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扭头看了看,又向左平移了几步,摆好位置,再次朝母熊一招手。
    “好,来!能追得上我,我就乖乖隨你吃。”
    母熊嗷呜嗷呜连声,一下子又窜到离崔牛不到两米的地方。
    眼看再一个箭步,就能衝过去把他按倒。
    这会儿,母熊都在琢磨著,先吃崔牛的腿,还是先啃他脑袋了。
    崔牛猛然回头,朝刚才布下的机关跑去,母熊立马跟上。
    崔牛三步並作两步,很快跑到树干翘起的那头旁边。
    这会儿,他已经离开了水面,踩著光溜溜的石头。
    崔牛扭头一看,母熊正扑过来。
    相隔不到五米。
    行,就是现在!
    崔牛双脚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一下子踩在离地面差不多得有一米高,那截翘起的木头上边。
    两只大脚板都稳稳跺在了那!
    这一踩,就產生了蹺蹺板的效果。
    另一头的树干猛然翘起。
    那是被崔牛削尖的树干!
    崔牛把时间!
    火候!
    角度!
    掌握得几乎分毫不差。
    尖锐树干刚翘起,母熊就扑到了位。
    它的前胸,狠狠撞在树干上。
    爆发出来的震盪力,震得崔牛都从上边摔下来,一屁股瘫倒在地。
    他不敢怠慢,赶紧向后边好几个翻滚,一下子滚出了十几米。
    紧接著,再回头一看。
    好傢伙!
    尖锐的树干,被母熊一撞,完全扎进了它心口,还从后边窜出去,窜出背心!
    尖锐处,不断滴著血。
    母熊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低头一看,还不敢置信——
    突然冒出的这截木头,把自己洞穿了。
    它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把雄壮无比的身子挺起来。
    这就厉害了,完全捅入前胸的整截树干,被它带了起来,抬向空中。
    要是崔牛刚才没翻出去,母熊很容易一下子把他砸个半死不活。
    这一幕,属实有些壮观!
    起码得有七八百斤重的母熊人立而起。
    而胸膛上,扎著一根得有两三百斤重的长长木头,完全被它抬了起来。
    母熊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后,巨大身子就迅速向后仰倒。
    轰!
    砸在了石头滩上!
    而那截长长的木头,仍扎在它的前胸里。
    隨著它的倒下,竖立起来,像是变回了一棵树。
    母熊就这么光荣了。
    而立在空中的树干仍微微颤抖。
    崔牛站了起来,又朝前俯身,双手撑著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都有点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这一幕。
    心里头冒出来的想法就是——
    老子真是太牛了!
    利用大石头把公熊干掉了。
    又利用大树干把母熊干掉了。
    这天下的猎人王,捨我其谁!
    远处一帮猎人和李二柱也目瞪口呆,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终於,李振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
    “牛!太牛了!崔队长,你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啊,这牛到都没边了,用了这么厉害的绝招,把这头母熊干掉了!”
    “天啊,我打猎打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能这么干掉一头熊的!”
    “还是从东北来的大棕熊!”
    一帮猎人欢喜笑著,跌跌撞撞跑来,跑到母熊旁边,还隔著三四米就停下。
    他们有点害怕,生怕母熊又翻起身子活过来,就捡起几块石头,朝它砸了好几下。
    见母熊一动不动,这才大著胆子跑过来。
    確定母熊死了,更是欢呼雀跃,还跳到母熊身上,狠狠踩著。
    李二柱很解恨地喊:“让你想咬死我们,让你一巴掌差点把我拍到阎罗王脚下,你斗得过我牛哥嘛,我牛哥多厉害呀!”
    “略施小计,就让你一头撞上,把自己扎死了,哈哈哈!”
    李振山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崔队长,那头公熊呢?你……你也把它收拾掉了吗?”
    崔牛朝石头坡那边一指。
    “也收拾掉了,在那边呢。”
    一帮猎人,包括李二柱都很好奇,深一脚浅一脚,赶紧跑过去。
    他们跑到石头坡下边一看,更是震得目瞪口呆。
    “我的妈呀,这……这头公熊咋回事?咋被一块大石头压死了?哎哟,看它样子,还把石头当做了自己老婆,抱得挺亲密呀。”
    “砸得好!砸得妙呀。”
    “崔队长,你到底咋做到的?难不成是你搬了这块一千多斤重的石头,就这么砸在了公熊身上?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崔牛也跟过来了,笑呵呵地说:“我哪有那么大力气,主要是这头熊太笨了。”
    他就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听完后,猎人们全都震撼非常,又津津有味。
    接著。纷纷朝崔牛翘起两根大拇指。
    如果能多长几只手,肯定得翘更多大拇指。
    李振山由衷地说:“真的,崔队长,我天不服地不服,就服你啊,这……这也太牛逼了,利用几块大石头,就把公熊砸死了。”
    “又利用一截烂木头,把母熊扎死了。”
    “这看起来怕几十几百个人都对付不了的两头大棕熊,却被你一个人利用周围的物件,就这么干掉,你这!”
    “除了是十万大山的猎人王,还是南岭的猎人王呀。”
    崔牛都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直摆著手,笑眯眯地说:“一般一般,別再夸我,反正能把对手干掉就好,这回没人出太大的事,我也鬆一口气。”
    可不,崔牛老担心剩下的这帮猎人,又会有哪个三长两短。
    这可是他无法承受之重呀。
    一帮猎人咧著嘴笑。
    李振山说:“崔队长,这两头大熊都是你干掉的,我们也没那能耐去干呀,只能到处闪躲,自然不会出啥事。”
    “太好了,这两头熊的熊皮、熊胆和熊掌啥的,能值不少钱呢。”
    崔牛嗯了声,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知不觉,一天又要过去了。
    残阳如血呀。
    他说:“这两头大棕熊確实很值钱,要不大伙儿再费点劲,把它们都宰了,把皮剥下来,先阴乾阴乾,回去的时候带上,还有两颗熊胆也是。”
    “这可是东北来的棕熊,它们的胆肯定特別大、特別值钱,没准还能挖出两颗金胆来呢,每颗熊胆卖个千儿八百块钱的,大家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