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阮幼安才捧著书包过来。
    身上是一套居家服。
    很保守,睡觉该露的地方一点没有露,明显就是不情不愿的。
    叶念章怎会不知道?
    揣著明白装罢了。
    他已经洗过澡,套了件雪白的浴衣,拍拍身边的位置很大方分享自己的床,小少女盯著他看,一件简简单单的浴衣穿他身上很好看,但就是人太坏了。
    她亦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细细地看。
    是很男性的臥室,应该是没有带过女人回来,不沾染一丝脂粉气,她是怀疑的,为什么他会想著跟她那个,阮幼安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女孩跟女人还是有分別的,她虽漂亮,但並没有女人的风情。
    她磨磨蹭蹭地爬上床。
    男人掉头看她一眼,掐掉手上香菸,想著以后不能在家里吸菸了,毕竟添了个小人,男人饶有兴趣拿过她的小书包,掏出几张卷子,她考的分数挺高的,但有几题还是不会,叶念章给她讲了几遍,小麻鸭天分挺高,一说就会了。
    奖励是叶念章的亲吻。
    浅尝即止。
    吻在额头上。
    然后拍拍鬆软的枕头,示意她睡觉。
    阮幼安小心翼翼地躺下,她不敢背过身去,因为害怕男人从后面搂著她,然后做什么都是方便的,她蜷在他的心口,小手掌抵著他的胸膛,其实是一副防御模样,她害怕担心,怕以后他都会让她陪他睡觉。
    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她心里想著。
    一室清辉。
    男人垂眸望著怀里的小傢伙。
    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正忤著发麻吧?
    他有那么可怕吗?
    男人轻哼一声,低声威胁:“再不睡觉我们做点別的?”
    什么別的?
    小少女磕磕碰碰闭上眼睛。
    一夜相安无事。
    ……
    一早仍是叶念章送她去上学。
    下车,他说下午仍让徐力接她,还揉揉她的头髮:“不要乱跑。”
    他挺忙的。
    无瑕玩爱情游戏。
    养著个小姑娘就希望她乖乖的,想著她的时候隨时能看著她,这亦是她最大的价值,男人心里无情地想著。
    阮幼安点头下车。
    她下车的时候,路过的女同学都看向那辆车子,是劳斯莱斯的库里南,800万的车子很名贵,旁人都知道阮家破產了,阮幼安的父母跳楼了,但她仍能坐这么贵的车子上学,而且开车的男人好帅……是阮幼安什么人?
    这对阮幼安来说是困扰的。
    等她到班上她就知道真正的困扰了。
    ——冯驥转学了。
    在即將高考的档口。
    听说转到一家普通公立学校,而且取消了冯驥的指標名额,也就是说冯驥若是受到影响,考不到心仪大学,人生会毁掉大半,班主任醇醇教导,让她好好学习,不要被冯驥影响云云。
    阮幼安听得恍恍惚惚。
    她倏尔往外走。
    班导还未说完,在后面叫住她——
    “阮幼安。”
    但是小少女像是没有听见。
    逕自朝著外面走。
    班导起身想要追上去。
    这时一旁有位体育老师小声说:“隨她去吧!她未来不愁的,我听说冯驥被转走就是因为给她写了封情书,惹得那位不高兴了,一个电话花了5000万和校长达成协议。”
    班导一愣:“谁是那位?”
    体育老师越发神秘:“还能是哪位?矅石科技的老板,挺年轻的,听说收购了寰宇集团还把阮幼安养著了,不太可能结婚,赵老师你懂我的意思吧?最后总归会有个说法的,大概就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不过人是毁掉了,这么小跟著那么个人,三观性格都会变的,挺可怜的,原本该和冯驥这样的同龄人谈恋爱的,那位比她大上一轮,整整12岁。”
    班导彻底呆住了。
    这些她第一次听说。
    一旁的英语崔老师低头默默做事。
    原来阮幼安说叶先生有女朋友。
    ——指的是她。
    ……
    阮幼安赶到矅石科技。
    天空下著大雨。
    她浑身湿透了。
    叶念章在开会,徐力接待了她,一见小姑娘那样心里就猜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徐力心里感嘆,但同时又不禁想,难怪叶先生待她不一般,还挺固执的。
    徐力不禁劝说——
    “叶先生不知道你来。”
    “但我劝你回去洗澡换套衣服,当做没有发生回学校上课,我不会告诉叶先生你来过,因为你就算见到他,他亦不会为你改变主意,我跟著叶先生很多年,他的脾气我很清楚。幼安,我相信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別惹他不高兴。”
    ……
    这些话阮幼安当然知道。
    她很清楚叶念章的为人。
    可是她还是要见他。
    见她坚持,徐力没有办法:“行,我去通报一下,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阮幼安有些失神。
    她望向落地窗外。
    初冬天暴雨如柱,像极了那天她的哭泣,她恍惚一笑。
    “我不会后悔。“
    ……
    叶念章確实在开会。
    他开会不喜私事打扰。
    徐力一直知道他的原则,但是今天却破例了,走进会议室里附耳低语:“幼安过来了,外面下雨衣服全淋湿了,叶总您现在见不见她?”
    叶念章蹙眉。
    他很快就知道她为什么而来。
    是为了冯驥吧?
    不是不认识吗?
    怎么为个不相干的人,淋著雨到他这里来,来求他放过那个……校草?
    叶念章语气薄凉:“不见。”
    徐力一顿:“那要不要我送她回去?我怕她衣服淋湿了生病发烧,上回就烧得厉害,您担心了很久呢。”
    这明显就是为阮幼安说话。
    叶念章更加不悦。
    怎么徐力很关心她吗?
    男人心里不爽,说出来的话就更不好听:“她喜欢就让她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