夫人您慢著点。”万姨娘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今日离府,你们就都休想再回来了,到时候她的儿子就是这府里唯一的主子。
    也是这王府未来的世子,又看了一眼广陵王,眼里没有半分的留恋。
    当初若不是对他一见倾心,怎么可能设计嫁到他们广陵王府。
    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姿色,很快就会成为王妃的,万没想到他对林氏那么看重。
    就连那死老太婆也护著她。
    这么多年,她仍旧还是个妾,如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
    那就別怪自己心狠了!
    “嗯,玄光,那府里就有你照看了。”老夫人看著娄玄光。
    既然不舒服不去也罢,正好留下来照看王府。
    “祖母放心,孙儿会照顾好府里的。”
    今日过后,他可就是这王府唯一的主子了!
    別人並不知晓他们的算计,娄玄毅刚一上马车,就见阿奴拎著个烧火棍上来了。
    “你拿这个做什么?”
    “哦,你不说今儿晚上不太平吗,我就找了个称手的傢伙,想著有啥事儿的话,也省得抓瞎。”
    阿奴晃了晃手里黑乎乎的烧火棍,世子也不给她配武器。
    若是真有点啥事儿,那不就吃亏了。
    这才拿了个趁手的傢伙,虽说不至於多厉害,但也比没有强。
    “你该不会是要带著这个进宫吧?”
    “那能吗?这多磕磣呢,我若是带到宫里,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我这是留著万一路上有点啥事儿用的。”阿奴又晃了晃烧火棍。
    这么磕磣,若是带到宫里去,那指不定得被多少人笑话。
    到时候又给世子丟脸了,她能那么傻吗!
    “……”娄玄毅。
    听这意思,如果不难看的话,还真要带宫里去呢。
    “你这是从哪儿拿的?”
    怎么感觉这棍子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厨房啊,我出来时顺手就拿出来了。”阿奴又晃了晃烧火棍。
    除了黑是毛病,长度和粗度刚刚好。
    “……”娄玄毅。
    难怪看著那么眼熟,原来是柳师傅的烧火棍。
    平时见他经常用,这会儿被他拿来了,指不定得怎么找呢。
    正如他想的那样,此刻,柳师傅正扯著脖子喊。
    “我烧火棍呢?谁把我烧火棍拿去了?”
    “大过年的你喊个屁呀?”常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大过年的扯著脖子喊,好像有什么大事儿似的。
    “我烧火棍没了!”
    “没了你就再弄一个,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一个烧火棍也值得扯脖子喊。
    “那能一样吗?那烧火棍我用了五六年了,都有感情了!”柳师傅也是沉著脸。
    这几年他一直用那个烧火棍,早就用顺手了。
    这一下子找不到,就觉得少点什么似的。
    “那你就继续找!”常平白了他一眼。
    丟了根烧火棍,跟丟了个媳妇似的,懒得搭理他。
    “我烧火棍呢!”柳师傅又扯著脖子喊了起来。
    根本就不知晓,他的烧火棍这会儿正攥在阿奴的手里。
    “世子,你说这烧火棍还挺好看的!”阿奴盯著烧火棍的枝丫。
    这上面竟然还有个小叉,若不是黑黢黢的话,瞅著就更好看了。
    “……”娄玄毅。
    一个烧火棍能好看到哪儿去。
    瞧著世子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阿奴凑了过去。
    “你还不相信,你看看这个……”
    话还没说完,墨隱就打断了她。
    “世子,到了。”
    “嗯。”娄玄毅率先下了马车。
    阿奴赶忙將烧火棍藏在了角落,也紧跟在了后头。
    一跳下马车,就见宫门口的马车几乎都要停满了。
    “世子,咋这么多人呢?”
    平时跟著世子来上朝时,可没见有这么多人的。
    “今日是国宴,朝臣们都是带著家眷来的,人自然就得多了。”
    “哦。”阿奴点头。
    难怪这么多人,看来那些穿金戴银的妇人们,都应该是大臣们的家眷了。
    跟在世子的后头,等来到大殿时,再一次被震惊住了。
    “哎呀!这人也太多了!”
    乌泱泱的都是人,相互之间都在聊著天,整个大殿里闹哄哄的。
    因为不止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了,老夫人带著大傢伙,直接去了他们的座位。
    这里的位置都是按身份品级来安排的,广陵王是异姓王,因此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
    紧挨著各位皇子和公主,而且还是第一排。
    老夫人带著眾人一落座,周围相熟的好友就过来搭话了。
    娄玄毅一回头,就见阿奴眯著双眼,警惕的盯著周围。
    “你看什么呢?”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是应该感觉好奇新鲜的吗?
    怎么是这种眼神呢,好像是要抓贼似的。
    “世子,我看他们有没有可疑的?”
    “可疑的?”
    “嗯。”阿奴將嘴巴子凑到了娄玄毅的耳旁。
    世子,常平大哥跟我说,这种场合老危险了,让我机灵点。”
    阿奴又四处看了看。
    常平大哥说这里指不定有多少人要算计世子,如今墨隱不在。
    那她这责任可大了,必须得多上点心思,免得世子被人算计了。
    “哦,也对,那我的安全可就指望著你了。”娄玄毅忍著嘴角的笑。
    这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世子,你別都指著我呀,这么多人我也看不过来,你自己也得多个心眼子。”
    阿奴又和娄玄毅咬起了耳朵。
    这里这么多人,光指著她哪能行呢,世子自己也得机灵点儿啊。
    “哦,好。”娄玄毅都要憋不住了。
    一回头,就见祖母正直直的盯著自己,这下是彻底的憋不住了。
    “……”老夫人。
    也不知阿奴跟这臭小子说了什么,这把他给高兴的。
    “世子,你笑啥呢?”阿奴左右看了看。
    也没有啥著笑的地方,不晓得世子在笑啥。
    “没什么!”娄玄毅忍住了笑。
    “……”阿奴。
    竟然还不说,不说就算了。
    一抬头,就瞧见了后面的庄御吏一家。
    犹豫了一下,又將嘴巴子凑到了娄玄毅的耳旁。
    “世子,那个庄大人家的大儿子咋没来呢?”
    她都听了半天了,那个年轻的少爷是二少爷,按理说不都应该来的吗。
    “……”娄玄毅回头看了一眼。
    又冲阿奴勾了勾手,阿奴立马將耳朵送了过去。
    “大少爷是庄大人亡妻生的,这个二少爷是旁边那个续弦生的。”
    “续弦生的?”阿奴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
    “哦!”又狠狠的瞪了庄御使一眼。
    不怪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还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