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鹏盯著崔牛说:“崔兄弟,你还要非常小心,刁老道真要是特务组织里的人,那么,他的身份或是作用,就相当不浅。”
    “等於是你干掉这个特务组织里的一个重要成员。”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暗中报復,或者有別的举动。”
    崔牛嘆气。
    “只能见招拆招了,反正这两天我会离开这里,去东北了,希望他们嫌麻烦,不会跟著我,打我的主意。”
    张亚鹏耸耸肩膀。
    “但愿如此,本来我还想请崔兄弟留下,配合我们一起把刁老道背后的犯罪分子揪出来呢。”
    说著,目光烁烁盯著崔牛,显然希望他答应。
    崔牛马上摇头。
    “我已经应了朋友邀请,去东北帮她剷除兽患,如果老留在这,她那边我没法交代,反正你这边兵强马壮,张队长更是机智过人!勇猛无比!能力超群!”
    “相信你肯定能揪出这个特务组织!”
    张亚鹏苦笑著直摆手。
    “你呀,就別给我戴高帽了,我要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但崔兄弟不愿意留下,我也理解,反正黄局长也交代了。”
    “跟你说一声,要是你愿意,我们会给予最大支持,以你为首。”
    “要是你不愿意,只希望以后遇到啥事时,能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繫你,向你取取经。”
    崔牛点头。
    “这个可以有。”
    “行!”
    张亚鹏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回局里,那么,明天上午在县委大院,召开表彰大会,记得来。”
    崔牛把张亚鹏送出去后,就去了医院。
    跟姐弟仨確定明天参加表彰大会,后天上午就离开这里,继续朝东北进发。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县委大院里,热闹非凡,搞得过年一样。
    斗牛行动里的所有人员,除了李二柱没来,其他都全部到齐了,牺牲者家属也来了。
    市里来的是二把手,足以看出对这场表彰大会的郑重,还亲自给崔牛颁发了奖状和奖金。
    崔牛得到的奖金还特別多,足有2000块钱,毕竟他是队长。
    就连黑神,都得到了300块钱奖励。
    在这场行动中,它也称得上是劳苦功高,还光荣负伤。
    黑神非常兴奋,在空中拍打著翅膀。
    “我也是有300块钱的鸟了!我也是有300块钱的鸟了!全部买鸡蛋黄!全部买鸡蛋黄!”
    这聪慧过人的八哥,引得大伙儿哄堂大笑。
    接著,牺牲队员的家属领了1000块抚恤金,200块奖励。
    其他人员也陆续上台,领取了奖状奖励,还有补偿啥的。
    中午就在县委食堂里,开了好几桌,大鱼大肉摆满了,甚至还搬出了几箱五粮液。
    这年代吃吃喝喝,禁得其实没那么严,加上这次表彰大会,必须得开庆功宴。
    庆功宴就必须喝酒呀。
    所以,好酒管够。
    崔牛一个人都喝了差不多三斤。
    张亚鹏和李振山等人也全都醉了。
    吃饱喝足就回到了宾馆,舒舒服服睡了一个下午。
    接近晚上,林练红和丁香华就来敲门了。
    他们也知道崔牛明天早上,就要带著姐弟仨,继续出发去东北。
    所以要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一番。
    这顿饭就没喝酒了,但来一起吃饭的人,还有苗翠花和曹铁山。
    当然,少不了曹大牛。
    现在的曹大牛,也就是林小海,已经管亲生父母喊乾爹乾妈了。
    虽然感觉有点怪。
    养父母变亲父母。
    亲父母却变乾爹乾妈。
    但没办法。
    反正,这件事是朝好的方面发展。
    丁香华举著一杯茶站起来,看著崔牛,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我以茶代酒,谢谢阿牛兄弟,也祝你在接下来的漫长旅程中,顺风顺水顺老天爷。”
    崔牛哈哈大笑,也站起身子,举起一杯茶。
    所有人都起身,以茶代酒,哐哐乾杯。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崔牛就带著姐弟仨,继续出发。
    此时,苏丫丫和苏小虎被烧伤的地方,也好个七七八八了。
    反正配了不少药膏,路上涂抹就是。
    只要注意不出大汗,不到处乱跑,牵动伤口,就没多大问题。
    苏春柔开车。
    是她主动要开的。
    一方面是让崔牛再好好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手痒痒,开车开上癮了。
    而苏小虎和苏丫丫欲言又止,看著姐姐手中的方向盘,跃跃欲试。
    想说让我来开吧,但肯定会被姐夫和姐姐联合双打。
    所以还是算了。
    接下来要去的,就是离县城一百多公里的韶市。
    然后再从韶市到湘省的郴市,从郴市再到衡市,从衡市再到长市。
    离开长市后,也就离开了湘省,进入鄂省。
    再从鄂省的武市,到豫省的郑市。
    豫省这边,就只停留这个城市。
    再从郑市到冀省的石头市。
    再从石头市到四九城。
    到了四九城,已经算横跨南北了。
    再往前走,就是东北区域。
    当然,到了东北,还有上千公里的路要走,才能抵达终点。
    也就是安吉丽卡所在的大兴安岭。
    这路途在几十年后,算不了什么,但在1980年,可真颇费周折。
    不过,这也是崔牛和姐弟仨嚮往的地方。
    在这年头,横跨半个国家,从粤省到东北,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旅行。
    在崔牛和姐弟三人动身时,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省城。
    一处富有民国风情的建筑群里。
    其中一栋典雅大院。
    一个豪华客厅中。
    一名四十上下,高高瘦瘦,戴著金丝眼镜的男子,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他拿著精致的古典电话筒,听完了那边的人匯报。
    他另一只手抬起两根手指,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
    然后,慢条斯理地问:“所以,公安从刁老道那边,不会打探到你们的任何情况,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
    “杜先生,没错,我们已经紧急进行了一切清洗,甚至还干掉了两个人,而且,能保证公安找不到他们的尸体。”
    “虽然从刁老道那边发现了一些线索,但绝对找不到我这边。”
    “当然,更找不到你那边。”
    叫杜先生的眼镜男,淡淡地说:“再清洗一遍,查缺补漏,干咱们这一行的,必须非常谨慎,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