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飞误打误撞进古洞,竟挖到青云翠山铜,这可是能炼圣兵的大道宝金!”
    消息炸开,眾人艷羡得直咂嘴。
    “这好运,回宗门怕是要被宗主捧上天咯!”
    “圣兵材料,有价无市,金山银山都换不来啊!”
    “嘿,人家敢闯那魔兽横行的古洞,咱只有眼馋的份儿!”
    眾人嫉妒得眼红,甚至有人脑袋一热衝进危险区,结果一命呜呼。
    这大道宝金,自带天然大道纹路,炼出的圣兵威力倍增,还能引动相应大道。
    而这青云翠山铜,內蕴云、山两种大道纹路,能调动这两种大道,稀罕得很!
    “长老、宗女,古药殿长老撞见十万年银丰草,却被蛤蟆给吞了!”
    落英宗飞舟上,弟子急匆匆来报。
    “十万年银丰草?!”
    怜花魂和阡陌圣人对视一眼,皆是动容。
    在青云大陆,论灵草研究,除了古药殿,就数落英宗最精深。
    这草,无价之宝!配以其他宝药,能炼出圣丹,助返虚圣人连升数级!
    “什么样的蛤蟆?”
    阡陌圣人问道。
    “通体赤红,快如闪电,还能喷魔火,好多大能都没抓住!”
    弟子忙答。
    “火疾朱蛤!”
    楚阳目光一闪,这蛤蟆才是真正的宝贝!
    它只生活在仙灵之气充裕之地,以极品灵草为食。
    蟾酥蕴含无尽灵气,助人突破数个层级,神品元婴都能藉此突破,寻常修士更不用说。
    返虚圣人吞食蟾酥,都可能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跟这蛤蟆比,那银丰草简直就是杂草!
    阡陌圣人和怜花魂虽不知此蛤来头,但也知银丰草价值连城。
    “那蛤蟆可能还没消化银丰草,抓住它,剥开肠胃,还能找到!”
    “你们按原队形出去找那火红色蛤蟆,我与宗女驾驭飞舟。”
    阡陌圣人沉声道。
    这次探险,既为寻宝,也为磨礪弟子。
    温室花朵,怎能经风雨,成参天巨木?
    “是!”
    弟子们纷纷应诺。
    “记住,別离开飞舟万里,彼此照应,有危险及时呼救!”
    阡陌圣人又嘱咐了几句,才让眾人离去。
    “这次,我要带上楚先生。”
    黄灵儿扫视队友,轻声道。
    “啊?带他?这不是累赘吗?”
    队友们不情不愿。
    凡人虽不会惊动妖兽,可在这妖兽横行的腹地,一口就被吞了,带他何用?
    “楚先生曾多次探险此地,经验丰富!”
    黄灵儿劝道,“当然,不勉强你们,不同意可加入其他小队。”
    “那我加入其他小队!”
    黄亮当即选择退出。
    加入其他小队,不难,还能增强队伍力量,队长没理由拒绝。
    “我跟著灵儿师妹!”
    司马图轻笑一声,他看不起楚阳,但觉得黄亮的选择太无脑。
    “这糟老头子虽是累赘,但他若被魔头困住,你坐视不管,他也拖累不了你,还能当肉盾呢!”
    司马图瞥了楚阳一眼,满脸轻蔑。
    很快,修士们登上小型飞舟,朝四面八方飞掠而去,搜寻火疾朱蛤。
    “朝东方追击!”
    楚阳看了一眼地图,沉声道。
    “好!”
    黄灵儿立刻驾驭飞舟,向东飞掠。
    “灵儿师妹,不对啊!它应该朝西边去了!”
    司马图不解道。
    他是阡陌圣人门下精英弟子,虽非亲传,但也有些经验和见识。
    “它的老巢在东边……”
    楚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火疾朱蛤灵智不高,现在大家都在搜寻它,它本能会往感觉安全的地方跑,那就是老巢。
    “呵呵!”
    司马图鄙夷一笑,但也没坚持,反正无所谓。
    他参加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划水,积攒宗门功劳点。
    在楚阳指挥下,小型飞舟如流星划过天空。
    凭藉火疾朱蛤留下的痕跡,楚阳知道离它越来越近了。
    他並非想用这蛤蟆衝击化神,但踏入化神后炼製成神丹服用,晋升一两个小层级没问题。
    可就在这时,麻烦找上门来。
    距离蛤蟆巢穴还有数百里时,突然一队修士踏剑而来,瞬间分开,左右包抄,將飞舟团团围住。
    这队修士足有数十名,围得水泄不通,宛如天罗地网。
    “天罗宗的天罗地网剑阵!”
    附近修士见状,纷纷紧张起来。
    “是天罗宗的燕北飞!”
    紧接著,眾人看到为首的燕北飞踏剑朝飞舟掠来,纷纷变色议论。
    “各位,燕某有些私事与黄灵儿仙子聊聊,还请行个方便!”
    燕北飞嘴角含笑,抱拳行礼,看上去瀟洒俊朗。
    “简而言之,就是让你们滚!”
    “另外,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格杀勿论!”
    燕北飞身后,一位化神一层青年眼神睥睨狂傲,扫视周遭修士,冷笑喝道。
    一语落下,戾气狂涌,横推四面八方,令人心悸,杀伐凌厉的气息,让人胆寒。
    “这是燕北飞的师弟云雀子,狂得没边,心狠手辣得很!就因踏云宗宗主多瞅他一眼,他便一人屠尽踏云宗三百多口,血流成河,那场面,跟地狱似的!”
    “活阎王啊!咱惹不起,快跑!”
    “听说黄灵儿拒了燕北飞提亲,这下被拦住,要遭殃咯!”
    剎那间,周围修士嚇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谁敢触这霉头?
    毕竟云雀子和燕北飞,那可是化神级天才,还是天罗宗副宗主雁南贤的子弟,谁敢招惹?
    转眼间,修士们跑得一个不剩。
    燕北飞却慢悠悠飞到飞舟前,嬉皮笑脸道:“灵儿小妹,缘分妙不可言吶,又见面啦!”
    黄灵儿冷冷瞥他一眼:“让开,没心情跟你扯!”
    “哈哈,小妹够烈!”燕北飞脸色一沉,狞笑,“不过,我就喜欢驯烈马,今儿就抓你髮辫,策马奔腾!”
    司马图嚇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道:“灵儿仙子,要不就从了吧,他化神天才,还是圣品神祇,实力堪比半圣,不亏啊!”
    这燕北飞用阵法法宝隔绝了传讯法器和神识传音,摆明要霸王硬上弓。
    可他也忌惮黄灵儿背后的怜花魂和落英宗,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所以,他打算一亲芳泽后杀人灭口,连司马图都不放过!
    黄灵儿不理他,满脸嘲讽道:“你不仅长得丑,心更丑,丑到没朋友!”
    “哈哈!”燕北飞怒极反笑,“牙尖嘴利,等会儿让你用嘴好好服侍我!”
    云雀子贼兮兮一笑:“师兄,你慢慢和小情儿聊,我带著兄弟们放风去!”
    说完,他一挥手,几十个弟子散开。
    “女人,到爷怀里来!”燕北飞嘿嘿一笑,右手朝黄灵儿抓去。
    轰隆!
    一只晶莹如玉、方圆十多米的大手掌在空中凝聚,由法则与大道组成,沉凝浩瀚,遮天蔽日,將楚阳、黄灵儿和司马图笼罩。
    “天罗掌法相!”
    “灵儿仙子,从了吧,命重要啊!”司马图嚇得快哭了,再次劝说。
    “燕北飞,你找死!你爹咋教你的,公狗到处发情啊!”黄灵儿没开口,楚阳却冷笑一声,眯眼瞅著燕北飞。
    “你一个杂役,胡言乱语啥!有啥资格说话!”司马图心如死灰,恨不得捂住楚阳的嘴。
    燕北飞勃然大怒:“哈哈,一个杂役也敢挑衅本座,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完了!我咋摊上这么个猪队友!”司马图捶胸顿足,觉得离队的黄亮无比英明,这姓楚的杂役就是灾星!
    就在巨掌距离三人百米,司马图绝望到极点,想闭眼缓解恐惧时,突然看到一道璀璨刀芒从飞舟船头迸射而出,犀利无比,如贯穿天地的闪电。
    “啊!”燕北飞惨叫一声,他那坚韧凝实、能挡道兵攻击的天罗掌,竟被齐腕斩断,神血飘洒,染红大地苍穹。
    刀光闪过,楚阳一步迈出,冷笑道:“我的女人,你也敢褻瀆?”
    “这,怎么可能!”燕北飞和司马图都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楚阳。
    楚阳原本佝僂的腰身挺直,如山岳巍峨,白髮变黑,两鬢微霜,更添几分沉鬱深邃。
    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澈锐利,气势迫人,瞬间从颓党平庸的中年人变成傲然真神般的青年!
    “原来是个隱藏实力的巨头!”司马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说修士藏修为常见,但像楚阳这样形神兼备、毫无修士痕跡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该死!你这螻蚁,敢伤我!”燕北飞彻底怒了。
    他刚刚只是法相隨意一击,金丹期法术罢了,但被楚阳斩破法相,对他这天才来说,奇耻大辱!
    “小小杂役,元婴修为,若非靠道兵,怎能伤我?”燕北飞目光落在楚阳手上,见他手持黑色长刀,露出鄙夷之色。
    刀身黝黑,奇形如死神镰刀,闪耀层层鳞光,不知锻打多少次。
    “原来是道器,不是靠自身实力伤燕北飞?”司马图恍然大悟。
    但即便楚阳靠道兵伤人,司马图也震惊他的修为和大胆,能催动道器,至少得元婴修为,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司马图自忖,就算自己有道器,也不敢反抗,修为压制可不是闹著玩的。
    “嗤啦!”楚阳身形一晃,横跨数十里,飞掠到燕北飞跟前,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什么?”燕北飞大惊失色,楚阳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目光幽冷无情。
    他一生杀伐,从未见过速度如此之快的元婴,简直无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