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风吹草动的情报,无论真假,即刻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回报!”
    柳玉眼中寒光一闪,抱拳坚定道。
    “弟子明白!”
    “黄师弟。”
    陈阳看向黄真人。
    “你负责居中协调所有‘卧底’及外围情报人员,确保信息通畅隐秘!”
    黄真人连忙保证。
    “掌门师兄放心!老道自当竭尽全力!”
    陈阳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座椅扶手上,一股磅礴的威压弥漫整个大殿。
    “诸位!今日所言,皆为我清微安危!各队任务分明,务必恪尽职守!外松内紧!守根基,断爪牙,探敌心!
    他天道盟想搅风搅雨?那便让他看看,我清微玄门千锤百炼的剑!有多利!散……”
    那个“散”字尚未出口,大殿门外传来值守弟子焦急又带着一丝欣喜的通传声。
    “启禀掌门!各位真人!特管局,江河局长携囚牛队长、毕方队长等…一行人已于山门外递上名帖,说有要事求见掌门!”
    “江河?囚牛?”
    陈阳目光一动,昨晚在云梦泽沼泽的意外盟友?在这个节骨眼上到来…莫非也与天道盟有关?
    流云真人皱眉低语。
    “特管局?他们这时来掺和什么?”
    陈阳微微抬手压下殿内议论,沉声道。
    “请!大开中门,本座亲自迎接!”
    无论是友是敌是潜在的盟友,在这个多事之秋,清微派都无法忽视任何一股力量。
    阳光正盛时清微派那间古色古香、却并不对外开放接待外人的顶级酒楼“醉仙居”的顶层雅间内,却是一派融洽和谐的气氛。
    桌上珍馐美馔流水般奉上,以本地灵山特产为主的食材,经由门派内手艺最精湛的灵厨料理,色香味形俱全,灵气内蕴。
    更有珍藏多年的清微派秘酿‘云露酿’,酒液甘冽清香,入喉温润绵长,后劲悠远。
    主位自然是陈阳作陪。特管局这边是江河居中,囚牛坐在其左侧,魁梧身形哪怕收敛气息也极具压迫感,右侧坐着一位身姿绰约、眉宇间带着一丝野性不羁火气的红发女子,正是掌控火属性异能的毕方队长。
    清微派这边黄真人、李正果、柳玉也都在座相陪。酒过三巡,菜已五味。
    “江局长、诸位,此乃我清微山野小味,粗茶淡酒,聊表寸心。”
    陈阳举杯,姿态从容。
    “陈掌门太客气了!”
    江河朗声一笑,举杯回敬。
    “这云露酿甘醇清冽,更蕴含微弱的灵力滋养脏腑筋骨,实在难得妙品!便是我们局里特供的好酒,也要逊色几分啊。
    多谢掌门款待!”
    他这话倒是不虚,一杯灵酒下肚,连异能流转都敏锐了一丝。囚牛和毕方也都点头称赞。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一些。江河放下酒杯,那国字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
    “实不相瞒,陈掌门,各位道友。我特管局此次突然前来叨扰,实是…感同身受,寻求合作而来。”
    黄真人、李正果、柳玉等人脸色瞬间变了!特管局这境遇…和他们清微派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哼!无法无天!”
    坐在陈阳下首的李正果忍不住重重冷哼一声。
    “连你们官方的机构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了!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虽是对着特管局说,但话语里的愤慨显然是同仇敌忾。
    陈阳面色平静,眼底深处却泛着冷冽的波光,他放下手中玉杯。
    “哦?听江局此意,想必也已锁定了这些鬼祟之徒的身份了?”
    江河与囚牛、毕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凝重地点点头,沉声道。
    “虽无百分百的铁证,但九成把握!”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就是最近冒头、气焰嚣张无比的那个‘天道盟’!”
    果然!清微众人心头了然,并无意外。
    “岂有此理!”
    坐在末席的柳玉眼神如刀,忍不住出声,虽刻意压抑却依旧能听出冷冽的寒意。
    “岂止是你们!就在昨夜至今日清晨,天道盟派人强闯我掌门阁楼刺杀!今日更是在我灵药基地外围村落公然掳掠村民,打伤我清微供奉长老!”
    她和黎叔关系颇好,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忿怒和一丝后怕。
    流云真人虽未在列,但此刻在座的都是清微核心。毕方闻言,秀眉倒竖,带着火气的眸子瞬间燃起怒火。
    “什么?!竟敢如此嚣张!连陈掌门都敢刺杀?这帮杂碎,简直是在找死!”
    特管局对陈阳的实力和潜力评估极高,听闻昨夜惊心动魄的刺杀,岂能不惊怒。
    囚牛那蒲扇般的大手捏得酒杯咯吱作响,眼中凶光毕露。
    “欺人太甚!陈掌门无恙否?”
    目光关切地投向陈阳。
    陈阳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宵小手段,还取不了我的性命。伤了些元气而已。”
    语气平淡,却更显其份量与遭遇凶险背后的实力。
    江河的脸色更加凝重,带着一丝沉痛。
    “原来贵派也在今晨遭受如此重创…看来我们所料不差,天道盟这是全面发力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陈掌门!诸位清微道友!形势已然如此!
    他们既然想搅得天翻地覆,将你们这些传承宗派和我们代表秩序的官方势力视作眼中钉!
    那与其各自为战,被他们不断袭扰各个击破,不如——联手!共抗此獠!拧成一股绳!彻底打断他们的爪子!”
    “好!”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锐利如电。
    “我清微派,也是此意!不知江局长有何具体谋划?”
    江河显然早有腹稿,立刻道。
    “根据我们多方综合线报分析,天道盟此番大规模活动,绝非只为了制造混乱!其核心目标极其隐秘!
    我们付出了不小代价才确认一鳞半爪——他们在南海区域,靠近‘迷雾海’边缘的一处隐秘荒岛之上,正在进行着一项极其重要、代号很可能为‘玄武’的秘密计划!投入的力量超乎想象!甚至…可能涉及到了上古遗迹!”
    “荒岛?上古遗迹?”
    黄真人惊疑出声。
    “正是!”
    江河眼神灼灼。
    “那岛屿地质结构特殊,且最近爆发过短暂却异常的能量潮汐,极其可疑!
    他们封锁了外围海域,戒备森严远超寻常据点!我们派去的两批顶尖潜行探查人员皆铩羽而归,损失惨重,仅带回语焉不详的零星情报,难以窥其全貌!
    但确定一点——这个‘玄武’计划,很可能关乎他们某个核心阶段是否能达成!若坏其好事,必能重创其嚣张气焰!”
    囚牛嗡声道。
    “强攻损失太大且无绝对把握,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彻底遁入暗中。
    陈掌门,我们想效法古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愿闻其详。”
    陈阳端起酒杯,啜饮一口,目光平静。
    “简单说。”
    毕方接过话头,言简意赅。
    “乔装!渗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眼中跳跃着火焰般的光芒。
    “江河局长已经物色好了一个机会——三天之后,他们会有一条运送特殊物资的补给船队在午夜时分,绕过主航线,停泊在距离目标岛屿不足七十海里的一个隐蔽礁石链锚地进行伪装换防!
    这正是我们浑水摸鱼悄然潜入的好机会!混进他们的队伍或是补给船,直插核心岛屿!”
    江河补充道。
    “这个行动的关键在于两点。
    一是必须绝对精锐,贵精不贵多!目标岛屿的警戒手段非常诡异,人多易暴露。
    二是我方人员必须精于应变、潜伏、易容伪装之术!并且拥有足够强的战力对付突发危机!”
    他看向陈阳,语带征询。
    “我深知清微山门人才辈出,陈掌门手下更有诸多能人异士。
    不知贵方愿否派人协同行动?若我们合作,以我特管局的情报支撑和部分技术掩护,辅以贵派高人之力,截获关键信息、扰乱其部署的机会将大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片刻之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锐利如刀的弧度。
    “江局长此谋甚佳!”
    他斩钉截铁。
    “我清微派,责无旁贷!”
    他目光一扫。
    “柳玉师姐!你精于追踪隐匿,应变机敏过人!就由你亲自带队!”
    柳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抱拳沉声。
    “谨遵掌门法旨!”
    陈阳目光又转向随侍在旁、暂时恢复了几分气色的黎叔。
    “黎老!你的神识感应与地脉通幽之术乃是一绝!此趟凶险难测,请务必暗中相辅!”
    他这是要将这位拥有山神本源感知能力的奇人作为底牌中的底牌。
    黎叔面色凝重,抱拳道。
    “陈掌门放心!老朽豁出命去,也定护此行周全!”
    言语间自有一股山岳不移的厚重。
    “好!”
    江河见状大喜,猛地站起身举杯。
    “有贵方两位强援相助,此行大事可期!江河在此以酒为凭——陈掌门,诸位清微道友!愿我等勠力同心,斩断魔爪,破其奸谋!干!”
    “干!”
    酒杯碰撞声清脆响亮!
    清微派几位主事的眼中,都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一场午宴宾主尽欢,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狂风骤雨才开始酝酿。
    为了掩人耳目,确保行动的绝对隐秘性,约定好三日后午夜子时于“醉仙居”后门汇合后,双方人马并未立即出发。
    直到金乌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清微山深处不起眼的几处院落,灯火次第熄灭。
    数道气息收敛到极致、装扮各异的身影,如同融入山林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微派的山门。
    他们或是背着药篓的采药老翁、或是穿着时尚风衣准备离开清泉古镇的都市白领女子、或是结伴出山进城务工的年轻汉子……
    一场针对天道盟核心计划的秘密潜入,已然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
    第二天,螺旋桨撕扯海风的呼啸声逐渐减弱,银灰色的湾流商务机平稳地滑过南海之上碧蓝如洗的天空,最终轻盈地降落在南部沿海最大枢纽城市——滨海市的私人机坪上。舱门开启,带着海腥味和热带阳光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这天气比山里闷热多了。”
    伪装成一名精干商务助手的柳玉,扶了扶鼻梁上无度数的金丝眼镜,低声说道。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气质干练,与清微派中清冷如冰的修士形象判若两人。
    旁边的黎叔更是彻底变了个样子,花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簇新的藏蓝色工装服,腰背微微佝偻,脸上皱纹深刻,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某五金品牌的破旧工具包,活脱脱就是跟随“儿子”出来大城市打工补贴家用的乡下老工人。
    他嗡声嗡气地应和。
    “是啊,柳…丫头,这海边,湿气重。”
    陈阳则是一身较为普通的休闲装,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停机坪周围。
    他收敛了所有修士的气息,宛如一个刚毕业不久、略带初涉社会青涩感的年轻人。唯有江河、囚牛、毕方三人保持本色,气场虽内敛,却仍有久居上位的沉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