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厂里发生一件很不好的事，竟然有人污衊……
在电影节结束后第三天，李茂森从巴黎乘飞机返回国內，继续拍摄《新龙门客栈》。
在过去两三天里，他除了陪莫妮卡、於佩尔和阿佳妮，也抽空过问巴黎星光製片公司旗下电影项目。
包括正在拍摄的《一切尽失》，於佩尔的新电影《淹没》，阿佳妮的新电影《不道德交易》，还有吕克贝松找到於佩尔拉投资的《杀手莱昂》，也翻译为《这个杀手不太冷》。
目前星光製片公司製片成本有600万法郎，暂时只能参与四部电影投资，后续赚到钱了再投资更多。
李茂森在巴黎期间也过问了《阮玲玉》《梅兰芳》两部电影海外版权交易。
前一部海外版权目前收入85万美金，《梅兰芳》因为有尊龙这位国际明星参与，加上去年《霸王別姬》票房成绩不错，票房潜力大一些，收入约135万美金。
表现都还行，但比起他的电影版权，这两部电影要差一截。
李茂森在回国后，继续在西北地区拍摄《新龙门客栈》，包括国內版本和海外版本，用了32天时间把剩下的戏份拍完。
在《新龙门客栈》杀青后，李茂森带著剧组回到燕京休整。
六月份燕京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李茂森早起沿著后海跑了半小时，身上出了一身汗，回到四合院里时，巩丽已做好早餐，放在桌上等他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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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巩丽在《喜福会》的角色杀青，她从美国回到燕京，接下来准备拍摄《驴得水》。
《驴得水》从去年底开始筹备，原本在四月份就可以开拍，只是巩丽在美国拍电影没时间，《驴得水》剧组只能等她拍完才开始。
在拍完《驴得水》之后，巩丽手里还有两部电影《喜宴》《画魂》，下半年她和李茂森一样忙碌。
“早上我出去买菜，遇到陈导洪恍，陈导见到我臭著一张脸，像是我欠钱不还一样。”
餐桌上，巩丽拿著大馒头边吃边说道。
“別管他，这人脑子里有坑，分不清好歹，理睬他算浪费时间。”
李茂森手里也拿著热腾腾的大馒头，把回锅肉和凉拌绿豆芽，酸辣黄瓜条夹在馒头里，一口咬下去贼香，比法国鹅肝牛排还美味。
巩丽微微一笑，也小小咬一口馒头，“上次坎城电影节到底怎么回事，我回来之后听到不少传闻，说是你的原因导致电影不能获奖。
还有传闻说《梅兰芳》本来能拿到金棕櫚奖，只是你担心华语电影拿金棕櫚奖太多，会影响到你下次拿奖，所以不让《梅兰芳》获奖。”
“什么破传闻，《梅兰芳》但凡有一点获得金棕櫚奖的机会，我也会想办法把它推上去。
可这部电影和《霸王別姬》太像了，一个製作团队传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惊喜和亮点，艺术水平也差一大截，根本没可能拿金棕櫚奖。
要不是我一力主张，这部电影入围都难。”
李茂森吃著馒头夹肉撇撇嘴角。
在电影节结束后，他回到国內拍电影，每天工作安排的太多，也没时间过问其他的事，后来拍完电影才抽空翻看几份过去的报纸。
国外媒体对这届电影节的评价是中规中矩，严肃公正，没闹出什么么蛾子，也没有出现什么大新闻，比过去几届闹出的动静小一些。
主要原因是今年参展电影里缺少《霸王別姬》《性、谎言和录像带》《秋菊打官司》这类有热度的电影，也没有出现李茂森和史蒂文·索德伯格这类年轻的天才导演。
也因为这届评审团评选的结果比较符合实际情况，没有出现有爭议的奖项。
在电影节之前，媒体见他年轻，在过去几届电影节上经常搞事，本以为这届会多搞出些新闻，结果从始至终都风平浪静。
这也是媒体评价本届坎城电影节中规中矩”的原因。
而这也是李茂森追求的效果，他是实力派导演，出名和赚钱全靠手里的技术，不靠花边新闻和炒作，因此少一些新闻他也多一份平静，多一些时间用在电影上。
“陈导这人確实不知好歹，《梅兰芳》剧本是你写的，投资是你安排的，主创团队是《霸王別姬》原班人马，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这部《梅兰芳》，陈导得了便宜还在背后蛐蛐你，很不像话，那我们以后就不帮他了。”
巩丽微微鼓起脸在生气。
李茂森轻轻一笑，“就按你说的办。”
他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吃馒头，一顿吃了四个大馒头和很多菜，巩丽骂他是猪，还埋怨说他每顿吃的太多，她受到影响饭量也变大，最近好像又胖了点。
李茂森要她不用担心，晚上睡觉时帮她减肥，巩丽红著脸颊骂他色狼，满脑子都想那种事。
上午吃过早餐，李茂森来到电影厂上班，开始监製《新龙门客栈》后期製作工作。
这部电影国內版本不太复杂，预计在一个多月能製作完后期，海外版本涉及到电脑特效，他准备送到好莱坞製作，大概要慢一点。
在电影厂上班时，他也抽空过问了上半年北影厂电影上映情况，包括《阳光灿烂的日子》《井冈山》《杨贵妃》《黑雪》《大撒把》《无人喝彩》《血战天狮號》等。
上半年厂里共上映九部电影，其中《阳光灿烂的日子》票房成绩最好，35毫米拷贝销量高达623个，內地总票房收入约4400万块，目前还在热映中，预计到暑假期间会有明显增幅。
《血战天狮號》票房成绩排在第二，讲的是国际缉毒组织围绕天狮號”货轮抓捕毒贩的故事，一部纯商业电影。
35毫米拷贝销量137个，16毫米拷贝382个，国內票房约1800万。
《井冈山》排在第三，共卖出34个35毫米拷贝，214个16毫米拷贝，国內票房约800万。
其他电影票房成绩都很一般，在五百万以下，还有四部电影亏本。
上半年北影厂出品的电影总票房收入9200万，电影方面的收益约2400万，除开投资成本，上半年净利润达到580万块。
这个成绩还算不错。
当前国內电影市场继续萎缩，上半年上映67部电影，只有12部电影盈利，其他电影都只能做到保本或者亏损。
北影厂上半年通过电影赚到580万，比上影长影西影等厂的情况好很多。
而北影厂財务状况得以扭转的起点在李茂森出任导演办公室主任之后，加上他近两年拍的电影《霸王別姬》《阳光灿烂的日子》票房成绩好。
他的一部电影票房抵得上厂里十部电影票房，说是半壁江山也不过分。
李茂森也成了传闻中北影厂的大救星。
文化部门和北影厂、中影集团领导们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扬他，还给他颁发了许多奖状证书，包括先进分子、劳模、国家一级导演、国家一级编剧等。
还有许多荣誉头衔，包括电影协会理事、导演协会副会长、作协小说家委员会副主任，作协鲁东地区副会长等等。
太多的讚誉和荣誉纷至沓来，不过在这些讚誉里，最近也多了一些批评，包括他在电影节上故意打压《梅兰芳》导致电影没能拿到金棕櫚奖，还有他要在娱乐圈称王称霸，不允许其他人出头等传闻。
对於这些负面传闻，他也没有多理睬，《梅兰芳》是星耀影业和北影厂投资的电影，现在传出该片有资格获得金棕櫚奖的传闻，这算是吹捧，没准等上映时会多卖出一些票房。
“李导，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中午，厂长办公室里，胡厂长提著茶壶给李茂森倒茶。
“有吗？我刚从西北片场回来，能得罪谁？”
“你最好注意一点，最近厂里收到几份举报信，说你生活作风奢侈，开小汽车穿名牌衣服戴名表，还说你作风有问题，与多名女演员交往过密。”
“咳～”
——
李茂森端著茶杯忍不住咳嗽一声，“开车戴表也算奢侈？我前两年就买车了，那个时候怎么没人举报。还有什么和女演员交往密切，我是导演，不跟女演员接触怎么拍电影？”
“我明白，所以我问你有没有得罪人？”
胡厂长笑道。
“得罪人？”
李茂森想到陈导，难道他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这也太无聊了。
“李导，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国內搞市场经济，连股票和证券都可以买，很多街溜子靠炒股成为百万富翁，你一个国际大导演、大作家，靠知识和技术致富，这点事没人能说什么。”
胡厂长劝说道。
李茂森皱了皱眉毛，“厂长，要不我还是辞职算了————”
“不要！千万不要！”
不等他说完，胡厂长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紧张地说，“李导，我只是喝茶时没话说，隨便提提，没有敲打或者警告的你的意思，你不用在意，更不要提辞职的事，犯不著这样做。”
“厂长，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天天拍电影，有时还会到国外拍电影，没多少时间管理导演办公室的工作，继续当主任，不太合適。另外我开小汽车，穿名牌衣服，生活比较奢侈，也都是事实，我继续在厂里干，恐怕会招来更多的是非。”
李茂森认真说道。
“没关係，你不用在意这个，你安心拍电影，有空了指点一下厂里的工作，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做。现在厂里財政情况很差，距离破產只差一两步，要是真破產了，厂里这六百多职工，六百多户家庭就没了经济来源。
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水平高眼光好，能帮厂里赚钱，带大家致富，大家心里都感激你，包括导演办公室的同事，大家也希望你继续留在厂里。
至於那几封举报信你完全不用放心上，那肯定是小人作祟，他们见不得人好，那些人最可恨了。”
胡厂长黑著脸开始骂写举报信的人，心里也非常后悔当著李茂森提起这件事，他本来是当閒话说的，却没想到李茂森再一次提出辞职。
他知道李茂森在港岛有一家市值上亿的电影公司，论规模和实力，比北影厂更大更强，根本不需要北影厂这个平台。
还有传闻李茂森身价四五亿元，在美国拍一部电影能赚到上千万。
当前的情况是，李茂森不需要北影厂，导演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反而是北影厂离不开李茂森。
如果这两年没有李茂森在，没有他帮忙挑选电影，联合星耀影业投资电影，他和厂里的领导们大概会天天为发工资交电费的事犯愁。
像李茂森这种技术骨干和电影方面的专家，即使给他百万年薪和厂长职位也算厂里占便宜。
李茂森要真辞职了，北影厂明年大概会破產。
想到这里，胡厂长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特別可恨，这不是在害李茂森，而是在砸北影厂六百多名职工的饭碗和前途。
有必要的话，他会想办法把写举报信的人找出来，问问那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缺德的事。
“厂长，电影厂改制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李茂森问道。
“这件事还在討论中，短期內应该不会实施。”
胡厂长摇摇头，这件事上面有传闻，但没有具体的政策下达，具体什么时候他不清楚，其实也不愿意搞企业化改革。
一旦北影厂改制，从正式单位变成企业，他们这些人就会失去铁饭碗，面临下岗或者提前退休的风险。
而厂里这些职工一辈子都在跟电影打交道，属於文艺工作者和技术人才，一旦下岗不能再拍电影，为了养家餬口，他们只能去打工，既没尊严也没前途，到时候会非常惨。
想到这些，胡厂长更加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面目可憎。
“还没开始吗？”
李茂森询问这件事的目的是计划在製片厂改制后，正式提出离职。
到时候上面政策鬆动，他也可以成立电影公司，再从厂里买走一些办公楼和设备，以及技术人才。
在成为私企老板之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再担心被人举报。
既然现在还没启动，那就再等一两年。
在聊完工作后，李茂森回到製片工作室忙碌电影的事，除了製作《新龙门客栈》，张园的《燕京杂种》和娄燁的《周末情人》目前也已经拍摄完毕，进入製作阶段。
他有时也会被两人拉去参谋电影，还有田状状导演、晓红导演几人要找他参谋剧本，他原本想在拍完电影后休息也没机会。
“李导，我这部电影怎么样？”
在《燕京杂种》放映结束后，张园和副导演王晓帅紧张地问道。
“还行，是部有特色的电影。”
李茂森点点头说。
经过他的建议，张园在拍摄时收敛了一些，原本那些辛辣的讽刺被隱藏起来，片子结尾也稍显阳光一些，给刚出生的孩子留下希望。
但整体来说还是一部格调灰暗残酷的电影，压抑、沉闷、令人深思。
关於这一点他不会做出干涉。
因为这种情绪和思想就是第六代导演的特色，也是他们搞电影创作的內在驱动力，如果强制改掉，可能会引发许多问题。
“嘿嘿，李导，你说我们要是把电影送到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参展，有没有机会获奖？”
王晓帅咧著嘴角笑问。
“不知道，你们可以试试。”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才当过坎城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国外电影节奖项怎么评选的你最清楚了。”
王晓帅和张园不死心地追问。
李茂森摇摇头，“每个电影节评选规则不一样，有的偏重艺术，有的偏重类型，有的电影节更看重商业价值，《燕京杂种》地方特色比较浓重，去欧洲三大电影节很难有收穫，你们可以尝尝次一级的国际电影节。
譬如纽约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慕尼黑电影节之类，这些电影节很少有大导演参加，竞爭程度不强，以你们电影的艺术水平，有一定希望获奖。”
“次一级？”
王晓帅和张园听了不太乐意，根据电影节影响力和奖项含金量，当前国际上a
级电影节有三个，坎城、柏林、威尼斯。
次一级电影节有八个，东京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瑞士洛迦诺电影节、捷克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等。
虽说次一级电影节的奖盃也不错，可他们还是希望有机会拿到a级电影节奖项。
“你们有信心的话，也可以去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我不干涉。”
李茂森摆摆手，有陈导这个前车之鑑在，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犯错。
“好，我们再想想。”
张园和王晓帅点点头，满脸羡慕地望著他，他们和李茂森差不多大，李茂森出道时他们在中戏读书，论起点比李茂森还高。
可在他们毕业时，李茂森已经拿遍国际大奖，从金狮到金棕櫚再到奥斯卡小金人。
李茂森在电影上不仅天赋极高，成长速度也非常快。
以李茂森现在的水平，给他们这些年轻导演当老师也绰绰有余。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差距还大。
在电影节结束后第三天，李茂森从巴黎乘飞机返回国內，继续拍摄《新龙门客栈》。
在过去两三天里，他除了陪莫妮卡、於佩尔和阿佳妮，也抽空过问巴黎星光製片公司旗下电影项目。
包括正在拍摄的《一切尽失》，於佩尔的新电影《淹没》，阿佳妮的新电影《不道德交易》，还有吕克贝松找到於佩尔拉投资的《杀手莱昂》，也翻译为《这个杀手不太冷》。
目前星光製片公司製片成本有600万法郎，暂时只能参与四部电影投资，后续赚到钱了再投资更多。
李茂森在巴黎期间也过问了《阮玲玉》《梅兰芳》两部电影海外版权交易。
前一部海外版权目前收入85万美金，《梅兰芳》因为有尊龙这位国际明星参与，加上去年《霸王別姬》票房成绩不错，票房潜力大一些，收入约135万美金。
表现都还行，但比起他的电影版权，这两部电影要差一截。
李茂森在回国后，继续在西北地区拍摄《新龙门客栈》，包括国內版本和海外版本，用了32天时间把剩下的戏份拍完。
在《新龙门客栈》杀青后，李茂森带著剧组回到燕京休整。
六月份燕京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李茂森早起沿著后海跑了半小时，身上出了一身汗，回到四合院里时，巩丽已做好早餐，放在桌上等他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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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巩丽在《喜福会》的角色杀青，她从美国回到燕京，接下来准备拍摄《驴得水》。
《驴得水》从去年底开始筹备，原本在四月份就可以开拍，只是巩丽在美国拍电影没时间，《驴得水》剧组只能等她拍完才开始。
在拍完《驴得水》之后，巩丽手里还有两部电影《喜宴》《画魂》，下半年她和李茂森一样忙碌。
“早上我出去买菜，遇到陈导洪恍，陈导见到我臭著一张脸，像是我欠钱不还一样。”
餐桌上，巩丽拿著大馒头边吃边说道。
“別管他，这人脑子里有坑，分不清好歹，理睬他算浪费时间。”
李茂森手里也拿著热腾腾的大馒头，把回锅肉和凉拌绿豆芽，酸辣黄瓜条夹在馒头里，一口咬下去贼香，比法国鹅肝牛排还美味。
巩丽微微一笑，也小小咬一口馒头，“上次坎城电影节到底怎么回事，我回来之后听到不少传闻，说是你的原因导致电影不能获奖。
还有传闻说《梅兰芳》本来能拿到金棕櫚奖，只是你担心华语电影拿金棕櫚奖太多，会影响到你下次拿奖，所以不让《梅兰芳》获奖。”
“什么破传闻，《梅兰芳》但凡有一点获得金棕櫚奖的机会，我也会想办法把它推上去。
可这部电影和《霸王別姬》太像了，一个製作团队传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惊喜和亮点，艺术水平也差一大截，根本没可能拿金棕櫚奖。
要不是我一力主张，这部电影入围都难。”
李茂森吃著馒头夹肉撇撇嘴角。
在电影节结束后，他回到国內拍电影，每天工作安排的太多，也没时间过问其他的事，后来拍完电影才抽空翻看几份过去的报纸。
国外媒体对这届电影节的评价是中规中矩，严肃公正，没闹出什么么蛾子，也没有出现什么大新闻，比过去几届闹出的动静小一些。
主要原因是今年参展电影里缺少《霸王別姬》《性、谎言和录像带》《秋菊打官司》这类有热度的电影，也没有出现李茂森和史蒂文·索德伯格这类年轻的天才导演。
也因为这届评审团评选的结果比较符合实际情况，没有出现有爭议的奖项。
在电影节之前，媒体见他年轻，在过去几届电影节上经常搞事，本以为这届会多搞出些新闻，结果从始至终都风平浪静。
这也是媒体评价本届坎城电影节中规中矩”的原因。
而这也是李茂森追求的效果，他是实力派导演，出名和赚钱全靠手里的技术，不靠花边新闻和炒作，因此少一些新闻他也多一份平静，多一些时间用在电影上。
“陈导这人確实不知好歹，《梅兰芳》剧本是你写的，投资是你安排的，主创团队是《霸王別姬》原班人马，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这部《梅兰芳》，陈导得了便宜还在背后蛐蛐你，很不像话，那我们以后就不帮他了。”
巩丽微微鼓起脸在生气。
李茂森轻轻一笑，“就按你说的办。”
他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吃馒头，一顿吃了四个大馒头和很多菜，巩丽骂他是猪，还埋怨说他每顿吃的太多，她受到影响饭量也变大，最近好像又胖了点。
李茂森要她不用担心，晚上睡觉时帮她减肥，巩丽红著脸颊骂他色狼，满脑子都想那种事。
上午吃过早餐，李茂森来到电影厂上班，开始监製《新龙门客栈》后期製作工作。
这部电影国內版本不太复杂，预计在一个多月能製作完后期，海外版本涉及到电脑特效，他准备送到好莱坞製作，大概要慢一点。
在电影厂上班时，他也抽空过问了上半年北影厂电影上映情况，包括《阳光灿烂的日子》《井冈山》《杨贵妃》《黑雪》《大撒把》《无人喝彩》《血战天狮號》等。
上半年厂里共上映九部电影，其中《阳光灿烂的日子》票房成绩最好，35毫米拷贝销量高达623个，內地总票房收入约4400万块，目前还在热映中，预计到暑假期间会有明显增幅。
《血战天狮號》票房成绩排在第二，讲的是国际缉毒组织围绕天狮號”货轮抓捕毒贩的故事，一部纯商业电影。
35毫米拷贝销量137个，16毫米拷贝382个，国內票房约1800万。
《井冈山》排在第三，共卖出34个35毫米拷贝，214个16毫米拷贝，国內票房约800万。
其他电影票房成绩都很一般，在五百万以下，还有四部电影亏本。
上半年北影厂出品的电影总票房收入9200万，电影方面的收益约2400万，除开投资成本，上半年净利润达到580万块。
这个成绩还算不错。
当前国內电影市场继续萎缩，上半年上映67部电影，只有12部电影盈利，其他电影都只能做到保本或者亏损。
北影厂上半年通过电影赚到580万，比上影长影西影等厂的情况好很多。
而北影厂財务状况得以扭转的起点在李茂森出任导演办公室主任之后，加上他近两年拍的电影《霸王別姬》《阳光灿烂的日子》票房成绩好。
他的一部电影票房抵得上厂里十部电影票房，说是半壁江山也不过分。
李茂森也成了传闻中北影厂的大救星。
文化部门和北影厂、中影集团领导们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扬他，还给他颁发了许多奖状证书，包括先进分子、劳模、国家一级导演、国家一级编剧等。
还有许多荣誉头衔，包括电影协会理事、导演协会副会长、作协小说家委员会副主任，作协鲁东地区副会长等等。
太多的讚誉和荣誉纷至沓来，不过在这些讚誉里，最近也多了一些批评，包括他在电影节上故意打压《梅兰芳》导致电影没能拿到金棕櫚奖，还有他要在娱乐圈称王称霸，不允许其他人出头等传闻。
对於这些负面传闻，他也没有多理睬，《梅兰芳》是星耀影业和北影厂投资的电影，现在传出该片有资格获得金棕櫚奖的传闻，这算是吹捧，没准等上映时会多卖出一些票房。
“李导，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中午，厂长办公室里，胡厂长提著茶壶给李茂森倒茶。
“有吗？我刚从西北片场回来，能得罪谁？”
“你最好注意一点，最近厂里收到几份举报信，说你生活作风奢侈，开小汽车穿名牌衣服戴名表，还说你作风有问题，与多名女演员交往过密。”
“咳～”
——
李茂森端著茶杯忍不住咳嗽一声，“开车戴表也算奢侈？我前两年就买车了，那个时候怎么没人举报。还有什么和女演员交往密切，我是导演，不跟女演员接触怎么拍电影？”
“我明白，所以我问你有没有得罪人？”
胡厂长笑道。
“得罪人？”
李茂森想到陈导，难道他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这也太无聊了。
“李导，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国內搞市场经济，连股票和证券都可以买，很多街溜子靠炒股成为百万富翁，你一个国际大导演、大作家，靠知识和技术致富，这点事没人能说什么。”
胡厂长劝说道。
李茂森皱了皱眉毛，“厂长，要不我还是辞职算了————”
“不要！千万不要！”
不等他说完，胡厂长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紧张地说，“李导，我只是喝茶时没话说，隨便提提，没有敲打或者警告的你的意思，你不用在意，更不要提辞职的事，犯不著这样做。”
“厂长，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天天拍电影，有时还会到国外拍电影，没多少时间管理导演办公室的工作，继续当主任，不太合適。另外我开小汽车，穿名牌衣服，生活比较奢侈，也都是事实，我继续在厂里干，恐怕会招来更多的是非。”
李茂森认真说道。
“没关係，你不用在意这个，你安心拍电影，有空了指点一下厂里的工作，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做。现在厂里財政情况很差，距离破產只差一两步，要是真破產了，厂里这六百多职工，六百多户家庭就没了经济来源。
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水平高眼光好，能帮厂里赚钱，带大家致富，大家心里都感激你，包括导演办公室的同事，大家也希望你继续留在厂里。
至於那几封举报信你完全不用放心上，那肯定是小人作祟，他们见不得人好，那些人最可恨了。”
胡厂长黑著脸开始骂写举报信的人，心里也非常后悔当著李茂森提起这件事，他本来是当閒话说的，却没想到李茂森再一次提出辞职。
他知道李茂森在港岛有一家市值上亿的电影公司，论规模和实力，比北影厂更大更强，根本不需要北影厂这个平台。
还有传闻李茂森身价四五亿元，在美国拍一部电影能赚到上千万。
当前的情况是，李茂森不需要北影厂，导演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反而是北影厂离不开李茂森。
如果这两年没有李茂森在，没有他帮忙挑选电影，联合星耀影业投资电影，他和厂里的领导们大概会天天为发工资交电费的事犯愁。
像李茂森这种技术骨干和电影方面的专家，即使给他百万年薪和厂长职位也算厂里占便宜。
李茂森要真辞职了，北影厂明年大概会破產。
想到这里，胡厂长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特別可恨，这不是在害李茂森，而是在砸北影厂六百多名职工的饭碗和前途。
有必要的话，他会想办法把写举报信的人找出来，问问那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缺德的事。
“厂长，电影厂改制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李茂森问道。
“这件事还在討论中，短期內应该不会实施。”
胡厂长摇摇头，这件事上面有传闻，但没有具体的政策下达，具体什么时候他不清楚，其实也不愿意搞企业化改革。
一旦北影厂改制，从正式单位变成企业，他们这些人就会失去铁饭碗，面临下岗或者提前退休的风险。
而厂里这些职工一辈子都在跟电影打交道，属於文艺工作者和技术人才，一旦下岗不能再拍电影，为了养家餬口，他们只能去打工，既没尊严也没前途，到时候会非常惨。
想到这些，胡厂长更加觉得举报李茂森的人面目可憎。
“还没开始吗？”
李茂森询问这件事的目的是计划在製片厂改制后，正式提出离职。
到时候上面政策鬆动，他也可以成立电影公司，再从厂里买走一些办公楼和设备，以及技术人才。
在成为私企老板之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再担心被人举报。
既然现在还没启动，那就再等一两年。
在聊完工作后，李茂森回到製片工作室忙碌电影的事，除了製作《新龙门客栈》，张园的《燕京杂种》和娄燁的《周末情人》目前也已经拍摄完毕，进入製作阶段。
他有时也会被两人拉去参谋电影，还有田状状导演、晓红导演几人要找他参谋剧本，他原本想在拍完电影后休息也没机会。
“李导，我这部电影怎么样？”
在《燕京杂种》放映结束后，张园和副导演王晓帅紧张地问道。
“还行，是部有特色的电影。”
李茂森点点头说。
经过他的建议，张园在拍摄时收敛了一些，原本那些辛辣的讽刺被隱藏起来，片子结尾也稍显阳光一些，给刚出生的孩子留下希望。
但整体来说还是一部格调灰暗残酷的电影，压抑、沉闷、令人深思。
关於这一点他不会做出干涉。
因为这种情绪和思想就是第六代导演的特色，也是他们搞电影创作的內在驱动力，如果强制改掉，可能会引发许多问题。
“嘿嘿，李导，你说我们要是把电影送到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参展，有没有机会获奖？”
王晓帅咧著嘴角笑问。
“不知道，你们可以试试。”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才当过坎城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国外电影节奖项怎么评选的你最清楚了。”
王晓帅和张园不死心地追问。
李茂森摇摇头，“每个电影节评选规则不一样，有的偏重艺术，有的偏重类型，有的电影节更看重商业价值，《燕京杂种》地方特色比较浓重，去欧洲三大电影节很难有收穫，你们可以尝尝次一级的国际电影节。
譬如纽约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慕尼黑电影节之类，这些电影节很少有大导演参加，竞爭程度不强，以你们电影的艺术水平，有一定希望获奖。”
“次一级？”
王晓帅和张园听了不太乐意，根据电影节影响力和奖项含金量，当前国际上a
级电影节有三个，坎城、柏林、威尼斯。
次一级电影节有八个，东京电影节、多伦多电影节、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瑞士洛迦诺电影节、捷克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等。
虽说次一级电影节的奖盃也不错，可他们还是希望有机会拿到a级电影节奖项。
“你们有信心的话，也可以去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我不干涉。”
李茂森摆摆手，有陈导这个前车之鑑在，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犯错。
“好，我们再想想。”
张园和王晓帅点点头，满脸羡慕地望著他，他们和李茂森差不多大，李茂森出道时他们在中戏读书，论起点比李茂森还高。
可在他们毕业时，李茂森已经拿遍国际大奖，从金狮到金棕櫚再到奥斯卡小金人。
李茂森在电影上不仅天赋极高，成长速度也非常快。
以李茂森现在的水平，给他们这些年轻导演当老师也绰绰有余。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差距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