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完月关的话,白骨斗罗和铁锤斗罗沉默了。
    他们转头看了看鬼魅和灵鳶。
    鬼魅眼中的两点幽光平静如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灵鳶则微微頷首,算是对月关的话表示认同。
    白骨和铁锤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郑重对他们拱手,由衷表示敬意。
    他们说话时,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队伍里的其他成员,也听到了月关的话。
    但人数太多,比较靠后的人,只能看到月关嘴巴在动,听不到他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了?菊长老说什么了?”后方的一名魂帝凑过来问。
    “菊长老说了,他们三位保留魂力,不参与猎杀。万一碰上十万年魂兽,他们负责断后。”
    这话一传开,队伍里顿时嗡的一声。
    “嚯,三位长老这是要给我们兜底?”
    “那咱们还怕什么?有三位封號斗罗长老压阵,就算碰上十万年魂兽,也不至於全军覆没!”
    “菊长老和鬼长老可是九十五级的封號斗罗,联手之下,整个大陆上能挡住他们的也没几个!”
    眾人都有些感触,目露感动地看了月关三人一眼。
    隨即,下定了决心!
    “既然菊长老和鬼长老给我们兜底了,那咱们就放开手脚干!”
    ”好!!!”
    队伍的士气骤然高涨。
    ......
    有了三位封號斗罗兜底的心理保障,猎魂部队的成员们彻底放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在核心圈的外围区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和猎杀。
    每发现一只万年魂兽,便立刻围攻上去。
    眾人协同作战,分工明確,配合也相当默契。
    第一天,猎杀了七只万年魂兽。
    第二天,这个数字变成了十二只。
    他们所过之处,魂兽的尸体散落一地。
    鲜血浸入泥土,在暗沉的光线下泛著黑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和魂兽內臟被破开后的腥臭味。
    有些被击杀的万年魂兽,血肉被粗暴地取出后,尸体就那么被丟在原地,没有人去管它们。
    “我靠!这难道就是......就是传说中的魂骨!”
    一名新人魂帝兴奋地从一只万年碧鳞蟒的尸体中掏出了一块泛著绿光的骨头,高高举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花了这么多天,杀了这么多魂兽,总算是得到一块魂骨了。
    万年魂兽爆出魂骨的概率本就不高,一百只里面都不一定能爆一块。
    如今他们已经斩获了一块,对猎魂部队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令人惊喜的。
    只是,获得这块魂骨的那么新人魂帝,此刻就不那么惊喜了。
    比比东说的是,谁能带回魂骨,就算谁的功劳。
    又因为他得到魂骨后,太过张扬。
    让与他隔了一段距离的白骨斗罗和铁锤斗罗,都察觉到了。
    见此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实在是他们也出了不少力,却一块魂骨都没捞著。
    这一个刚加入武魂殿的新人有如此运气,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隨后他们上前去,不由分说地要来了从那名新人手中的魂骨。
    铁锤斗罗拎著自己那柄染满血的重锤,將其放在那新人的身前,大笑道:“真的是魂骨啊,回去之后,冕下一定龙顏大悦!年轻人,魂骨我们会替你转交的。”
    白骨斗罗也用力拍了拍新人的肩膀:“放心,最后的功劳少不了你的。”
    什么武魂殿?说白了也属於职场。
    迫於顶头上司的威胁,新人也只能“满脸情愿”的將魂骨奉上。
    ...
    此事过后,
    除了击杀的魂兽外,他们还活捉了好几只適合做魂环的百年、千年、万年魂兽。
    这些魂兽被特製的锁链和铁笼囚禁著,虽然还在挣扎嘶吼,但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
    “继续往深处推进!”铁锤斗罗挥了挥手,意气风发。
    队伍中的成员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这趟回去能分到多少好处。
    他们杀红了眼。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被他们猎杀的魂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悽厉哀嚎,传得有多远。
    月关站在队伍后方,看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全身覆盖暗金色毛髮,双臂生有一米长暗金利爪的熊类魂兽。
    这头熊满身是伤,却仍在朝天奋力嘶吼。
    月关又看向那些被丟弃在地面上的魂兽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兴奋或满足的表情。
    离他不远处,灵鳶靠在一棵巨树的根部,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盯著队伍前进的方向。
    “你们不觉得......杀太多了吗?”灵鳶忽然低声开口。
    月关偏了偏头。
    灵鳶:“这里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圈,核心圈里住的都是什么级別的魂兽?咱们在这里大肆屠杀,动静这么大......按理说,十万年修为的魂兽,是一定会遇到的。可到现在为止......”
    一头十万年都没有出现。
    月关沉默,没有回答。
    鬼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沙哑而低沉:“你说的没错。但眼下拦也拦不住了。那两个傢伙杀得正起劲,你让他们停,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抢功劳。”
    灵鳶的嘴角抽了抽:“我不在乎功劳,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只是灵鳶,就连月关和鬼魅,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
    从进入核心圈的第一天起,那种隱隱的不安就一直盘踞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每当队伍猎杀一只万年魂兽,那种不安就会加重一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
    月关和鬼魅联手,別说万年魂兽了,就算是普通的十万年魂兽,也有一战之力。
    但此刻胸口闷闷的那股感觉,和遭遇强敌时的紧张截然不同。
    那不是面对强者的压力。
    而是一种......猎物被盯上了的直觉。
    此刻,鬼魅眼中的幽紫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等一下!”他突破开口。
    灵鳶和月关同时看向他。
    鬼魅仔细感受著周围的气息,他作为敏攻系封號斗罗,感知能力本就比另外两人要强一些。
    突然——
    鬼魅的脸色剧变!