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乾脆利落!”
    东京,某处。
    邵维鼎看著《朝日新闻》的报纸,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苏帕蓬连锅端,连带著江萨也被以叛国罪直接论处。
    这个路数,是他没有想到的。
    却正好挠到了他的心痒痒处。
    就是要雷霆一击,就是要惊世骇俗,让再没人敢打鼎峰的主意。
    暹罗的狠厉,间接也在体现著他邵维鼎的影响力。
    现在,就连日本四大电视台,各大报社媒体都在纷纷报导著这一国际事件,就可见一斑。
    “大哥,你说这一切都是廷素在背后操刀是吗?”
    邵维鼎转身看向身后的邵维钟,询问著。
    暹罗那边事情有变,他就立刻跑来了东京。
    一是为了避开暹罗那边的风波,二是为了好让邵维鼎知道暹罗正在发生的事情。
    “是,廷素上將和我碰过面,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邵维钟又说上一句,“是他带著人亲自送我到机场的。”
    这手段高明啊!
    邵维鼎都忍不住称讚。
    想到前世他看到的关於暹罗的新闻。
    这位廷素上將,三任总理。
    第四届被选上了,因为朝野非议,主动请辞。
    然后就被拉玛九世下旨任命为枢密院大臣。
    这个枢密院可以类比作暹罗国王的內阁,私人顾问机构。
    一次下旨还不够,仅仅过了七天,拉玛九世再次下旨,任命廷素为“国务政治家”。
    从此,他不用再处理千头万绪的政务工作,专心为国王担任顾问。
    而要问为什么廷素能被拉玛九世如此信任,原因也简单。
    首先他是铁桿保皇党,这就不用说了。
    一生没有结婚,没有家室,可谓以国为家。
    不但忠诚,还廉洁。
    放任何一位帝王能不信任吗?
    所以廷素当了十年的枢密院大臣之后,在几乎十年后的同一天,荣升枢密院主席,即国王首席私人顾问大臣。
    这个位置看似虚位,没有实权,实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的廷素,已经超越之前连任三届总理的荣光,成为最受暹罗王室信任的“第一重臣”。
    恩宠到了何种程度呢?
    就是经过廷素十几二十年的耕耘,外加王室的信任,他的府邸“四柱宫”直接成为了暹罗军界高层聚会的唯一场所。
    哪怕是当时的总理,也仅仅是决定非关键职位和中下层军官的人事。
    可大多数军界高层尤其是核心岗位的任命,都是由廷素主导,並在他的的府中商定,再由他向国王稟报。
    有没有明朝內阁那味道?
    这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逐渐形成了一种惯例。
    之后无论是他新、还是鹰拉当政期间的叛乱,背后都有这位柱国的影子。
    他直接公开评论他新“我並不討厌他,但是他不適合”。
    不適合什么,自然是不適合当总理。
    这句话说出去没几个月,他新政府便被推翻,政府和议会全部解散。
    理由就一条,他新集团威胁王室,腐败滥权,干涉军务,引发史无前例的社会分裂。
    在这期间,他还发表过一个十分著名的言论,叫做“骑手与马”。
    说“军队就像马匹,政府就像是骑手,是照看军队的,但不是军队的主人。军队的主人是国家以及国王。”
    这番言论直接將军队给定下了法统。
    以往军队叛乱,都是为了爭权夺利。
    可自从廷素掌握军政大权之后,之后的军队叛乱无一例外都奉行著一条“为君主分忧”!
    拉隆功在未来登基的时候,廷素被任命为摄政王。
    拉隆功怎么称呼廷素的,叫“柄爸”!
    “嘖嘖!”邵维鼎讚嘆道:“果然不愧是置身宪法之外的权势者。”
    邵维钟没有听清,询问道:“阿鼎,你说什么?”
    邵维鼎摇了摇头:“大哥,暹罗此后政局大概要彻底稳定下来了,你过两天就回暹罗吧!”
    廷素这个人权势滔天,却不被君主忌惮。
    是因为这个人也真的有才能。
    外交上,他解决了边境问题,招安了叛乱分子。
    经济上稳定了货幣,加大了出口。
    又看好中国的经济发展,多次派遣使团,多方合作。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还是在他的领导下,暹罗此后政治都会相对稳定。
    政治稳定的好处,就是投资者信心会攀升,经济也会逐年向好。
    这些都是未来潜在的收益。
    邵维钟不是蠢人,他此刻也是彻底看清了暹罗的政治局势,点点头道:
    “我明白,阿鼎,你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动工?”
    邵维鼎抬起头,淡淡道:“谁说我要重新动工了?”
    邵维钟满是诧异道:“啊,你让我去暹罗,不是要动工吗?”
    邵维鼎摇摇头,閒庭信步道:“那得取决於拉隆功什么时候来东京。”
    闹出这么一桩事出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上国际头条而已。
    要趁机拿到更大的利益,铺垫好之后的合作才不枉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看著窗外的东京,目光幽幽。
    都搬倒江萨了,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那岂不是白搬倒了?
    .......
    没两天,拉隆功飞抵东京。
    这一次不比之前,是拉隆功到了,日本外交部才匆匆赶来。
    他们早早就在机场候著。
    而暹罗王子飞抵东京的新闻,也立刻传了开来。
    就在东京无数势力的瞩目下,他走进了屈臣氏日本总部。
    “邵先生,你现在满意了吗?”
    拉隆功坐在邵维鼎对面,在他们二人之间摆著一个白色的瓷瓶。
    “这是苏帕蓬的骨灰还是江萨的骨灰?”
    邵维鼎看了一眼面前的瓷瓶,径直问道。
    这下反倒將拉隆功问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些惊异,原本他还想著示之以威,没想到邵维鼎竟然能一眼看透。
    他指著白瓷,主动解释道:
    “这是苏帕蓬的骨灰,江萨虽然是重犯,却也还好好的在监狱中服刑。”
    这话落下,旁人都如遭雷击一般。
    石敢此刻也陪在一旁,听到骨灰二字,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没想到暹罗动作能有这么快。
    报纸上说畏罪自杀,转眼间骨灰都送到面前来了。
    “这么一个瓷瓶,除了给我的诚意,我想不出还能装什么。”邵维鼎直视著对方的眼睛,淡淡一笑:“不过这份诚意,倒是让我相信了贵国的法律与秩序。”
    拉隆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微微鬆了口气,忙不迭道:“那我们双方的合作?”
    “合作当然能继续。”邵维鼎点点头:“不过得按照我的方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