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头髮长长了不少,但太复杂的样式还是梳不了的,阿奴给自己梳了一个这里最常见的蝴蝶髮式。
    “只能这样了。”她拽了拽散下来的那些头髮。
    那些太短的实在是梳不上去了。
    “嗯!”娄玄毅將金釵插在了蝴蝶髮髻上。
    “还不错!”
    比之前戴著的髮带好看多了。
    “世子,这支金釵你是给谁买的?”
    这样式根本就不是男人戴的,世子一定是给谁买的。
    “这是我方便办事买的,就像今日一样。”娄玄毅弯了弯嘴角。
    看来她也很喜欢这只金釵。
    “哦,世子,那这不就是给我买的吗?”阿奴又摸了摸头上的金釵。
    只有自己是女孩子,还经常和世子出去办事,那这金釵不就是等於给她买的吗。
    “算是吧,不过我不能给你,要不然你指不定又弄哪儿去了?”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上次给她买的蝴蝶发卡,戴了没两次就没影了,说不定送给了谁。
    若是再送给她,估计要不了两日也会没影的。
    “世子,那要是我日日都戴著呢?是不是就能送给我了?”
    听世子这意思,是怕自己把这支金釵送人,那她就日日带著世子,世子每日都能看到,那是不是就能送给她了。
    “你能每日都戴著吗?”娄玄毅看著她。
    可別糊弄到手又没影了。
    “能啊!我保证,这簪子我日日都戴著,就连睡觉都不往下摘。”
    阿奴举起了右手开始保证,这金簪子一瞅就不能便宜了。
    “真的?”
    “真的,我撒谎是小狗。”阿奴再次保证。
    “那行吧,你可不许给我弄没了。”娄玄毅勉强的点了点头。
    头上连一件首饰都没有,可惜了这张脸。
    “谢谢世子!”阿奴开心的不行。
    又摸了摸头上的金簪,世子也太好了,这么好的簪子,说送就送给她了。
    “对了,世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逛街。”娄玄毅站起身就往外走。
    听说最近京城里多了不少流民,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想出去看一下。
    阿奴听得糊涂,正想再问一下,可一看世子他们都出去了,也赶忙跟在了后头。
    三人一同走出了京都府,奔去了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道。
    “世子,要不你也给我配一把剑吧!”阿奴眼巴巴的望著墨隱手里的长剑。
    如今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差了,也应该给配把兵器才对。
    要不然人家都有她没有,觉得不够威风。
    “给你配剑有用吗? ”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见人就知道用脚踹,配了剑也不会用的。
    “咋没用呢?万一我办个差啥的呢,人家都有我没有,好像我不是正经官差似的。 ”
    又眼馋的看了一眼墨隱手里的剑,她早就想要了,可世子就是不给她配。
    如今她都是正儿八经的官差了,理应给她配一把剑。
    一看世子这眼神,就知晓他心里想的是啥。
    “你不就是笑话我不敢杀人吗?那能怨我吗?你要是给我配一把剑的话,没准下次我就敢了呢!”
    要是他手里有兵器,遇到坏人不就敢伸手了。
    “……”娄玄毅。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即便给她配两把剑,到时候也照样怂。
    正想著,前面就传来了一阵哭泣声。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给我爹看看吧?”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跪到了药房门口。
    扯著一个老大夫的袖子,苦苦的哀求著。
    “你没钱我怎么给你看病?”那老大夫一把甩开了那小姑娘。
    穷苦人那么多,他帮得起吗?
    “大夫,求求你跟我爹先开一副药吧,我在您这做工偿还行不行?”
    那小姑娘看了一眼旁边不断咳嗽的爹爹,再不看的话,怕是就来不及了。
    “我说了,没银子看不了。”那老大夫一甩袖子进了屋子。
    那小姑娘正要追进去继续祈求,就被身旁的中年男子给拉住了。
    “闺女,別求了,没用的。”说完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像他这种病,本来就不是一副药能治好的,如今身上又没有银子,人家怎么可能给瞧病呢。
    “你们这是咋的了?”阿奴来到了跟前。
    瞧著一身紫红色衣裙的阿奴,那小姑娘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少爷,少奶奶,求你们救救我爹吧!”跪下来就开始磕头。
    “少,少奶奶?”阿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
    又看了看旁边好像在憋著笑的世子,这是把他们看成是两口子了。
    “我不是啥少奶奶,我是……”阿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娄玄毅给打断了。
    “你们是从哪来的?”
    “回少爷,我们是从福州过来的,家里闹饥荒,我和爹逃难到这里。
    爹染了风寒,若是再不医治的话,就会没命的,求少爷和少奶奶发发慈悲,救救我爹吧!”
    那小姑娘又哐哐哐的磕起了头,听的阿奴直咧嘴。
    “你先起来!”將小姑娘拽了起来。
    “你家还有什么人呢?”
    看她的年龄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估摸著还有別的家人。
    “我家里就只有我和爹我们两个人了,求少奶奶开恩,救救我爹吧?”小姑娘哭得泪流满面。
    如今家里面就只有自己跟爹了,若是爹再有什么好歹,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就你们两个人了?”阿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著他们身上鼓鼓囊囊的衣,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草絮。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每年冬天也是这么熬的。
    现在一想起那滋味,鼻子还有点酸溜溜的。
    瞧著她旁边还在不断咳嗽的中年男人,直接点头。
    “好,我帮你们,你们顺著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走过三条街往左拐,有一家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院子,
    你去那里找一个叫薛神医的大夫,就说一个叫阿奴的让你们去的,让他帮你爹治病。”
    阿奴一边说一边比划,这姑娘太可怜了,自己一定要帮她,反正也不用钱。
    “谢谢夫人。”那小姑娘再次跪了下来。
    没想到这年轻的夫人心肠这么好。
    “我不是啥夫人,你们赶紧去吧!”阿奴將姑娘拽了起来。
    正想再嘱咐几句,旁边十几个衣著蓝缕的流民都围了过来。
    “夫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