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念婉握著酒杯,轻抬下巴,“没错,商邢那边查到的和溟西迟查到的一样,警察和夏南枝他们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夏南枝翻案,夏南枝输定了。”
    “商邢和溟西迟的消息一模一样?”
    “对啊,算溟西迟识相,没有骗我。”
    付严皱眉沉默了,这事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初南荣念婉就是因为不相信溟西迟的消息,所以又去拜託商邢。
    如今商邢的消息却跟溟西迟一模一样,那他就有些怀疑商邢这条消息的可信度了。
    见付严皱眉深思,南荣念婉问,“你想什么?”
    “我在想商邢这条消息是否可靠,当初你就是怀疑溟西迟给你的消息是假,所以又去求助商邢的,假如溟西迟的消息真的是假的,那么商邢这条一模一样的消息不也成了假的?”
    听付严这一番分析下来,南荣念婉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心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抖得厉害。
    可很快,她轻笑一声,“你多虑了吧,我当时是怀疑溟西迟骗我,可这也只是怀疑,仔细想想溟西迟並没有骗我的理由,他不想帮我查大可以直接让我走,没必要答应了又骗我。
    再说商邢,他可是我亲舅舅,怎么可能骗我害我?他们两个的消息一样,恰恰证明了我之前怀疑错了,溟西迟並没有骗我。
    而且溟西迟和商邢並没有联繫,他们也不知道我还找了其他人帮我查,更不可能那么巧合,恰巧都给了我一模一样的假消息。
    消息一样只能证明一点,他们的消息都是真的,夏南枝真的要完了。
    其实想想也是,我们的计划即使有些漏洞,却也已经把证据清理了,加上那两条视频,夏南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翻案的。”
    付严抿紧唇沉默了几秒,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南荣念婉已经完全放鬆,对付严的担心不以为意。
    南荣念婉握著红酒杯,施施然坐到沙发上,轻笑著,“既然这件事已经稳妥了,那我们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你是说对南荣琛下手?”
    南荣念婉抿了口红酒,眼底闪著无情的寒光,“没错,是时候该对我这个父亲下手了。”
    南荣念婉站起身,走到柜子旁,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药水,捏在手心里把玩著,“这瓶毒药是我妈留下来的,当初她就是用这瓶药把司婉予那个贱人悄无声息地毒死的,连医生都查不出死因,只以为是病死,我爸那么爱司婉予,我给他一个和爱人同样的死法,你说我是不是成全他了?”
    付严看著那瓶药水,迟疑了一下,“真的要这么做吗?大小姐,家主对您其实还不错,他……”
    “那是当初!”
    南荣念婉突然打断付严的话,“现在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夏南枝这个女儿,我算什么?是他先对我不仁不义的,我又为什么要对他手下留情?而且……”
    南荣念婉转了个身,看向付严。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成为家主,我们才能正大光明地重回南荣家,不是吗?”
    付严听著南荣念婉这些话,知道南荣念婉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阻止的。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陪著她继续做下去。
    “我明白了,可这药要怎么下?”
    “这还不简单,是人总是要吃饭,只要有足够的钱,找个他身边的人下到他的饭菜里就行了。”
    南荣念婉抬手,將药瓶递给付严,“这件事你去做,老规矩,找的人做事利索点,做乾净点。”
    付严接过那瓶药水,拿在手心里,只觉得烫手。
    从前他是一心忠於南荣琛的。
    可现在却要她亲手去毒死南荣琛。
    付严终究有几分迟疑。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陪著南荣念婉走到这了,他早就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了。
    付严咬了咬后槽牙,“我会做好,你放心。”
    “那就好。”
    “只是没了南荣琛,还有那三位长老,他们古板得很,恐怕不会允许你成为家主。”
    “那就送他们一起上西天。”南荣念婉眼中儘是狠光,“真以为我怕他们,一群老不死的,在南荣家养尊处优久了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南荣念婉没有忘记商揽月告诉她的。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都走到这了。
    她!不会停手!
    ……
    陆家。
    陆雋深还在公司,三个孩子今天去了陆光宗和姜斕雪那,所以夏南枝此刻一个人待在家里。
    夏南枝原本想著叫孟初过来一起吃个饭,孟初却说要在家里亲自下厨感谢顾北墨,夏南枝只好作罢,独自吃了晚餐,原本想直接上楼休息,可保鏢这时过来。
    “太太。”
    “说。”
    “南荣琛那边不太好了。”
    夏南枝掀起清亮的眸子,扯了扯唇,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终於要对南荣琛下手了吗。”
    “开庭在即,她现在对南荣琛下手,时间正好。”
    “是啊,还有七天就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