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奴始终是低头不语,应该就是常平那货给出的主意,娄玄毅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別以为不说话,这事儿就算完了,那些流民可等著回话呢!”
    “回啥话呀?”阿奴好奇的望著娄玄毅。
    也不晓得世子是咋跟他们说的。
    “你还好意思说!那么多人过来,你不得给人家个答覆吗?”
    “那你给他们……”阿奴正想问问世子是怎么说的。
    结果一抬头,就见常平大哥冲她一个劲儿的挤眼珠子,立马又闭了嘴。
    见长平一个劲的冲阿奴使眼色,薛神医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样子。
    “哦,原来你们商量的对策就是不说话呀!”又好心情的喝了口茶。
    还以为想出啥好办法呢!
    “老爷子,您说什么呢?”常平扯了扯嘴角。
    这老爷子真是不怕事儿大,都这个时候了,就別给这丫头上眼药了。
    “你给我滚出去!”娄玄毅瞪了常平一眼。
    早晚得被他给教坏了。
    “是。”长平扯了扯嘴角。
    离开时,又冲阿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定要忍住。
    嘴可別啥都说,若是老跟世子对付的话,那铁定会把世子给惹火了。
    阿奴也明白常平大哥的意思,便冲他挤了挤眼睛,示意我记住了。
    “……”娄玄毅。
    这是当他瞎吗!
    见长平出去了,又沉著脸看向了阿奴。
    “等下次那些流民再过来时,你自己去跟他们说。”
    “下次?世子,那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也不晓得世子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咋还能再来呢。
    算是把常平的话忘到脑后了。
    “我说回去考虑一下,想好了再给他们消息,等下次他们……”
    娄玄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阿奴给打断了。
    “世子,你这话不等於是答应要帮他们了吗?咋能那么跟他们说呢?”
    阿奴也急了,世子这话的意思,分明是答应帮助那些流民了。
    管那么老多人吃喝,那得搭多少银子,更何况世子那么抠搜,也不可能给他们的。
    既然做不到,那说那些话干啥,那不等於糊弄人家了吗!
    “……”常平。
    完了!世子铁定得生气了!
    这丫头怎么就管不住那张嘴呢?
    “我不那么说怎么说?”娄玄毅的脸也沉了下来。
    她干的好事,还来数落自己了。
    “你就说没那么多钱,供不起他们就行了唄!”
    直接就说没那么多钱,供不起他们,谁还能说啥。
    他们毕竟那么多人,吃喝得老多钱了,供不起他们也是正常的。
    “你说的轻鬆,我是广陵王世子,又是朝廷的二品官员。
    若是那些流民求到我身上,我若不管的话,明日这京城指不定得传出多少閒话。
    到时候我名声受损不说,还会被有心之人拿来说事,说不定还会到皇上面前参我一本。
    到时候別说我这官做不成了,名声也会受损的。”
    娄玄毅也是真生气了,若是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啊?这么严重呢?”阿奴这下傻眼了。
    还以为直接拒绝他们就完事儿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你以为呢?若是能直接打发,小林子也就不必去找我了。 ”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哪有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那咋整啊?”阿奴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想惹出这么大事儿,说啥也不发善心了,还搭了五两银子。
    这会儿真是既心疼又后悔。
    瞧著她这怂样,薛神医高兴的不行。
    “咋整?谁惹的祸谁解决,既然那些流民要吃的,那就给唄!”
    “我没那些钱。”阿奴的头垂的低低的。
    一个劲儿的抠著手指头。
    她手里只有三两银子,那么老多人哪能供得起。
    一看她这怂样,薛神医更来劲了。
    “要不你把她给卖了吧!就这模样,也能卖个百八十两的。
    到时候就买粮食给那些流民,估计也能把他们给打发了,也省得这丫头老给你惹祸。”
    说完又得意的喝了一杯茶水,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但阿奴可鬱闷了,听薛神医这么一说,还真就当了真。
    “世子,你別卖我行不行?”左一把右一把的抹起了眼泪。
    她確实没少给世子惹祸,这一次还是最严重的,世子八成真的要把她给卖了。
    越哭越伤心,越伤心眼泪流的越多,就连身子也跟著颤抖了起来。
    “……”娄玄毅。
    这老爷子也真是的,逗她也得有个分寸,说这些话做什么。
    阿奴本身就是奴籍,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话了。
    瞧著她哭的越来越伤心,正想安慰一下,常平就推门走了一进来。
    “那什么?世子,该用晚膳了。”又看了薛神医一眼。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老嚇唬这丫头干什么!
    “嗯,摆膳吧!”
    “是。”常平点头,忙扯住了阿奴的袖子。
    “赶紧跟我去干活吧!”
    “鹅,鹅,鹅,鹅,鹅……”阿奴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跟著常平走了。
    “哈哈哈……”薛神医拍著大腿乐。
    这口气终於出了,要不然都要被这臭丫头给气死了。
    “……”娄玄毅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老爷子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等了许久,阿奴就和小林子他们才把饭菜端了过来。
    瞧著阿奴眼睛通红,娄玄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
    估计在厨房应该是没轻哭了,要不然不会这么久才过来的。
    有心想安慰一下,但还是忍住了,不能让她觉得自己的气消的那么快,要不然下次是不会长记性的。
    看著满桌子的好吃的,薛神医可高兴了。
    “去给我倒点酒来!”直接扯下了个大鸡腿。
    生怕阿奴看不到似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阿奴这会儿满心满脑子都是流民的事情,哪有心思看他。
    见饭菜都端上来之后,转身就要出去。
    “阿奴,你不吃饭了?”常平叫住了她。
    “我不吃了。”阿奴又抿了一把眼泪。
    都要被卖了,还哪有心思吃饭了。
    “咋不吃了?”常平看了一眼薛神医手中的大鸡腿。
    再不吃都得被老爷子给抢没了。
    “上火了!”阿奴又抽泣了一下。
    一想起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又扯住了常平的袖子。
    “常平大哥,我就要被卖了,咱俩去说说话吧!”
    以后再也见不到常平大哥了,想跟他多说会儿话。
    “……”娄玄毅。
    谁说要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