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奎一分钱都不想多给秦东旭。
    但和出钱相比,他更担心秦东旭不想和他交易。
    毕竟“秦剃头”名声在外。
    有这种剃头的机会,他岂会放过?
    杨东奎越想越烦躁,忍不住出声骂道:
    “码的,那些人当初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
    “企业污染这么厉害,他们竟然也敢如此纵容?”
    “时至今日,却要老子来给他们擦屁股!”
    “索性老子也不管了!秦东旭爱咋就咋!”
    “反正老子在这件事中就算有错,也不至於丟官罢职!”
    “要不要老子也学一回秦东旭,当一回杨剃头,把那些人的脑袋全都给剃了!”
    他正咬牙切齿的发狠,手机忽然响起来,抓起手机一看,脸上的狠厉之色便逐渐消失,微微张口,发出一声嘆息。
    打电话的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谭兵的秘书,名叫李发浩。
    李发浩这个时候为什么打电话,杨东奎不用想都知道!
    他只是有些惊讶谭兵的消息之灵通!
    王天和五人才刚刚被抓,他竟然就得到消息了。
    不愧是在殷丘市干了好多年的人,这根子实在太深了!
    杨东奎也懒得深究到底是谁给谭兵报了信,反正就算知道了也没啥好处。
    他接通了电话,一开口,脸上便掛上了笑容。
    不是他想笑,而是他想对李发浩客气一些,脸上自然就掛上了笑容。
    想板著寒冬的脸,说著春天的话,这有点分裂,没几个人能做到。
    “李主任,怎么这个时候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李发浩清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书记,这个时候打扰实在不应该。但事出紧急,不得不打扰,还望见谅。”
    “我刚刚得到消息,听说王天和、付红艷、付恆昌、宋欢、庄能五个人被崇仰市的警察抓走了?”
    “他们都是殷丘市的常驻人口,就算违法犯罪了,也应该是殷丘市的警察抓人,什么时候轮到崇仰市的警察了?”
    杨东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忍不住心中爆了句粗口:
    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老子玩弯弯绕绕?
    你都知道他们被崇仰市警察抓走了,难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抓走的?
    你说这话是在质疑我吗?
    如果是谭书记这样问我也就罢了,你不过正处级的办公室主任,真以为秘书就能代替领导了?
    老子给邵伟真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你副科解决了吗?
    他心中不爽,便故作惊讶道:
    “你说什么?王天和、付红艷几人被抓了?”
    “还是被崇仰市警察抓的?”
    “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点都不知道啊,也没人给我匯报这情况。”
    “哦,只是几个商人,好像也的確用不著向我匯报。”
    “李主任如果知道些情况,而且觉得有必要,就和我说说。”
    “如果觉得没必要呢,就算了。”
    他现在对谭兵当初的作为可是极度不满,刚才还想学秦东旭,给人剃剃头呢!
    但那也就想想,可不敢真对谭兵有啥想法。
    即便自己是邵伟真的人,和一个省委常委,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但是谭兵的秘书就不同了。
    即便李发浩此刻的意思,代表的就是谭兵的意思,但他终究不是谭兵!
    李发浩立刻就被杨东奎这一手整懵了!
    就在刚才,谭兵得知王天和五人被抓,还是被崇仰市的人抓走后,顿时又慌又恼火。
    慌的是,这事儿大概会连累到他。
    恼火的是,王天和五人竟然如此愚钝,没有觉察出这次邀请就是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