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念章跟前。
    阮幼安从无反抗的余地。
    过去是,现在亦是。
    何况她还多了个软肋小思嘉。
    冬季渐深。
    小饼乾偶尔感冒在家里,大事没有,但总是低烧,还很粘人,叶念章几乎全天在家里陪著小姑娘,阮幼安觉得有些过了,但对象是自己女儿,她怎么好说?
    至於去国外她没有再提过。
    傍晚,小饼乾想吃郊外那家小圆子。
    她自小在那里长大。
    那个阿婆的红豆圆子一直吃的。
    叶念章想都不想。
    他准备开车给小女儿买。
    阮幼安看看外头,轻声说:“你哪里知道阿婆的摊子在哪里?没有招牌不知道找到几时,还是我去吧,早去早回思嘉早点吃上热乎的。”
    叶念章目光灼灼。
    等到女人在衣帽间里拿大衣时,一双手臂缠在她细腰上,男人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身体与她紧贴,很是亲密低喃:“你心疼我?幼安,这是你第一次心疼我。”
    阮幼安:……
    她蛮无语的。
    隔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我只是从实际出发,並不是心疼你,叶念章你不要想多了。”
    她就是心疼了。
    他还喜欢她叫他叶念章。
    男人贴著她的脸,她因为外出穿大衣,所以长发扎成脑后丸子头,显得成熟几分,但仍是漂亮得不像话,其实他发现,他不是喜欢清纯,而是喜欢幼安的清纯。
    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了。
    算是一见钟情吧。
    ……
    他挺会自我攻略。
    阮幼安只得隨他去,她轻轻挣开他,望著窗外的天气说道:“我得去了,天黑阿婆要收摊了。”
    叶念章不放心想跟她去。
    阮幼安淡笑:“那里的路我很熟。”
    最后,她还是独自开车出去。
    其实叶念章是很不高兴的。
    他喜欢掌控阮幼安。
    她一个人出去,万一遇见冯驥怎么办?这些年了,那小子可是一直惦记著她,若不是顾忌著幼安的心情,冯驥这小子在京市是待不下去的,他容不下他。
    好在哲哲事情过去。
    幼安不再提起。
    叶念章心情颇为不错。
    至於哲哲他从未怀念过,正主回来了,她早就失去了价值,叶念章一向薄情,他自己也是相当清楚的。
    ……
    幼安开了一辆红色宾利出门。
    叶念章为哄她高兴。
    买了四部车子给她换著开。
    在物质上她很优渥了。
    ——算是富贵中的富贵了。
    圈子里最火的女明星都想巴结她。
    许多大牌gg找她代言。
    她清楚这些都是因为叶念章。
    她很清醒自己是谁,更明白没有叶念章,她拥有这些巴结全都会不见,她有心理准备,她並不迷失在名利场,她心中一直有块净土,属於她与小饼乾的地方。
    40分钟后车子停在巷子口。
    幼安戴著墨镜下车。
    她在阿婆那里买惯了。
    但阿婆一时竟未发现她。
    冬日开始飘雪,阿婆的红豆圆子却还剩下大半,后面不会再有客人了,幼安从皮包里翻出10来张百元大钞塞给阿婆,让她將剩下的圆子全部打包,思嘉肯定是吃不完的,但是家里有许多阿姨司机,可以吃掉这些,还不浪费。
    阿婆正发愁,天降好事儿。
    她一边哆嗦著装圆子一边念叨著——
    “不用这些钱的。”
    “两三百就够了!”
    ……
    幼安摘下墨镜:“素琴阿婆,我是幼安。”
    阿婆一看然后就高兴了。
    原来是幼安。
    ——幼安看著好气派哩。
    阮幼安跟阿婆聊了会儿。
    阿婆唯一的孙女得了重病,手术费要10多万正发愁,她叫阿婆在这里等一下,她在细雪里跑向对面银行,用叶念章的金卡取出20万来,再跑到阿姨这里帮她收子摊子,再带她去医院给孩子交费,她怕阿婆势孤,钱被人抢走。
    临走,阿婆老泪横飞。
    除却手术费,还多出5万块哩。
    幼安为她擦掉眼泪。
    ——心里亦很难过。
    这世上太多人为五斗米折腰,因为几万手术费放弃治疗回家等死,她已经幸运太多了,阿婆以前待思嘉很好,她在回报阿婆的善心,反正叶念章有的是钱,她知道阿婆传统,她跟阿婆说,思嘉的爸爸很有钱,花的都是思嘉爸爸的钱。
    阿婆这才放心用。
    她知道幼安是小明星。
    但是在这个世道里,女人哪,挣钱都难。
    思嘉爸爸有钱那就很好。
    幼安跟阿婆道別,走到楼下,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忽然听见一声呼唤——
    “幼安。”
    她一呆不由地看过去。
    竟是冯驥。
    他站在温柔细雪里静静看她。
    像是等了很久,像是等了六年,更像是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